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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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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

雪玉亭退出了針對‘天使’的專案組,重新回歸日常,他每日熱衷工作,即使小案、舊案,只要看到,只要還有一刻時間,他也會盡力去查,輪休日也幾乎都用來加班。

雪玉亭已經半年沒去過渥臺華了,他不知該如何面對父親,他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花誠,他選擇了逃避,就與自己還是菜鳥警察時一樣,選擇了逃避,或許他一直都如此懦弱吧,從未改變。曾經令他擁有勇氣的人,如今也失去了,他又變得一無所有。

一年時間一晃而過,雪玉亭似乎已經習慣了沒有花誠的生活,習慣了每天的忙碌。只是雪玉亭沒有想到,時隔一年,雪玉亭轄區發生的案件再次和天使扯上關系。

這是一宗連環殺人案,死者三人,前兩名死者出現時,死亡原因均被認定為意外,但隨著第三名死者出現,以及案件深入,一名有經驗的老法醫,發現了蹊蹺,三個案件的真相逐漸浮現,這是偽裝成意外的謀殺!

死亡的三人均是天使成員,很明顯這是一場針對天使的暗殺。

這次案件的行兇者,手法純熟,現場布置的一度欺騙了警察,足以得知,行兇者必定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也或者是一個殺手集團所為。

雪玉亭和同事們,通宵達旦的查看了三場案件事發前後街區的閉路電視,終於將目標鎖定在一個中等身高,棕色短發的白人男子身上。又經過幾天的反覆查找,他們通過一個個閉路電視,找到了一處疑兇曾經落腳過的地方,於是雪玉亭立刻帶隊前去公寓搜查。

那是間一眼望到底的單身公寓,房間陳設簡單,除了常規用品外,只有床頭上留下的一本雜志。雪玉亭拿過雜志翻看,赫然間在裏面看到他深藏在心底的人,這是一篇花誠近期的街拍,裏面還洋溢著一些對花誠衣品滿是讚美的評論。

花誠!天使!

那名殺手的下一個目標不會是……花誠!花誠!

雪玉亭驚出了一身冷汗,要提醒他小心!不!要抓到兇手!一定要在兇再次犯案前,將他繩之以法!!

警員們齊心協力,終於找到張將疑犯拍得較為清楚的鏡頭,雖然只有上半張臉,但那雙如獵鷹般銳利的眼眸,雪玉亭將他銘記於心。

警察以此為藍本,再加上證人的回憶,畫出了疑兇的樣子,並發出通緝令,但依舊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幾天下來一無所獲。

這幾日雪玉亭廢寢忘食的查案,每每累到幾乎暈倒,才會小憩片刻,即使睡去依舊無法安心,總是被惡夢驚醒。

雪玉亭一大早就出發,再次前去三起案發現場查訪,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查遍每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傍晚,雪玉亭自第三個案發現場離開,頹喪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同事們已各自回家,今天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

是不是沒有第四起案件,就無法掌握新的線索?

雪玉亭雖然刪除了花誠的號碼,但那個號碼早已烙印在他的腦中,所以他在搜查疑兇公寓的第二天,再次給花誠發去了消息,只是如常般沒有回覆,但雪玉亭知道他應該會看到的,只要他看到就夠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即使花誠有所提防,但他太耀眼了,記者都能輕易拍到他外出的畫面,如果是職業殺手,如果他有一把狙擊槍,雪玉亭越想越覺心焦。

憂心忡忡的他恍惚間險些與迎面的行人相撞:“對不起。”他說完後,歉意的擡起頭,瞬間與行人身後的一名男子四目相接,男人正在直勾勾的看著他,那是一雙如獵鷹般銳利的眼眸,雪玉亭全身一震,那人轉身離去的同時,他追了上去。

抓住他!只要抓住他,花誠就安全了!

疑兇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他快步在人群間穿梭,雪玉亭全神貫註的緊跟其後,在穿過兩條街之後,雪玉亭看到疑兇躲進了一棟大廈,他才想尾隨進入,突然身後一人用力拉住了他。

他太專註了,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動向,雪玉亭心中一驚,手下意識的握住了槍。

“跟我走。”在雪玉亭轉身的同時,那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隨之他已轉頭離去。

雪玉亭立刻追了上去,心臟猛烈地跳動著,是他的聲音、是他的身影,走在自己眼前的人、帶領著自己的人,是花誠!

在寒冷的十二月的溫歌華,花誠僅僅穿著身黑色的連帽運動裝,他戴著帽子微低著頭,一路沈默向前,將雪玉亭帶到一處荒廢的廠區,花誠走得很快,雪玉亭一路小跑著跟隨,已有些氣喘。

在下一個轉彎的地方,花誠一下拉住雪玉亭,一手將他按在了墻上,緊接著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別出聲,你立刻躲起來,我沒有回來找你前,不要出來。”花誠說話間,掃了眼雪玉亭身邊的一個小鐵門,示意他藏在此處。

雪玉亭搖搖頭,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需要躲起來明明是花誠。

“你很危險!”花誠壓低聲音,“我的手下很快就來,我沒辦法在保護你的同時和他交戰,懂了嗎?”

見雪玉亭點頭,花誠立刻放開了他,但雪玉亭並沒有聽話。

“需要保護的是你,我會保護你!”雪玉亭宣布道。他的聲音並不大,但下一秒,花誠瞬間將他拉倒,並同時拔出槍,向他們來的方向射擊,緊接著,花誠拖著雪玉亭身型矯健的向前一躍,又打出兩發子彈。

雪玉亭聽到耳邊子彈呼嘯的聲音,並聽到墻壁被子彈擊中的聲音,但在黑暗中,他根本無法分辨敵人的位置,更沒有花誠那樣敏捷的身手,他終於明白自己與職業殺手的差距,也瞬間明白自己只會成為花誠的負擔。

花誠一腳踢開鐵門:“進去!”

雪玉亭這次不敢再違背花誠的命令,他匍匐著爬進房間。

“一定不要出來!”花誠說完又一腳將鐵門關上。

雪玉亭掃視了一圈,這個不大的房間,看上去是一個庫房,他拔出槍,謹慎的走到庫房內的貨架間蹲好,這裏遠離窗口,又有貨架遮蔽,應該是個不錯的位置。

庫房門窗緊閉,花誠和那名殺手用的都是消音□□,在庫房內的雪玉亭豎起耳朵,依然聽不到任何聲音,他沒有幫助花誠的能力,也無法了解花誠的現狀,只能在安靜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房間內等待,他只覺度日如年。

時間一秒一秒緩慢的前行,突然他耳邊隱約間傳來些無法分辨的聲響,然後他聽到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他知道他們的戰況一定非常激烈。之後又變為沈寂,時間在此停滯,直到一陣腳步聲傳來,鐵門終於被打開了。

“跟我走。”依舊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命令。

鐵門被打開的同時,打鬥聲也變得明顯,顯然戰鬥並沒有結束。

“你的手下來了?”

花誠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下頭,迅速帶領著雪玉亭沿原路離開。

重新走到燈火通明的街道,花誠已戴上黑色的帽子,雪玉亭跟在他的身後,看到他後背上粘著塵土,還有些破洞和劃痕,他想起稍早前,花誠的衣服還整潔如新,他捂住自己嘴時,額頭帶著汗,想必他那時就知道,這將是一場兇險的戰鬥吧,雖然過程激烈,但只要他現在沒事就好。

花誠走到路邊停著的一輛漆黑的轎車前,車門立刻自動打開,花誠坐進後排位置,雪玉亭也跟了上去。

花誠對雪玉亭比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之後他靠窗閉上了眼。

雪玉亭看著休息的他,心中的愛意再次被他喚起,每一滴血液都因他沸騰,雪玉亭壓抑住擁抱他沖動,等到冷靜一些後,雪玉亭也轉頭看向窗外,左手試探性的輕輕的搭在花誠的手上,他雖然穿得單薄,但經歷了方才的激戰,手背溫熱,雪玉亭冰冷的手掌搭在上面,感覺非常舒服,一想到他奮不顧身的保護自己,雪玉亭的心中更是充滿感動。

初時花誠沒有反應,雪玉亭於是又大膽的輕輕摩挲,被摸了幾下後,花誠好像有些惱,他一下抽出手,拍在了雪玉亭的手上,將他的左手狠狠壓住,雪玉亭下意識的想要反抗,花誠卻用力拽住了他,等雪玉亭不再掙紮,花誠也慢慢放松了力道,只是蓋在他的手上。

爭來爭去,這小惡魔,就是不肯居於人下,可真是國王陛下。

雪玉亭想到花誠可愛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車窗中花誠的嘴角,也同時勾起一道弧度。

我好愛你,花誠,我好愛你。

雪玉亭想著也閉上了雙眼,或許是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或許是在緊張之後突然放松了下來,當轎車駛回花誠的別墅時,後排的兩人竟然都睡著了。

他們的嘴角都帶著笑意,身體都靠著窗口,遠離了對方,但靠在一側的手卻緊緊的覆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溫度,兩人明明已分別一年,這一刻卻好像從未分開過一般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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