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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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校車在即將到達學校時，紀殊也“醒了”，他沒有再問睡覺之前想要問林闌的問題，而林闌也沒有提起這件事，兩個人竟然都默契般的沒有和對方講話。
直到分別時，紀殊看著林闌轉身就要走得背影，忍不住開口叫了他，“林闌。”
林闌聞聲頓住了腳步，沒有回身。
紀殊張了張嘴，最後說出嘴的話變成了再見兩個字。
他說完後，林闌還是沒有說話，拉著行李箱擡腿就走。不能回頭，不可以留念想，最起碼現在林闌自己還不能坦然接受這一切並且繼續和紀殊往來，他做不到。
陳長計瞧著他倆之間的氛圍越發古怪，想不明白就一覺的功夫，怎麽連紀殊也變了？難道他發現了？
紀殊看著離去的背影，內心空落落的，擡手緩緩撫上了自己的額頭，指腹摩挲了下被親吻過的地方，這個又算什麽呢？
紀殊回到宿舍樓前，正好看見宋嘉才和元望。宋嘉才手裏就一個拐杖，元望在給他提行李箱。
宋嘉才看見紀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問他怎麽了，林闌沒有和他一起嗎。
紀殊搖搖頭，只說他應該不在這棟宿舍樓。看著紀殊狀態有點不對，宋嘉才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問他今天還要參加接下來的活動嗎？紀殊怎麽能因為自己這點小事兒就掃了興，說沒問題。
下午xx洗浴中心。
宋嘉才因為有些腿腳不方便，一些項目不能體驗。他就讓元望扶著自己先去搓澡，等他這邊結束後三個人再一起按摩。
紀殊已經洗完了，坐在包房的沙發上等著他倆。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好開口講，目前也不能講，他現在要做的事是仔細分析他和林闌之間的關系。林闌一直以來對自己關懷備至原因，都在那個吻之後變得清晰明了，他喜歡自己。那麽自己呢？自己其實也有些喜歡他的。
但是現在他倆之間到底的由於“誘發吸引律”而對對方產生不一樣的情愫呢，還是因為真的喜歡對方呢？憑心而論在軍訓基地這段時間裏，林闌對自己真的很好，可自己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因為他對自己太好了而產生依賴，大腦誤以為自己喜歡上對方？畢竟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他不希望自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頭腦發熱就和一個男的在一起。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考慮，如果父母他的家人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周圍的同學是否會介意？如果擺脫了在軍訓時的環境，自己還會對林闌有不一樣的感覺嗎？那林闌呢？他是否也有同樣的困擾？他是不是因為不知道自己的態度，才對自己疏離的呢？可這段時間來他從來沒有和自己講過他的一些事情，到分別為止兩個人連一個聯系方式都沒有留下。
這一切仿佛是黃粱一夢，想到這裏，紀殊不禁更加頭疼了。
這時宋嘉才和元望回來了，跟著進來的還有三個男技師。技師分別安排他們三個脫掉浴袍趴在理療床上，然後在後背蓋上浴巾。技師的手法很好，按得人很是舒服，紀殊感覺半個月的疲憊都消失了，舒服的讓他暫時忘記了心中的憂慮，他感覺自己快要睡過去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按摩結束了，紀殊答應請他們吃飯，宋嘉才是本地人，就讓他選的地方，最後選擇了一家川菜館。一頓飯下來大家都沒少吃，軍訓基地的飯菜一直很清淡，就連元望都會吐槽的那種，飯桌上紀殊看著他們兩個之間的互動，就想到了林闌，也不知這時候的他在做什麽。
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剛回來的那幾天紀殊偶爾還會想起林闌，但是到後邊就開始不停地上課、寫作業、開各種大大小小的會、寫論文、做PPT、匯報作業、進實驗室、寫報告……從高中到大學這個過渡，讓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忌情情愛愛的。宋嘉才也被折磨的要死要活的，好久沒去找元望了。
校園這麽大，人又那麽多，能遇到林闌的幾率微乎其微，甚至有的人在校四年都不一定能遇到同一個人兩次，更何況林闌還在有意躲避紀殊。
時間久了，紀殊再回過頭想想，好像對林闌的情感也沒有那麽強烈了，除了偶爾午夜夢回會夢見那個吻，但是也會在一覺醒來後被繁忙的課業任務沖刷的幹幹凈凈。
林闌在這段時間裏過的也並不好。他一開始只是好奇試探，後來相處起來好像也不錯，如果真的發展一下關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知道他有女朋友後，感覺自己的臉被打了似的，眼巴巴的圍著他轉了那麽多天真可笑。他不能做第三者，這不道德。
紀殊再次見到林闌是在一個月後，他去找張老師討論自己的實驗數據。當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時，看見張老師和一個人背對著門站在窗前。那人身形高挑，色彩靚麗的T恤穿在那人身上，不但不會怪異，背影反而說不出來的好看，打眼一瞧就知道這人天生的衣服架子。
那人和張老師聽見開門的聲響回頭都轉身回頭。
萬籟俱寂。
紀殊感覺自己呼吸在停滯，他怔楞地站在門口，向來沈穩的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做什麽動作。果然，好看的人無論再見到多少次都會給人驚艷的感覺，那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仿佛能將人一眼看到心底，就好像自己的一切情緒都能被那人看穿。
林闌也沒有料到會在這種場合遇見紀殊，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短暫地收縮了一下，緊接著神色如常的扭回了頭沒有理紀殊，仿佛這個人只是個無關痛癢的訪客。
張老師看著站在門口的紀殊，以為他不好意思打擾，替他打圓場道：“小紀啊，進來吧，沒事，不礙事，我一會兒就談完了，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
紀殊終於從剛才的情緒中回過神兒，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從他這個視角，正好可以看見林闌的側臉。沙發到窗戶有一段距離，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論內容。
他比之前更白了，紀殊心想，還做了發型，和之間在基地順毛時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如果說那時候的林闌看著像純真率性的少年郎，那現在面前這個就是一個放浪形骸的少年。衣服顏色再鮮艷，穿在這樣一張臉一副身軀上，反而是恰到好處，林闌用實力證明了什麽事人穿衣服。
不一會兒，倆人就談完了，林闌離開時，路過紀殊面前時泛泛地瞥一眼他，推開門就出去了。
紀殊和張老師討論好實驗數據的問題後，和老師又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當他打開門時一下楞住了，林闌還在外邊沒有離開。他難道在等我？一種奇怪的思緒在紀殊腦袋裏作祟，是那種一旦打開就止不住的。怎麽說相識一場，他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向林闌寒暄道：“你還沒走啊？”
林闌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緩緩開口：“嗯，在等你。”聲音低沈又好聽。
短短幾個字就讓紀殊心臟亂跳了起來，他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林闌，可是心臟的急速跳動、口腔裏因緊張而瘋狂分泌的唾液都在表明自己對林闌是真的有心動的感覺。
倆人默默無言穿過走廊，來到電梯間。
叮——電梯門開了，裏面空無一人。
林闌率先進去，紀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擡腿跟了上去。
電梯內安靜的只能聽見轎廂下降時產生的摩擦聲，紀殊看林闌沒有要講話的意思，那就由自己先打破這份寂靜，“你最近在忙什麽？”
林闌回答道：“上課。”
紀殊覺得林闌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哦，我也是。”他鼓起勇氣繼續問：“最近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林闌沒有立刻回答，短暫的沈默後才開口：“我隨時都有時間。”
紀殊心裏有些歡喜，“那就明天晚上吧，今天我還有個實驗。”
“嗯。”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都可以，我沒得挑。”
林闌這種淡淡的態度讓紀殊有點挫敗，畢竟體驗過他的好，現在又要面對這樣一個他，任誰都無法立即接受。
“那我今天先看看，訂好了明天上午再給你打電話。”紀殊並不氣餒，因為他理解林闌的顧慮。
“都行。”
出了辦公樓後倆人分道揚鑣，紀殊差點被興奮沖昏了頭腦，他趕緊喊住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林闌，跑過去對他說：“我們還沒有互留聯系方式呢。”
林闌報了一個手機號，紀殊又打了過去。其實他還想留一個□□號，但是對方並沒有報出的意思，自己也沒好意思再問，有手機號也夠了。
看著離開的林闌，紀殊心裏有些既酸澀又甜蜜的感覺，他之所以對自己這麽冷淡，一定是因為也有很多顧慮吧。
他要好好想想整理一下思緒，找個合適的時間地點把話都說清楚，那明天就是最好的時機。
這天夜裏，紀殊在床上輾轉反側，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好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自己也不是封建的人。
是男的又怎樣，兩個人心意相通不就是最好的嗎？同學的眼光算什麽，自己又不是靠別人眼光活著。父母那邊只要不說他們就不知道，況且自己人在學校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
如果自己能和林闌一直走下去，將來工作了，就和父母說自己工作太忙沒有結婚的意向。退一萬步講，就算以後他們知道了也沒關系，如果他們所求的是富貴平安，那麽自己可以努力做到賺很多很多錢。如果他們所求的是傳宗接代，那自己可能做不到，但是可以領養個孩子。
紀殊把這一切都理順了，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那麽接下來要驗證的事情是，林闌是否也有這些顧慮？如果沒有這些顧慮是否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哪怕林闌最後會因為心中有所顧忌拒絕了他，他也不會傷心。
因為，比起“兩個人相互喜歡卻又因不可抗力而不能相守”來講，那種“明明喜歡但兩個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心意”是更加遺憾的事情。
畢竟紀殊才只有二十歲，對於一個剛走出高中校門還沒有談過戀愛的他來講，愛情，讓他充滿了未知的期待。所以，即便喜歡的人是個男生，他也願意一試。
對於長期在父母管束下的林闌來講，以前任何情感都要小心翼翼地藏起來，所以他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尋找自由的感覺，可以自由地和喜歡人做喜歡的事情是他目前的追求。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覺自己是鮮活的。
可紀殊即便是再沈穩，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林闌再怎麽耍小心思，也只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少年。一個以為自己深思熟慮萬事俱備，一個以為情愛事小玩世不恭是自己的追求。誰都沒想到將來有一天事情會朝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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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車在即將到達學校時，紀殊也“醒了”，他沒有再問睡覺之前想要問林闌的問題，而林闌也沒有提起這件事，兩個人竟然都默契般的沒有和對方講話。
直到分別時，紀殊看著林闌轉身就要走得背影，忍不住開口叫了他，“林闌。”
林闌聞聲頓住了腳步，沒有回身。
紀殊張了張嘴，最後說出嘴的話變成了再見兩個字。
他說完後，林闌還是沒有說話，拉著行李箱擡腿就走。不能回頭，不可以留念想，最起碼現在林闌自己還不能坦然接受這一切並且繼續和紀殊往來，他做不到。
陳長計瞧著他倆之間的氛圍越發古怪，想不明白就一覺的功夫，怎麽連紀殊也變了？難道他發現了？
紀殊看著離去的背影，內心空落落的，擡手緩緩撫上了自己的額頭，指腹摩挲了下被親吻過的地方，這個又算什麽呢？
紀殊回到宿舍樓前，正好看見宋嘉才和元望。宋嘉才手裏就一個拐杖，元望在給他提行李箱。
宋嘉才看見紀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問他怎麽了，林闌沒有和他一起嗎。
紀殊搖搖頭，只說他應該不在這棟宿舍樓。看著紀殊狀態有點不對，宋嘉才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問他今天還要參加接下來的活動嗎？紀殊怎麽能因為自己這點小事兒就掃了興，說沒問題。
下午xx洗浴中心。
宋嘉才因為有些腿腳不方便，一些項目不能體驗。他就讓元望扶著自己先去搓澡，等他這邊結束後三個人再一起按摩。
紀殊已經洗完了，坐在包房的沙發上等著他倆。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好開口講，目前也不能講，他現在要做的事是仔細分析他和林闌之間的關系。林闌一直以來對自己關懷備至原因，都在那個吻之後變得清晰明了，他喜歡自己。那麽自己呢？自己其實也有些喜歡他的。
但是現在他倆之間到底的由於“誘發吸引律”而對對方產生不一樣的情愫呢，還是因為真的喜歡對方呢？憑心而論在軍訓基地這段時間裏，林闌對自己真的很好，可自己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因為他對自己太好了而產生依賴，大腦誤以為自己喜歡上對方？畢竟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他不希望自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頭腦發熱就和一個男的在一起。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考慮，如果父母他的家人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周圍的同學是否會介意？如果擺脫了在軍訓時的環境，自己還會對林闌有不一樣的感覺嗎？那林闌呢？他是否也有同樣的困擾？他是不是因為不知道自己的態度，才對自己疏離的呢？可這段時間來他從來沒有和自己講過他的一些事情，到分別為止兩個人連一個聯系方式都沒有留下。
這一切仿佛是黃粱一夢，想到這裏，紀殊不禁更加頭疼了。
這時宋嘉才和元望回來了，跟著進來的還有三個男技師。技師分別安排他們三個脫掉浴袍趴在理療床上，然後在後背蓋上浴巾。技師的手法很好，按得人很是舒服，紀殊感覺半個月的疲憊都消失了，舒服的讓他暫時忘記了心中的憂慮，他感覺自己快要睡過去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按摩結束了，紀殊答應請他們吃飯，宋嘉才是本地人，就讓他選的地方，最後選擇了一家川菜館。一頓飯下來大家都沒少吃，軍訓基地的飯菜一直很清淡，就連元望都會吐槽的那種，飯桌上紀殊看著他們兩個之間的互動，就想到了林闌，也不知這時候的他在做什麽。
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剛回來的那幾天紀殊偶爾還會想起林闌，但是到後邊就開始不停地上課、寫作業、開各種大大小小的會、寫論文、做PPT、匯報作業、進實驗室、寫報告……從高中到大學這個過渡，讓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忌情情愛愛的。宋嘉才也被折磨的要死要活的，好久沒去找元望了。
校園這麽大，人又那麽多，能遇到林闌的幾率微乎其微，甚至有的人在校四年都不一定能遇到同一個人兩次，更何況林闌還在有意躲避紀殊。
時間久了，紀殊再回過頭想想，好像對林闌的情感也沒有那麽強烈了，除了偶爾午夜夢回會夢見那個吻，但是也會在一覺醒來後被繁忙的課業任務沖刷的幹幹凈凈。
林闌在這段時間裏過的也並不好。他一開始只是好奇試探，後來相處起來好像也不錯，如果真的發展一下關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知道他有女朋友後，感覺自己的臉被打了似的，眼巴巴的圍著他轉了那麽多天真可笑。他不能做第三者，這不道德。
紀殊再次見到林闌是在一個月後，他去找張老師討論自己的實驗數據。當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時，看見張老師和一個人背對著門站在窗前。那人身形高挑，色彩靚麗的T恤穿在那人身上，不但不會怪異，背影反而說不出來的好看，打眼一瞧就知道這人天生的衣服架子。
那人和張老師聽見開門的聲響回頭都轉身回頭。
萬籟俱寂。
紀殊感覺自己呼吸在停滯，他怔楞地站在門口，向來沈穩的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做什麽動作。果然，好看的人無論再見到多少次都會給人驚艷的感覺，那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仿佛能將人一眼看到心底，就好像自己的一切情緒都能被那人看穿。
林闌也沒有料到會在這種場合遇見紀殊，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短暫地收縮了一下，緊接著神色如常的扭回了頭沒有理紀殊，仿佛這個人只是個無關痛癢的訪客。
張老師看著站在門口的紀殊，以為他不好意思打擾，替他打圓場道：“小紀啊，進來吧，沒事，不礙事，我一會兒就談完了，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
紀殊終於從剛才的情緒中回過神兒，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從他這個視角，正好可以看見林闌的側臉。沙發到窗戶有一段距離，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論內容。
他比之前更白了，紀殊心想，還做了發型，和之間在基地順毛時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如果說那時候的林闌看著像純真率性的少年郎，那現在面前這個就是一個放浪形骸的少年。衣服顏色再鮮艷，穿在這樣一張臉一副身軀上，反而是恰到好處，林闌用實力證明了什麽事人穿衣服。
不一會兒，倆人就談完了，林闌離開時，路過紀殊面前時泛泛地瞥一眼他，推開門就出去了。
紀殊和張老師討論好實驗數據的問題後，和老師又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當他打開門時一下楞住了，林闌還在外邊沒有離開。他難道在等我？一種奇怪的思緒在紀殊腦袋裏作祟，是那種一旦打開就止不住的。怎麽說相識一場，他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向林闌寒暄道：“你還沒走啊？”
林闌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緩緩開口：“嗯，在等你。”聲音低沈又好聽。
短短幾個字就讓紀殊心臟亂跳了起來，他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林闌，可是心臟的急速跳動、口腔裏因緊張而瘋狂分泌的唾液都在表明自己對林闌是真的有心動的感覺。
倆人默默無言穿過走廊，來到電梯間。
叮——電梯門開了，裏面空無一人。
林闌率先進去，紀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擡腿跟了上去。
電梯內安靜的只能聽見轎廂下降時產生的摩擦聲，紀殊看林闌沒有要講話的意思，那就由自己先打破這份寂靜，“你最近在忙什麽？”
林闌回答道：“上課。”
紀殊覺得林闌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哦，我也是。”他鼓起勇氣繼續問：“最近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林闌沒有立刻回答，短暫的沈默後才開口：“我隨時都有時間。”
紀殊心裏有些歡喜，“那就明天晚上吧，今天我還有個實驗。”
“嗯。”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都可以，我沒得挑。”
林闌這種淡淡的態度讓紀殊有點挫敗，畢竟體驗過他的好，現在又要面對這樣一個他，任誰都無法立即接受。
“那我今天先看看，訂好了明天上午再給你打電話。”紀殊並不氣餒，因為他理解林闌的顧慮。
“都行。”
出了辦公樓後倆人分道揚鑣，紀殊差點被興奮沖昏了頭腦，他趕緊喊住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林闌，跑過去對他說：“我們還沒有互留聯系方式呢。”
林闌報了一個手機號，紀殊又打了過去。其實他還想留一個□□號，但是對方並沒有報出的意思，自己也沒好意思再問，有手機號也夠了。
看著離開的林闌，紀殊心裏有些既酸澀又甜蜜的感覺，他之所以對自己這麽冷淡，一定是因為也有很多顧慮吧。
他要好好想想整理一下思緒，找個合適的時間地點把話都說清楚，那明天就是最好的時機。
這天夜裏，紀殊在床上輾轉反側，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好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自己也不是封建的人。
是男的又怎樣，兩個人心意相通不就是最好的嗎？同學的眼光算什麽，自己又不是靠別人眼光活著。父母那邊只要不說他們就不知道，況且自己人在學校他們怎麽可能會知道？
如果自己能和林闌一直走下去，將來工作了，就和父母說自己工作太忙沒有結婚的意向。退一萬步講，就算以後他們知道了也沒關系，如果他們所求的是富貴平安，那麽自己可以努力做到賺很多很多錢。如果他們所求的是傳宗接代，那自己可能做不到，但是可以領養個孩子。
紀殊把這一切都理順了，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那麽接下來要驗證的事情是，林闌是否也有這些顧慮？如果沒有這些顧慮是否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哪怕林闌最後會因為心中有所顧忌拒絕了他，他也不會傷心。
因為，比起“兩個人相互喜歡卻又因不可抗力而不能相守”來講，那種“明明喜歡但兩個人都不知道對方的心意”是更加遺憾的事情。
畢竟紀殊才只有二十歲，對於一個剛走出高中校門還沒有談過戀愛的他來講，愛情，讓他充滿了未知的期待。所以，即便喜歡的人是個男生，他也願意一試。
對於長期在父母管束下的林闌來講，以前任何情感都要小心翼翼地藏起來，所以他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尋找自由的感覺，可以自由地和喜歡人做喜歡的事情是他目前的追求。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覺自己是鮮活的。
可紀殊即便是再沈穩，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林闌再怎麽耍小心思，也只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少年。一個以為自己深思熟慮萬事俱備，一個以為情愛事小玩世不恭是自己的追求。誰都沒想到將來有一天事情會朝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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