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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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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他

顧汀聽見門打開了,立刻筆直坐了起來,笑嘻嘻的:“你回來啦,你真好啊。”

“別拍馬屁了。快去刷牙了來吃飯。”顧瑜一眼看穿他剛坐起來,小臉緋紅,眼睛蒙著一層白霧。

顧汀洗漱完,掀開盒子,“我的天,你買這麽多,雞蛋羹,凍魚,雞蛋飯......”

“你不是要吃嗎,我今天就坐這看你吃。”顧瑜將筷子掰開遞給他。

顧汀乖巧的坐在那,接過了筷子,吃了足足一個小時,居然真的都見底了。

“我吃完了。”顧汀看著面前的空盤子,炫耀一般的展示著,“但是我有點想吐。”

顧瑜看著所剩無幾的菜,還有顧汀圓滾滾的肚子,笑了:“把你手給我看看。”

顧汀有點懵,但還是將手遞給了他。

顧瑜捏住手腕紋身處,把了把說:“恭喜啊,我看您是有喜了。”

“滾啊。要不是我吃多了,一定給你兩下。”顧汀一把將手從他那抽回。

“好啦,我們出去走走,消消食吧。”顧瑜建議到。

“不要,我好困我要去睡覺。”顧汀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滾上了床,閉著眼,佯裝已經睡著,還發出打呼嚕的聲音。

真是個豬啊,顧瑜也想著要不要去躺會,閉上眼睛,卻感覺毫無困意,於是抽出了顧汀的作業,想著學會。

顧汀的字很工整,一筆一劃的排布在卷子上。

再翻到語文就不一樣了,文言文下面全是他的作畫,有顧瑜的側臉、那只小黑貓、還有顧瑜的手......

顧瑜忍不住,笑了,心裏流過的暖意,去看了看顧汀,他趴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睡著呢。

如果沒有他,顧瑜現在的生活應該還和以前一樣,黑暗如流水,一塵不變。

翻著翻著顧瑜也睡著了。

這次這兩人是真遲到了!

兩人同時清醒抓了件衣服,就往學校跑。

邊跑還不忘回頭罵著對方,校門已經關了,顧汀磨了門口執勤的老師好久,簽了自己的名字,才肯放進去。

顧汀寫了兩遍顧瑜的名字,還沒等值日老師看,就飛快的拉住了顧瑜跑了進去。

班上已經書聲朗朗,江老師已經站在講臺上了,看著顧瑜和顧汀站在門口。

“報告。”

“怎麽,還指望我說請進呢?”江老師手中拿著語文書,“你們倆是雙生兒啊,遲到一起。”

班上開始笑起來了,沈悶的學習一點小事都值得興奮很久。

顧汀在門口小聲道:“我指望顧瑜跟我說請進呢。”

顧瑜笑了,也小聲的說了句:“請進。”

“你們倆還在那講小話,說說吧為什麽遲到。”看江老師這樣是不打算上這節課了。

“我和顧瑜睡忘記了。”顧汀先開了口,班上頓時炸開了鍋,有口哨聲,大量的語氣詞在教室中浮蕩。

“吵什麽吵,你們倆在門口站著聽吧。”江老師又拿起了丟在講臺上的書。

顧瑜自覺地打開窗戶,將顧汀的書包丟了進去,小聲的喊了袁福松:“你可不可以把顧汀的語文書抽出來。”

這次的粉筆頭格外的準,啪的一下丟在了顧瑜的手腕上,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粉色的印子。

“不學別影響別人啊,靠自己那點小聰明以為能走多遠啊。”

“這江眠也太不通情達理了吧。”顧汀小聲抱怨著。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們倆遲到了一節課。”顧瑜將書放在他們中間。

顧汀尷尬的笑了笑,“都怪我。”

“不怪你,怪我。”顧瑜說道。

“對,怪你,別說話,聽講。”顧汀每次就是這樣,給點臺階就開始往上爬。

再也不順著他的話說了,全他媽的是套路。顧瑜想著。

中午下課,顧瑜他們在去吃飯的路上,居然碰到了洗剪吹三人。

“還他媽的沒被開除呢?”顧汀瞥了過去。

洗剪吹聽到了走了過去,“虎哥要出來了。”洗剪吹裏面的吹說話了。

顧汀有點驚訝,就五個月,就放出來了?

顧瑜懶得跟這群人廢口舌,拉著顧汀就走了。

“陳伯虎就這麽容易就出來了?”顧汀問著顧瑜。

“我也不太清楚。”顧瑜邊吃飯邊說道。

“那怎麽辦,你覺得他會不會,嗯。”

“我們都在學校啊,他又混不進來。”顧瑜說著。

“難道我們要躲著他嗎。”顧汀問道。

其實要依顧瑜以前的性子,高低不知道還要去打多少場架,但是這個事顧汀牽涉進來了,他猶豫了,此刻他騎虎難下,他害怕顧汀再因為他受傷。

“再說吧。”顧瑜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晚自習下樓,胡翔他們也都來了,幾個人隔著植物園那個鐵柵欄說著話。

顧汀點了根煙。

“好像陳伯虎真的要被放出來了。”胡翔先說著。

“他爸真他媽的牛逼啊。”陳康來接了一句。

顧瑜皺著眉頭,搶過了顧汀手中的煙,抽了一口。

“你們回去吧,明天還有課。”

蔣詩存很少說話這次也開了口:“瑜哥,你別又自己抗了。”

幾個人說著:“是啊,你上次也太不把我們當兄弟了吧。”連顧汀也跟著點點頭。

顧瑜在顧汀那邊小聲的說了句:“怎麽你要跟我當兄弟?”

今夜的月亮是被撒了香灰。

其實最開始顧瑜是想著,那一次打完,自己多受點傷,關他個兩年,他們就去大學了,基本就都沒事了,所以那次他連手都沒有還,看來還是繞不開啊。

這次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要不再去挨一打,再關他個小半年,那不如充個挨打vip,每隔半年自動續約一次。

“你們先回去吧,別想了,特別是康來,都要高考了還管這些。”顧瑜又抽了根煙。

大家還是散了。

“你們回去註意點。”顧瑜又強調了一句:“在學校也是,註意安全。”

顧汀苦笑了一下:“你還真有當大哥的風範。”對著顧瑜伸出了大拇指。

這次兩個人都在床上翻來覆去,顧汀忍不住先開了口:“你們,嗯,我們。”但卻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我在想,快睡吧,明天上課呢。”顧瑜其實根本沒有辦法,唯一的就是去辦理一個挨打充值vip服務卡。

他拿起手機給爸爸發了一條消息。

-睡了嗎,陳伯虎是不是被放出來了。

-沒,不會被放出來的,你安心學習。

顧瑜看見屏幕有點疑惑爸爸的話,但也沒多想,睡著了。

最近的春季籃球會也開始了,是他們高中生生活中最後的運動會了,高三之後就再也參加不了了。

顧汀看著顧瑜有點沈悶,“你要不要報一個去玩玩。”

“怎麽,你想去。”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我不會打籃球。”顧汀傻裏傻氣的笑了。

李茵剛好路過,聽見了:“啊,你不會打籃球?”不可置信的問道。

“對啊,怎麽了。”

“你看起來很會打籃球。”李茵打量了他起來。

顧瑜有點想笑,但忍住了,在外面給他的小卷毛留點面子。

“是,我不會,但是我可以派我們家瑜哥出戰。”顧汀得瑟的說道。

“是是是,您們家派個代表就行了。”李茵一臉吃了狗糧的表情走開了。

“那你去嗎。”顧汀對著瑜哥說道。

顧瑜搖搖頭:“算了,我沒心情。”

顧汀其實有點擔心顧瑜的狀態,感覺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不太愛說話,對人總是沈沈悶悶的顧瑜。

其實兩人最近類似,埋在卷子裏,幹什麽都不太積極。

暴風雨要來臨前總是格外的平靜。

在三月中下旬的某一天上午,高二十班的門口站了兩個警察,教室裏戚戚,顧瑜被警察叫走了。

顧汀上完廁所回來,看見教學樓下的警車呼嘯而過,正好奇著。

回到教室,想問問顧瑜,卻發現顧瑜不在,整整一節課顧瑜都不在,顧汀的心中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但自己很快打消了這種想法。

一直到下午,顧瑜的人還沒有出現,顧汀忍不住了,“袁福松,顧瑜他人呢。”

“你不知道?今天上午被警察帶走了。”袁福松小心翼翼的說出了口。

“啊?”顧汀一下子沒了聲響,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百種理由,難道他去打了陳伯虎嗎,還是,萬般可能一轉而過。

他急忙給顧瑜發消息,一節課過去了,沒有回覆。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去給顧瑜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通。

顧汀慌了,他開始尋找陳康來他們的電話一個一個撥過去,沒人接,每一個都沒人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第二天,顧瑜還是沒有出現。

顧汀的面色有點發白,瞳孔的眼白微微發黃,顧瑜消失了。

第三天,顧瑜的座位還是空落落的。

顧汀想起了丁可,給她發過去了消息。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顫顫巍巍的滑開了,是丁可的回覆。

-他家出了點事。

顧汀顫抖著,內心不停的祈禱,顧瑜千萬不要有事。

他再也忍不了了,他跑出了教室,跑出了校園,沒有來得及請假。

這是他第一次曠課。

他在路上,他不知道該去哪,剛來時覺得d市很小,突然他又覺得d市很大。

他跑去小廠那邊,卷閘門鎖起來了,他敲了又敲,沒人。

熟悉的身影是小黑貓,顧汀抱起了它,看見小貓的窩那邊還放著吃的,他的心突然沒那麽緊張了。

可是,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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