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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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酒吧通常都會一條狹小的後門,又被稱之為工作人員的專屬通道,前門是燈火闌珊的繁華街道,但這扇後門的背後,卻是一條人煙稀少的破舊小路。

臭氣熏天的腐爛味彌漫在整條小路,以至於,連這裏的工作人員也只有在丟垃圾的時候才去開這扇門。

兩三個環保垃圾桶都承受不住的容量,只能任由這些用黑色垃圾袋裝的滿滿的垃圾靠在身旁。

一條無人管轄的道路,也是連個路燈也沒有,漆黑的夜晚只能憑借著月光與窗戶裏投來的亮光。

梁宇凡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與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只知道自己應該是被裝進了一個麻袋裏,頭昏腦漲的像炸開了鍋。

他依舊不太清醒,耳邊隱約聽見了那幫人在說話。

身體軟綿綿的提不起勁,梁宇凡不敢動彈,生怕被那幫人發現他清醒過來了。

腦袋昏昏沈沈的想到這裏,耳邊就傳來清脆的皮鞋聲,步步逼近在他跟前停了下來。

梁宇凡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給我往死裏打。”刀疤臉發號了施令。

在陰暗的角落裏,如果能夠瞧清他的表情,面部一定是扭曲在一起,露著一張齜牙咧嘴的殘暴臉。

因為沒能帶回張玥,導致他被老大一通臭罵,心裏窩著一團火,無處撒。

他想要把心裏的這團怒火,一股腦的全部撒在躺在地上的人身上。

“操!”刀疤臉也不管麻袋裏的人是個怎樣的躺法,一腳狠狠踹了過去。

本就不怎麽清醒的梁宇凡,因為這一腳,疼痛感直接給大腦發出了求救信號。

他雙手死死捂住嘴,因為那一腳,使他打著石膏的腿又隱隱作痛,像是釘子直接紮進肉裏,把裏面的骨頭一分為二。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梁宇凡死死咬住了手掌,紅血絲充斥在整顆眼球,幹澀刺痛的感覺,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但這樣的一腳,並沒有停止,又或者說,這只是個開始。

緊跟其後,又踹在了他肩膀上,太陽穴上,腹部,腰部,以及那個已經快要殘了的腿上。

手掌上刻出了一個帶有血漬的牙印,梁宇凡已經顧不上咬牙忍痛了,因為腦袋上的一腳,讓他整個人又昏沈沈的。

那些人沒有收手的意思,依舊對著他拳打腳踢。

直到刀疤臉的手機響了起來,才終於制止了手下。

“頭兒,他該不會死了吧?”其中一位的手下見麻袋沒動靜,變得有點疑神疑鬼。

刀疤臉也是個經不住驚嚇的人,聽手下這麽一說,盯著一動不動的麻袋推了手下一把:“你去看看。”

那位手下吞起了唾沫上前查看,當他解開麻袋口,梁宇凡那張慘白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再他面前時,嚇得連滾帶爬的回到了原處。

“怕什麽,又沒人知道是我們幹的。”刀疤臉雖然表面鎮定,但其實心裏也是怕的不行。

轟隆——

突如其來的一聲雷聲,嚇得他接完了電話就趕緊撤離現場。

回到酒吧的內部大廳,眾人才知道,這裏已經亂成了一團麻,這裏的工作人員並排站在一起,樓道裏昏暗充滿暧昧的燈光,此時換成了紮眼的白燈。

刀疤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有一股腦的往人群裏鉆,瞧個所以然。

電話裏,老大的大發雷霆聲,已經讓他心裏亂成一團了。

站在人群中,才終於看清了霸占大廳中央的人。

那個與他作對,互助張玥的狂妄男人。

而跪在他面前,全身發抖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們的老大。

“人呢!”宋莫池的聲音一下子鎮住了整個酒吧內部的嘈雜聲。

“消消氣,消消氣。”說話的是個白毛男人,一頭的白發讓他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何博延,這就是你手下教出來的人?”宋莫池扭頭看向男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說完站起身一腳踹飛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拖著笨拙的身體跌跌撞撞的又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原地:“他…他…他馬上就到。”

“馬上?”宋莫池挑起眉頭,眸中閃過一殺氣,“多久?五分鐘?還是十分鐘?還是說你在跟我打馬虎眼?”

“我…我這就再打電話。”中年男人哆嗦的又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手下的電話。

很快,一陣手機鈴聲從人群中響起,帶頭刀疤臉嚇得捂住手機,雙腿都開始顫抖。

他立馬彎下腰,用手遮住有刀疤的半邊臉,躲進了人群中,但身邊人的目光已經向他投了過來,讓他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

刀疤臉也顧不上許多,揣好手機,看著人群熙攘的一旁,就開始跑。

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什麽人,但又有什麽用,如果被逮到,肯定不是死便是殘。

“抓住他!”宋莫池說的時候,自己也已經追了上去。

扒拉開人群,一眼就看見落荒而逃的刀疤臉。

見到刀疤臉時,宋莫池有著一點點興奮,也就意味著自己離梁宇凡並不遠了。

整個酒吧內部早就已經被何博延的手下圍堵的水洩不通,更何況刀疤臉現在正是他們嗷嗷待哺的對象。

追到一條卡座的過道上,宋莫池追逐的腳步停了下來,不屑的笑容揚在了嘴角,轉身沒走幾步,身後何博延的手下架著刀疤臉走了出來。

“人呢?”宋莫池的語氣此刻還算冷靜,轉頭又問了一遍,“我TM問你人在哪?”

刀疤臉一想到梁宇凡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直接嚇得當場尿失禁,支支吾吾的楞是說不出來話,哆嗦著手指向後門的方向。

宋莫池擡頭看向手指的位置,哪裏還顧得上處理刀疤臉,二話不說直朝後門方向跑了過去。

緊跟在後的還有梁靜靜,裴海峰等人。

何博延則成了收拾爛攤子的後者。

酒吧經理是個中年男人,也算是個見多識廣的人,見何博延捏起了眉心,扯起嗓子吼了一聲:“都站在這裏幹什麽,該幹嘛幹嘛去。”

一句話就直接讓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扭頭疏離現場。

酒吧經理走到何博延身旁,提醒了一聲:“延哥,這人該怎麽處理?”

何博延正眼看了一眼刀疤臉,這一看,更加糟心了。

“放著吧,等他回來。”說著,伸著懶散的身子就往沙發上靠。

他那細長的狐貍眼微瞇著,盯著前方,更像是在想著什麽事情。

他還是第一次見宋莫池這般滿腔怒火,恨不得真的要一窩端了他這裏,就因為一個叫梁宇凡的人。

“蘇…珂雨?軻?還是可?”何博延對宋莫池口中的名字好奇起來,“還是說是,迂…魚…雨…玉?”

四個音調都被他試了一點,硬是沒猜出來是叫什麽字。

先前的雷鳴終於消停了下來,外面突然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大雨。

這場雨,來的突然又猛烈。

雨聲瞬間蓋過了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只留下奔跑在街頭躲避這場始料未及的雨水的人們。

身處在麻袋中的梁宇凡眼皮子動了動,雨水沖洗著麻袋,紅色血液如同流水一般被沖刷出來。

漸漸地雨越下越大。

吧嗒。吧嗒。

毫不留情面的垂直滴在梁宇凡的臉上。

緊接著他的手指又動了動。

突然,梁宇凡像是要死而覆生一般,緊閉著雙目,伸長了脖子,在半空停了半秒。

“咳咳咳…”他開始拼命咳嗽起來,越來越覺得喘不過氣來時,一口淤血從口中咳了出來。

長舒一口氣後,梁宇凡才慢慢睜開了眼睛,拖著沈重的身體從麻袋裏爬了出來。

一個沒站穩,又摔在了原地。

他只好連拖帶爬往旁邊靠,摸著墻,拖著身體往胡同外邊走。

他也不知道這裏是不是個小胡同一樣的地方,更不知道自己走的對不對。

只覺得前方的一扇亮光,讓他拼盡全力也要沖出去。

只是一兩米遠的距離,卻是讓他用盡了全部力氣,走到路口時,雙腿徹底沒了支撐上半身的力氣。

一個踉蹌,讓梁宇凡又再次摔進了泥裏。

坑坑窪窪的小路上,早已經接滿了雨水,梁宇凡倒下的那一刻,雨水四濺。

他強撐著上眼皮,但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會真的就這麽客死他鄉了吧。

喘著粗氣,眼皮漸漸合上的最後一刻,又仿佛看見了一些人朝他這邊趕來。

應該…不會客死他鄉了。

聞聲趕過來的宋莫池見到梁宇凡這般模樣,直接跪在了他身旁,輕輕抱起他,嘴裏叫著他的名字。

“梁宇凡。”宋莫池見狀叫不醒了,背起地上的人,就開始往酒吧跑。

“哥!”梁靜靜抹著眼淚,一只手抓著梁宇凡的手。

雨水一遍又一遍的沖洗宋莫池的臉,連帶著他那不受控制流下來的兩行熱淚。

“何博延!”沖進酒吧,宋莫池再次大吼,“叫車。”

“嗯?”此時,躺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何博延轉過頭去,頓時一驚。

男人?

讓宋莫池失去理智掀翻酒吧的,竟然會是一個男人?

何博延覺得自己有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眼下的情形,好像也容不得他想這些無聊話題。

何博延立馬從沙發上爬起來,打了個電話:“把車開上來。”

渾身濕透的宋莫池背著另一個昏迷不醒的落湯雞,就這麽站在酒吧門口等著。

過了一會兒,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他們面前,司機從車上下來為他們開車門。

經過雨水沖洗一番後的梁宇凡,臉色更加的蒼白,身上多出的傷口上的血也被沖刷出來,印的衣服上滿是血漬。

進了醫院後,梁宇凡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

宋莫池的身上都還在繼續滴著水,他站在緊急逃離的樓道口,又由站變成了蹲在臺階上。

滴水的頭發被他縷到了腦後,額前那塊傷疤露了出來,他摸了摸口袋的煙,早就因為雨水沖洗了一遍。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梁靜靜抱著容思娜早就隱聲痛苦起來。

手術門開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出來,摘下口罩面色難堪:“誰是家屬?”

“我…”宋莫池站起來的腿又縮了回去。

“我是…我是他妹妹。”梁靜靜趕忙上前。

“患者腿上的石膏現在必須拆掉,得看看有沒有再次傷到骨頭,需要打半麻做手術,其他的都是些外傷,並不嚴重,沒問題的話這邊簽個字。”醫生遞過來紙和筆。

梁靜靜在上面簽完字,醫生轉身就又回了手術室,她只好又重新坐在原來的位子上。

“我哥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怎麽就惹上那些人了呢。”梁靜靜趴在容思娜肩上,泣不成聲。

“會沒事的。”容思娜不斷安慰著她,眼底也是滿是擔憂。

這句話,讓宋莫池徹底陷入了沈思。

曾經決定把舅舅生前的產業鏈交到何博延手上時,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會成為隨時隨地禍及到他身邊人的利器。

這是他絕對不能夠容忍的。

終於,手術室的燈媳了。

坐在臺階上的宋莫池爬起來就往醫生跟前跑去。

白大褂醫生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石膏是卸掉了,傷到了一點骨頭,腿有點發炎,問題不大,今後的康覆護理得花點時間,別留下什麽頑疾。”

“身上有沒有傷到哪裏?”宋莫池焦急的問。

“身上都是些淤青小傷,都已經處理好了,”醫生遞給他一張單子,“先繳費把住院手續辦了。”

宋莫池拿著繳費單跑去前臺窗口處,一上前便問:“有單人間嗎?”

“我看一下啊,”護士在電腦上查看了一下,“有的。”

宋莫池訂了個單人間,繳了全部的費用後,就又回到了手術室門口。

手術室的門開著,依舊昏迷的梁宇凡躺在床上被推了出來,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光著肩膀,身上布滿了淤青,左眼腫著,光臉上就有好幾處紫色淤青。

宋莫池的心猶如鋼絲狠狠刮了一下。

隨身的護士安頓好梁宇凡後,就退出了房間。

“裴海峰,你先帶靜靜她們回酒店,”宋莫池從兜裏掏出房卡,“順便幫我把行李箱帶過來。”

“行,”裴海峰接過房卡,拉了兩下梁靜靜,“我帶你們先回酒店,換身幹凈的衣服再過來。”

“莫池哥,”梁靜靜不舍的站在床邊,“你幫我好好照顧我哥。”

“放心吧。”宋莫池擡著沈重的眼皮應著。

宋莫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四人走了不久後,梁宇凡便醒了過來。

由於一只眼睛腫了,另一只眼睛只能更加賣力才能睜開。

“我…在哪?”梁宇凡的嗓子是完全沙啞的狀態,說起話來特別費勁。

“醫院。”宋莫池終於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緊緊握著梁宇凡的手。

梁宇凡喘了口氣,閉了閉眼睛:“我沒死?”

“沒有。”宋莫池搖著頭。

梁宇凡動了動身體,一股涼意從後背襲來,瞬間縮緊了的瞳孔,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我腿呢?”梁宇凡抓著宋莫池的手情緒十分激動,“我腿呢?”

沒了?殘了?截肢了?下半身?全部?

“腿?”宋莫池一下子站了起來按住他,“你別動,醫生給你打了半麻,把石膏拆掉了,估計麻藥還沒散。”

梁宇凡這才松了一口氣,白了一眼面前的人:“遇見你可真沒一件好事。”

“誰說的?”宋莫池無奈的笑了笑。

“我說的。”梁宇凡說。

“你說的對。”宋莫池給他蓋好了被子,“等會兒裴海峰他們會在過來,你要有什麽事就跟他們說,我另外還會叫一個專業的護工過來,你就在這安心養傷。”

宋莫池的話有種交代後事的感覺,梁宇凡越聽越不對勁。

“你要去哪?”梁宇凡拖著毫無知覺的腿,往上蹭了一下,靠在床頭。

宋莫池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又坐在了椅子上:“你這事還沒完,等處理好了,回來跟你說。”

“多久?”梁宇凡揉著酸痛的太陽穴。

他也知道自己和宋莫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心底卻還是有著一份渴,望著能夠留住眼前的這個男人。

有病!癡心妄想!

梁宇凡在心裏對自己的評判。

“不清楚,”宋莫池又說,“但是我盡量快點。”

“這是你自己的事,”梁宇凡靠在床頭合上了眼睛,“我無所謂。”

看著靜靜靠在身旁的梁宇凡,宋莫池那顆浮躁的心一下子沈定了下來。

心中那股沖動勁被瞬間沖的一幹二凈。

經過這次事件,宋莫池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內心,也徹底明白了裴海峰對他所說的那番話。

憑著感覺,順心如意。

“梁宇凡。”宋莫池輕輕喚了聲。

梁宇凡扭過頭看著他。

宋莫池深情款款的眼神,讓梁宇凡有點沒好意思的撇開了目光。

“梁宇凡,說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你了,我也沒喜歡過男人,但是我這幾天確實是特別心煩意亂,”宋莫池越說越亂,“我覺得我要是沒找到你,我真的是會瘋掉,你懂我的意思嗎?”

“很亂,心裏很亂,但就在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我不知道你對於感情這回事有什麽顧慮,但如果你不討厭我的話,”宋莫池說到這停頓了,掰正了梁宇凡眼神,強制性讓他看著自己,“我想有個像你一樣能夠抓住我胃口的男朋友,如果這個人就是你的話,我會更加開心。”

梁宇凡盯著那雙堅定,焦急等待答案的眼神,周圍的空氣仿佛隨著宋莫池緊繃的心跳停止了。

梁宇凡往嗓子裏咽了好幾口唾沫,好潤一潤嗓子。

他捏住宋莫池的下巴,將臉微微仰著,好讓他方便低頭去吻那嬌嫩的唇舌。

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甚至讓宋莫池來不及做出下一步動作,梁宇凡的手就蓋在了他的眼睛上。

沒有任何的逃避,更沒有倆人之間的前嫌,這個吻仿佛帶著一股電流拉扯住彼此,用舌尖輕輕探著對方的下線。

吻了許久,久到讓宋莫池覺得自己都有點不能呼吸,梁宇凡抱著他的腦袋,才不舍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梁宇凡的腦袋抵在了他的額前,輕輕道了一句:“榮幸之至。”

呼吸撲面而來,他滿足的勾起了笑容,像是等宋莫池這句話等了很久的樣子。

門外的一陣嘈雜爭吵聲,打破了倆人暧昧的氣氛,正當宋莫池扭頭準備查看時,病房的門被人破門而入了。

先前回酒店的四人直接挎著踉蹌的步子,沖了進來。

梁靜靜差點沒摔個狗吃屎,狼狽從地上爬起來,回頭就是一頓指責:“娜娜,是不你扭得門把手。”

“不是我!”容思娜當即舉起雙手,裝起了無辜。

“還說不是你!”梁靜靜指著病房的門,“就你貼著門的。”

“你沒貼這門啊,”容思娜不甘示弱,“你還說我,你那眼睛恨不得都要伸到他倆中間看了。”

“哼。”一句話把梁靜靜堵的沒了話說。

“好了好了。”宋莫池急忙上前勸阻爭吵不休的倆人。

要不然這倆人指不定又要拌嘴到什麽時候。

勸解完梁靜靜和容思娜二人後,宋莫池又重新抓著梁宇凡的手握著。

“等我回來。”他與梁宇凡那雙冰冷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空出來得手又蓋在了上面,語氣極其溫柔。

梁宇凡那只冰冷的手剛被宋莫池捂的有點熱乎了,就從兩手只收脫離了出來。

宋莫池站起身,背對著梁宇凡後,眼神變得無比犀利冷漠,他把塌在額前的頭發往上一縷,整了整濕透的衣服,邁起沈重的步子走出病房。

宋莫池坐上了等候多時的黑色商務車,車子啟動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醫院高層上的窗戶。

車輪在奉承雨水的地面上卷起水漬一駛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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