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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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六年後。
“老師老師，你幫我看看這個實驗，為什麽數值總是錯的？”小李推門而入。
紀殊正在看資料呢，小李就急沖沖的進來了，以為遇見什麽大事了，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小李還是那麽毛躁。
小李被紀殊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幹笑的撓撓頭，“我下次一定記得敲門。”
紀殊不置可否，拿過他的實驗報告，仔細的看了起來，開口的聲音沈穩而有力：“你這個實驗數據有問題，你看你的溫度沒控制好，升的太快了，導致數值升的太高了，所以誤差大。你再去看看註意事項上怎麽寫的？”說完把報告還給了小李。
小李聽著紀殊的話，抿抿嘴有點不好意思，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不夠心細，紀老師已經很多次告誡過自己了，自己還是這麽毛躁。
“好。哦對了”小李像是想起什麽，“劉教授又忘記帶手機了，他在後院，他叫你過去一趟。”
紀殊頷首，“好，你去忙吧，我這就過去。”
出了辦公樓向後走，再穿過長長的草坪花園，就是實驗田了。
“老師，您找我。”紀殊走到劉天身邊。
“誒呀，小紀啊，快來，看看新來的小家夥們種的牧草，長得還挺好。”
“嗯，是不錯。比我剛來的時候種的好多了。”紀殊發自內心感到高興，江山代有才人出。
劉教授道：“是啊，你的科研項目進行的怎麽樣了？還能適應現在的生活吧？”
“一切順利，生活上也沒有什麽問題。”紀殊微笑著回應他。
劉教授像是想到什麽，樂呵呵對他說：“對啦，有一件喜事和你分享。”
“什麽？”
“有人要給咱們學校捐贈一批實驗器材！”
紀殊欣喜道：“真的嗎？是誰啊？”
劉教授眉頭微皺，嘆息道：“不知道，他本人沒有親自來，派助理來的，而且要求匿名。”
“匿名？”紀殊有點訝異，“這樣的可是少見。”
“可不嘛。”
-------------------------------------
距離林闌出國已經過去六年了。六年，彈指一揮，世間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如宋嘉才和陳果在一起了，比如A大附近新開了好多來自全國各地的特色美食門店但依舊被吐槽難吃，比如A城下雪越來越少了……
那通電話結束後，當天表白墻上就掛了一封道歉信，並寫道標題是自己胡亂杜撰的，照片也是處理過的。可是紀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開心，他知道這些都是林闌用自由換來的，所以林闌只要是不同意出國，林正清就會把那些下三濫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宋嘉才看著他每天都眼下烏青，一度擔心他會不會想不開。紀殊一直都在反反覆覆回憶著那天兩個人的對話，內心無比自責，但是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答應趙霖的無理要求的。他現在只想好好補償林闌，林闌不是暗示五年後就會回來嗎，到那時他一定要好好彌補這份虧欠。紀殊擔心自己會理解錯，特意去問了陳長計，林闌去幾年？什麽時候回來？陳長計多少還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他也沒有說謊的必要，肯定的說讀完本科就回國。
等待的日子裏，紀殊不敢讓自己閑下來，他不停地上課、讀文獻、做實驗、寫論文、和老師參加各種學術會議…周而覆始，即便是放假回到家裏也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因為沒有事情做的時候紀殊就會不自覺的想起和林闌在一起的時光，緊接著就是內疚、懊惱，所以他只能拼命地學拼命地學…
宋嘉才都被震驚到了，別人排解情緒都是吃吃喝喝出去玩，紀殊倒好拿學習當解壓。
隨著時間的推移，紀殊逐漸明白林闌當初留下那麽一番話，其實就是想要讓自己內疚然後等他回去，即便是如此，紀殊也心甘情願，這本就是自己欠他的。
那間房子紀殊再也沒有住過，只有在他想林闌的時候，才會去那間房子裏看看，打掃一下衛生。衣櫃裏還有林闌穿過的衣服、浴室裏還有林闌的洗漱用品，時間久了早就過期了，連外包裝都已經掉色了，可是紀殊還是舍不得扔掉。直到房租到期了，紀殊才不得不將東西搬出來，學府公館的租金非常貴，自己的那些科研項目報酬根本不夠維持一年的房租。
收拾東西那天，他忍不住在那間房子裏濕了眼角，那種給了人希望最後又失望的感覺真的讓人崩潰，五年的時間畫地為牢就是為了等一個杳無音訊的人嗎？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從兜裏拿出舊手機，點開軟件看著兩個人的聊天界面，從第一條互換課表的消息開始，到後邊每天都是互相問對方‘今天吃什麽’、‘你到哪了’，還有一些林闌發給他的肉麻的話，而對話的終止是他發給林闌的‘祝我的阿闌新春快樂！’剩下的全部都是紀殊單方面詢問林闌的情況。這些內容已經不知道反反覆覆看了多少次了。五年的光景，大家都已經畢業了，紀殊又厚著臉皮問陳長計林闌什麽時候回來，這下陳長計變得支支吾吾了，紀殊知道，這意思是不回來吧。
自己一直在等，可人呢？既然人不回來，起碼也要旁敲側擊給個消息吧，他還是安慰自己也許林闌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呢，那就再等等吧。而這一等又是一年。
年末的時候，學院終於收到了那一批實驗器材，資產處的算了算起碼有五千萬。全院都洋溢在喜悅的氛圍中，院長在全校會議上說話都硬氣了，看誰還敢瞧不起農學院的人！
今年過年紀殊必須回家一趟，因為接下來可能因為讀博好幾年都不能回家。紀筱筱也來A城上學了，不過在其他學校，這次他要和妹妹一起回家。回家的前一天，他去了一趟金店，要給母親和妹妹買些首飾，他挑了半天，最終給母親選了一條項鏈，給妹妹選了一對耳釘。當他出來的時候，被一個閃過來的身影嚇了一跳，驚魂未定下看見來的人竟然是紀筱筱。
“哥！”紀筱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筱筱，不嚇死我你不甘心？”自從來這了這邊上學，紀筱筱越來越跳脫了。
紀筱筱沖紀殊揚了揚下巴，“哼。”
紀殊提過她後衣領，“你來這邊幹嘛？”
紀筱筱晃動著肩膀甩開紀殊的牽制，嬉鬧著說：“我來送人。”
“送什麽人還跑到這邊來？”
“保密。”
紀殊也沒再追問，女孩子的事情少打聽。
紀筱筱看著紀殊手裏的兩個紅袋子，斜睨著眼睛看他，“哥，你來金店幹什麽？給我買金子嗎？”說著她用手肘撞了撞紀殊。
紀殊笑道：“也真是趕巧了，不知道還以為你聞著味兒來的呢。”說完將其中一個禮袋遞給了紀筱筱。
紀筱筱興奮地接過禮袋，迫不及待的拿出盒子打開，是一對小巧簡約的蝴蝶耳釘。
“哇，真漂亮，”紀筱筱興奮的叫喚道：“哥你這理工男的眼光可以啊，還以為你會買個大花之類的什麽的呢，想不到你一把年紀懂得還蠻多的呢。”說完也不管紀殊什麽表情，捏起耳釘舉起來在陽光下看了看，然後利落的戴在了耳朵上。
紀殊眼皮突跳，郁悶的看著眼前拿著手機照來照去的妹妹，自己很老嗎？
紀殊和妹妹一起在公交車站等車，紀筱筱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不停地問：“哥，我好看嗎？”紀殊也不厭其煩的配合著她，“你最好看，天下第一。”紀筱筱被說到心坎上了，尾巴都要敲到翹到天上了，活像個花蝴蝶。
這時319公交車終於來了，紀殊終於能送走紀筱筱了，臨上車前還囑咐她晚上別熬夜，明天不許遲到。之前就有一次因為紀筱筱熬夜，第二天起不來，讓他在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
公交車緩緩駛離車站，紀殊站在原地繼續等著自己的公交車。他百般無賴的瀏覽著手機上的新聞，忽然他似有所覺得擡起頭，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可是環視一周都沒有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今年學校意外的放假早，連父母都早早放假了。紀殊作為助教多多少少的聽到些信息，但是還不敢確定。直到後來妹妹無法開學，自己暫時不能回去了，才知道疫|情原來是真的。他也惦念林闌，不知道林闌現在怎麽樣了。
宅在家的這些日子，紀殊只能陪陪父母、看看網上的文獻，快遞也不能流通，就連實驗室裏的幼苗都因為沒有人照顧損失了一大批，這對學院來講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是誰都無能為力。到後邊情況稍微好轉了許多，但是最多只能在區域內活動，跨省跨城市的人員流動能避免就避免。
這段時間鐘遙堯沒少打電話過來和他大吐苦水，受這次疫情的影響，他的店不得不關門，沒有生意忙了，就開始天天“騷擾”紀殊。
那次LX酒吧之後，紀殊和鐘遙堯就算是認識了，他有時候還會在公交站遇見鐘遙堯，兩個人就彼此打個招呼什麽的，也沒有太多交集。後來鐘遙堯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時是鐘遙堯邀請他去他開的餐廳吃飯，還讓他多帶點同學朋友過去熱熱場，紀殊就叫上了自己的舍友、宋嘉才和許果。到現在小組只有什麽聚餐活動，他們都會去鐘遙堯那裏，鐘遙堯每次都會給他們留個安靜的好位置，他知道這群大學生喜歡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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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後。
“老師老師，你幫我看看這個實驗，為什麽數值總是錯的？”小李推門而入。
紀殊正在看資料呢，小李就急沖沖的進來了，以為遇見什麽大事了，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小李還是那麽毛躁。
小李被紀殊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幹笑的撓撓頭，“我下次一定記得敲門。”
紀殊不置可否，拿過他的實驗報告，仔細的看了起來，開口的聲音沈穩而有力：“你這個實驗數據有問題，你看你的溫度沒控制好，升的太快了，導致數值升的太高了，所以誤差大。你再去看看註意事項上怎麽寫的？”說完把報告還給了小李。
小李聽著紀殊的話，抿抿嘴有點不好意思，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不夠心細，紀老師已經很多次告誡過自己了，自己還是這麽毛躁。
“好。哦對了”小李像是想起什麽，“劉教授又忘記帶手機了，他在後院，他叫你過去一趟。”
紀殊頷首，“好，你去忙吧，我這就過去。”
出了辦公樓向後走，再穿過長長的草坪花園，就是實驗田了。
“老師，您找我。”紀殊走到劉天身邊。
“誒呀，小紀啊，快來，看看新來的小家夥們種的牧草，長得還挺好。”
“嗯，是不錯。比我剛來的時候種的好多了。”紀殊發自內心感到高興，江山代有才人出。
劉教授道：“是啊，你的科研項目進行的怎麽樣了？還能適應現在的生活吧？”
“一切順利，生活上也沒有什麽問題。”紀殊微笑著回應他。
劉教授像是想到什麽，樂呵呵對他說：“對啦，有一件喜事和你分享。”
“什麽？”
“有人要給咱們學校捐贈一批實驗器材！”
紀殊欣喜道：“真的嗎？是誰啊？”
劉教授眉頭微皺，嘆息道：“不知道，他本人沒有親自來，派助理來的，而且要求匿名。”
“匿名？”紀殊有點訝異，“這樣的可是少見。”
“可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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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林闌出國已經過去六年了。六年，彈指一揮，世間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如宋嘉才和陳果在一起了，比如A大附近新開了好多來自全國各地的特色美食門店但依舊被吐槽難吃，比如A城下雪越來越少了……
那通電話結束後，當天表白墻上就掛了一封道歉信，並寫道標題是自己胡亂杜撰的，照片也是處理過的。可是紀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開心，他知道這些都是林闌用自由換來的，所以林闌只要是不同意出國，林正清就會把那些下三濫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宋嘉才看著他每天都眼下烏青，一度擔心他會不會想不開。紀殊一直都在反反覆覆回憶著那天兩個人的對話，內心無比自責，但是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答應趙霖的無理要求的。他現在只想好好補償林闌，林闌不是暗示五年後就會回來嗎，到那時他一定要好好彌補這份虧欠。紀殊擔心自己會理解錯，特意去問了陳長計，林闌去幾年？什麽時候回來？陳長計多少還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他也沒有說謊的必要，肯定的說讀完本科就回國。
等待的日子裏，紀殊不敢讓自己閑下來，他不停地上課、讀文獻、做實驗、寫論文、和老師參加各種學術會議…周而覆始，即便是放假回到家裏也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因為沒有事情做的時候紀殊就會不自覺的想起和林闌在一起的時光，緊接著就是內疚、懊惱，所以他只能拼命地學拼命地學…
宋嘉才都被震驚到了，別人排解情緒都是吃吃喝喝出去玩，紀殊倒好拿學習當解壓。
隨著時間的推移，紀殊逐漸明白林闌當初留下那麽一番話，其實就是想要讓自己內疚然後等他回去，即便是如此，紀殊也心甘情願，這本就是自己欠他的。
那間房子紀殊再也沒有住過，只有在他想林闌的時候，才會去那間房子裏看看，打掃一下衛生。衣櫃裏還有林闌穿過的衣服、浴室裏還有林闌的洗漱用品，時間久了早就過期了，連外包裝都已經掉色了，可是紀殊還是舍不得扔掉。直到房租到期了，紀殊才不得不將東西搬出來，學府公館的租金非常貴，自己的那些科研項目報酬根本不夠維持一年的房租。
收拾東西那天，他忍不住在那間房子裏濕了眼角，那種給了人希望最後又失望的感覺真的讓人崩潰，五年的時間畫地為牢就是為了等一個杳無音訊的人嗎？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從兜裏拿出舊手機，點開軟件看著兩個人的聊天界面，從第一條互換課表的消息開始，到後邊每天都是互相問對方‘今天吃什麽’、‘你到哪了’，還有一些林闌發給他的肉麻的話，而對話的終止是他發給林闌的‘祝我的阿闌新春快樂！’剩下的全部都是紀殊單方面詢問林闌的情況。這些內容已經不知道反反覆覆看了多少次了。五年的光景，大家都已經畢業了，紀殊又厚著臉皮問陳長計林闌什麽時候回來，這下陳長計變得支支吾吾了，紀殊知道，這意思是不回來吧。
自己一直在等，可人呢？既然人不回來，起碼也要旁敲側擊給個消息吧，他還是安慰自己也許林闌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呢，那就再等等吧。而這一等又是一年。
年末的時候，學院終於收到了那一批實驗器材，資產處的算了算起碼有五千萬。全院都洋溢在喜悅的氛圍中，院長在全校會議上說話都硬氣了，看誰還敢瞧不起農學院的人！
今年過年紀殊必須回家一趟，因為接下來可能因為讀博好幾年都不能回家。紀筱筱也來A城上學了，不過在其他學校，這次他要和妹妹一起回家。回家的前一天，他去了一趟金店，要給母親和妹妹買些首飾，他挑了半天，最終給母親選了一條項鏈，給妹妹選了一對耳釘。當他出來的時候，被一個閃過來的身影嚇了一跳，驚魂未定下看見來的人竟然是紀筱筱。
“哥！”紀筱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筱筱，不嚇死我你不甘心？”自從來這了這邊上學，紀筱筱越來越跳脫了。
紀筱筱沖紀殊揚了揚下巴，“哼。”
紀殊提過她後衣領，“你來這邊幹嘛？”
紀筱筱晃動著肩膀甩開紀殊的牽制，嬉鬧著說：“我來送人。”
“送什麽人還跑到這邊來？”
“保密。”
紀殊也沒再追問，女孩子的事情少打聽。
紀筱筱看著紀殊手裏的兩個紅袋子，斜睨著眼睛看他，“哥，你來金店幹什麽？給我買金子嗎？”說著她用手肘撞了撞紀殊。
紀殊笑道：“也真是趕巧了，不知道還以為你聞著味兒來的呢。”說完將其中一個禮袋遞給了紀筱筱。
紀筱筱興奮地接過禮袋，迫不及待的拿出盒子打開，是一對小巧簡約的蝴蝶耳釘。
“哇，真漂亮，”紀筱筱興奮的叫喚道：“哥你這理工男的眼光可以啊，還以為你會買個大花之類的什麽的呢，想不到你一把年紀懂得還蠻多的呢。”說完也不管紀殊什麽表情，捏起耳釘舉起來在陽光下看了看，然後利落的戴在了耳朵上。
紀殊眼皮突跳，郁悶的看著眼前拿著手機照來照去的妹妹，自己很老嗎？
紀殊和妹妹一起在公交車站等車，紀筱筱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不停地問：“哥，我好看嗎？”紀殊也不厭其煩的配合著她，“你最好看，天下第一。”紀筱筱被說到心坎上了，尾巴都要敲到翹到天上了，活像個花蝴蝶。
這時319公交車終於來了，紀殊終於能送走紀筱筱了，臨上車前還囑咐她晚上別熬夜，明天不許遲到。之前就有一次因為紀筱筱熬夜，第二天起不來，讓他在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
公交車緩緩駛離車站，紀殊站在原地繼續等著自己的公交車。他百般無賴的瀏覽著手機上的新聞，忽然他似有所覺得擡起頭，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可是環視一周都沒有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今年學校意外的放假早，連父母都早早放假了。紀殊作為助教多多少少的聽到些信息，但是還不敢確定。直到後來妹妹無法開學，自己暫時不能回去了，才知道疫|情原來是真的。他也惦念林闌，不知道林闌現在怎麽樣了。
宅在家的這些日子，紀殊只能陪陪父母、看看網上的文獻，快遞也不能流通，就連實驗室裏的幼苗都因為沒有人照顧損失了一大批，這對學院來講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是誰都無能為力。到後邊情況稍微好轉了許多，但是最多只能在區域內活動，跨省跨城市的人員流動能避免就避免。
這段時間鐘遙堯沒少打電話過來和他大吐苦水，受這次疫情的影響，他的店不得不關門，沒有生意忙了，就開始天天“騷擾”紀殊。
那次LX酒吧之後，紀殊和鐘遙堯就算是認識了，他有時候還會在公交站遇見鐘遙堯，兩個人就彼此打個招呼什麽的，也沒有太多交集。後來鐘遙堯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時是鐘遙堯邀請他去他開的餐廳吃飯，還讓他多帶點同學朋友過去熱熱場，紀殊就叫上了自己的舍友、宋嘉才和許果。到現在小組只有什麽聚餐活動，他們都會去鐘遙堯那裏，鐘遙堯每次都會給他們留個安靜的好位置，他知道這群大學生喜歡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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