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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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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雪玉亭自中心國回來沒幾日,就到了與花誠相約的日子。

這日花誠早早的來到約定地點,那裏是花誠第一次擁抱雪玉亭時住過的地方,是市中心一棟大廈的頂層套房,整棟大廈是花誠從天王手中繼承的一處物產。

花誠在十四歲到十八歲間都住在這裏,這裏是他的第一個私人空間,也是最令他感到放松和安心的地點,對花誠而言,這裏比他現在住的別墅,更有家的感覺,所以花誠今天將雪玉亭約在了這裏。

花誠的身體陷入沙發中,他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那是他久違的緊張,他已經失去了天王,不想失去最後的家人,真正意義上的家人。

等了些時間,花誠起身從冰箱中拿出一桶牛奶,猛灌下幾口,冰冷的觸感,讓他感覺舒服了一些。

這時花誠的手機響了起來,花誠看到對方號碼,微微皺眉,語氣冷漠的接通電話,處理完擾人的工作,他緊張的情緒平覆了下來。

等不多時,雪玉亭如約出現在花誠眼前,他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短風衣和西褲,風衣裏面是件水藍色的襯衫,襯著他雪白的皮膚,整個人看上去一塵不染。

花誠眼神閃躲,他父母雙全、家庭和睦,是個正直的警察,他本應擁有童話中的王子、公主般幹凈的人生,是自己將他拖入了泥沼。

雪玉亭是無罪的!

“怎麽了?你不想見我?”雪玉亭徑直走到花誠的面前。

花誠自沙發上站起身,只對視了一眼,眼神立刻逃向他的胸口:“你……”你見過奶奶了?你都知道了?你接下來想怎麽做?你恨不恨我?花誠想知道他的態度,卻又沒有勇氣,他一直嘲笑那些拖泥帶水的人,但今天他卻無法像往常般灑脫,如今在他退無可退的時刻,他才明白這種束手待斃的窒息之感。

“在發什麽呆?”雪玉亭問的同時,將風衣脫下向著花誠的面部丟了過去。

花誠反射性的閃過,雪玉亭已經一拳打來,花誠本已向後閃躲,但立刻控制住身體,接下了這一拳,花誠的左臉被擊中,身體向後退了半步,他左頰微紅,看向雪玉亭的眼中依舊滿是歉意。

“你真的在發呆嗎?”雪玉亭雙手十指交疊,活動了一下,“接下來要來真的了。”

雪玉亭一拳襲來,花誠依舊一動不動,雪玉亭像是早有準備般停下手說道:“我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不是要揍你。”

雪玉亭一腳向花誠掃去,花誠撤身後躲,雪玉亭又擊出一拳,花誠依舊輕巧的躲開,同時翻過沙發,退到了一旁。

“花誠!”雪玉亭追了過去,全力揮舞著拳頭:“XXX,還手啊!”

說話的同時,雪玉亭只見眼前黑影一閃,揮出的手臂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控制住,緊接著眼前的天地倒轉,他被一下摔到了地板上。

雪玉亭仰面看著頭頂上平靜的面容,那張美麗的臉,連一點喘息都沒有的靜默的看著他,雪玉亭不禁發出自嘲的笑聲:“我還以為自己變強了些。”這些年他自以為是的努力,換來的不過是花誠輕易的一擊。

“你變強了。”花誠答完,雪玉亭再次笑出聲來。

“你很強。”花誠再次肯定的說道,同時將雪玉亭拉起:“只是我太強。”

雪玉亭有些呆滯的望著他,是的,他變強了、他站的更高了,但與花誠的距離卻變得更加遙不可及,他永遠追不上的是花誠變強的速度。八年了,表面上花誠從國際名模,變成了跨國集團的擁有者;暗地裏他從天使的幹部,成為了天使的頭目,天使本身也從加拿達第一大組織成長為控制整個北美的力量。金錢、權利、名譽,花誠一樣都不缺,他是站在這個國家,甚至是這個世界頂點的人。可雪玉亭呢,在這八年間他不過升職一次,他不過是個總警司,可成為這樣的警界中層卻已是他拼盡全力的結果。

“玉亭……”聽到花誠溫柔的呼喚,雪玉亭終於從自怨自艾中回過神來,他猛地抱住花誠,緊緊的將他擁在懷中。

花誠溫柔的拍著他的後背,他無法猜出雪玉亭的想法,只是想盡可能的給他安慰。

片刻之後,雪玉亭放開花誠,深情的望著他:“誠,我愛你。”

花誠看著他,沈吟片刻才開口道:“你是我的哥哥……”

雪玉亭呆住了,他知道的,他見到奶奶後便知道了,但當花誠真的喚出那個稱呼後,雪玉亭仿佛瞬間凍結,心中只剩下死寂的寒冷。

雪玉亭茫然的望著花誠,半響之後才點了點頭,他垂首問道:“所以你才一直拒絕我嗎?”

“是。我一直只當你是我的哥哥,不是因為血緣,是因為你本人,因為雪玉亭正直、體貼、率真、堅強、包容,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睡得安穩,只有你才能帶給我安全感。對我而言,你很重要,但那不是愛。”花誠極力解釋著,他不想雪玉亭傷心,更不想雪玉亭繼續誤會。

“你懂什麽是愛?”

“我懂。”

對上雪玉亭懷疑的目光,花誠繼續解釋道:“我不想和你上床,不是因為血緣。我最享受的是你陪在我的身邊,看書、吃飯、運動,僅此而已。”

“好,我明白了。”雪玉亭再次擁住花誠,與內心忐忑的花誠截然相反的是雪玉亭無比的平靜。

雪玉亭如此反常的舉動更令花誠擔心,在天王去世之後,雪玉亭確實比先前溫柔體貼了許多,但是他是天性率真的人,花誠絕不相信他的內心也能這般平靜。

花誠不敢輕易打破他表面的平靜,他的頭靠在他的肩上,往常最令他享受的安靜,如今卻令他度日如年。

“誠。”許久的安靜過後,雪玉亭終於開口了,“我對你的感情永遠不會是兄弟,我愛你,花誠,直到生命的盡頭,我依然會愛你如初。所以我會等你,在你愛上我之前,我會一直等你、愛你、守護你、陪伴你。”

“玉亭……謝謝。”

花誠也緊緊的擁住了雪玉亭。

雪玉亭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只能獨自前行,他以為的那個與他並肩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切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自己只能獨自走完這條苦澀的路,但這是他的選擇,他永遠且唯一會做出的選擇。

這些年相處下來,雪玉亭知道花誠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的人,所以他從未期望過什麽,只是無法放棄,因為早已付出了全部。

接下來正如花誠所言,天使走上了正路,雪玉亭也光明正大的以好友的身份,出現在花誠身邊,甚至成為一些媒體報道中意淫的對象,但現實遠比想象覆雜。

曾經自以為情侶時雪玉亭的願望終於都一件件實現了,一起去海上兜風,去公園散步,在靶場比試,一起購物,親手幫花誠挑選衣服和飾品,在街頭與他十指相扣……這些都實現了,都很開心,甚至在無數個瞬間,雪玉亭都忘記了,花誠早已不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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