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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死了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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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死了他的弟弟

紅色帶子在樹下飄揚,顧瑜看著顧汀,對啊,平安健康就好。顧瑜經歷了太多生死,他的所求就這樣簡單,平安就好。

他們跟隨班級出了第一間廟堂,分為兩隊了,一半的人去了天上天,顧瑜和顧汀看了簡介是求姻緣的,想著都有彼此了還需要求嘛,於是也在百步梯前留了下來,與此留下來的還有那理科班寥寥無幾的女生,可能女生都想著學習,封心絕愛吧。

李茵他們紛紛建議,站著等同學,不如去青龍洞玩一下。顧汀沒有去過青龍洞立刻響應說:“好啊好啊,那我們過去。”

一群人走到洞口,顧汀還以為是什麽自然景觀呢,結果是一個鬼屋,“啊這,在佛廟裏建鬼屋?這真的能行嗎。”

一群女孩子看著那巨大的青色龍口就開始有點顫抖了停住了腳步,隨之望去的是黑暗,耳邊刮來一陣寒氣。李茵發了話:“佛門重地,沒有鬼的,走我們。”

顧瑜主動走到了前面,顧汀也跟上了。

那五六個女生跟在後面。

一個廟宇下面的鬼屋自然是不怕的,先踏進去,黑與寒氣擊打著眾人內心的防線,然後就是詭異的笑聲與小孩的哭聲。

女生們有的尖叫有的笑,顧瑜不知道是不是聽見哭聲的原因,臉慘白慘白,顧汀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捏了捏他的肉。女孩子們抱在一起貼著走著,他們倆這樣當然也沒有什麽怪異的。

突然一個小孩留著鮮血,出現在轉角,發出陣陣怪聲,指著他們說著:“你你們害的我好慘。”

那小孩歪了歪頭,顧汀一把捂住顧瑜的眼睛,小孩頭掉落了,然後就是血四濺,後面的女孩其實被完全擋住了,沖擊力沒有那麽嚇人,顧汀摸到了顧瑜冰涼的臉。“沒事,都是假的,你別怕。”顧汀在他耳邊說道。

一手捂著顧瑜的眼睛,一邊帶著他,走出了鬼屋。

出來後,李茵、丁子秋他們回憶著剛剛的嚇人瞬間,顧汀擔心的看著顧瑜。

李茵也發現了什麽端倪:“你沒事吧,你的嘴巴怎麽這麽白啊。”說著,趕緊給顧瑜遞過去一瓶水。顧瑜似乎有點呆住了,在回憶些什麽,顧汀伸手接了過去:“謝謝你啊。”

那邊一隊也出來了,回合後開始提議,不如先吃飯休息一下,然後去爬玉泉山怎麽樣。大家紛紛讚成,往山莊走去。

顧汀扶著顧瑜,別的男生也可能註意到了他的不舒服,有點猶豫又還是上前了,“他怎麽了,沒事吧,是太熱了中暑了嘛。”

顧瑜站直了,說:“沒事沒事。”擺了擺手。大家也都散開了,畢竟這個人身上背著眾多說法,大家不太敢接近他。

顧汀動了動嘴:“其實那個事跟你無關啊,那只是個意外。”顧瑜的思緒被拉回來了,他有點驚訝,顧汀居然知道點細節的樣子。

“那不是意外。”顧瑜張嘴說道。顧汀想要問,但卻問不出口,

顧瑜緩緩的說道:“他不是我的親弟弟,是我媽媽跟別人的孩子。我的爸爸因為是被陳康來他們的父親救起的,他比較愧疚,就一直周轉去照顧他們家的情況,什麽老人啊孩子呀以及他們的老婆。”

顧汀做起了傾聽者。

“我的媽媽自然是理解,可又怎麽能看見自己丈夫一心撲在了別人的家庭那。”顧汀拿出糖放進顧瑜手心。

“然後他們就離婚了,後來她又結婚,就有了弟弟,那個時候我太小了,哪裏明白這些,只知道自己什麽也沒有做錯,但是自己的媽媽卻成了別人的媽媽。”

顧汀的心也跟著一酸,是啊,自己的媽媽也成了別人的媽媽。

“再長大些開始天天打架,心裏就想著打弟弟一頓出出氣。於是我約了他到天臺,他站在天臺上甚至還眼睛閃著光叫著我哥哥。”

“那天下著雪,天臺上的雪沒有人處理,他就史無前例的滑倒了,他是想跑向我啊,就那樣沖了出去,我去抓他時,他與我的手指觸碰,又滑開。我抓不住他。”顧瑜低著頭、紅了眼,一滴淚水滴落在胳膊上。

“我拼了命想要抓住他啊。”顧瑜哽咽著。顧汀拍著顧瑜的背,說:“這不是你的錯,可能是命運吧。”

顧瑜吸了一下鼻子說:“沒事。”

顧汀想著,對啊,這裏面到底誰錯了,大家都沒有錯,可顧瑜的弟弟卻那樣消失了。這世間孰是孰非,誰又能真正的辨別清楚呢。

顧瑜的弟弟就那樣當著顧瑜的面摔在了樓下,等到顧瑜的母親趕到現場時,他只見著一團血水和顧瑜在天臺上絕望的向下看著,伴隨著120聲音的回響,顧瑜在那一天也永遠失去了他的母親,由於弟弟的死亡,顧瑜的母親對著顧瑜說:“我從今往後沒有你這個兒子。”他們不再見面。

顧汀路過文創店,買了一對黃花梨,給顧瑜帶上。“希望我們弟弟已經重新到了更好的地方去生活。”

顧瑜看著手腕,小石頭串上帶著黃花梨,心裏想到,是啊,希望他去一個好的家庭,不要再碰見這麽混蛋的哥哥了。他想著,右手滑著剛剛顧汀給的珠串,黑色棕色縱橫交錯,又去回頭看了一下顧汀的手串。

嗯一樣是情侶的。有了顧汀在身旁再度回想起來,也沒有那麽惶恐了。顧瑜想著他會去贖罪希望弟弟好過。

同學們選了一家農莊,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點著菜,顧瑜顧汀坐在那邊角落,同學問著他們,顧汀說:“都可以都行的”,又轉頭問顧瑜,“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顧瑜也點點頭說都好。他們班生活委員馮遠河看向他們倆,其實顧瑜也沒有那麽難相處,也不是什麽校霸的感覺。

其實不只是馮遠河那樣覺得,他們班很多人都在日常相處中感受到了,上次那個誰的筆掉了,顧瑜路過幫忙撿了起來;還有一次誰和誰打架鬧著玩,一下子砸中了顧瑜,會嚇死,但顧瑜也只是摸了摸頭,說了一句沒事,還有......

袁福松也坐在顧汀旁邊,對著顧汀說了一句:“其實顧瑜還挺好相處的。”

顧汀笑了下,有點驕傲的說:“本來就很好相處。”顧瑜聽見了,內心是暖意。

一群高中生啊,肆意少年,內心都是幹凈而明亮的存在。老班也進來來看看情況,剛剛沒有老師的時候,同學們點了酒,老師來了,擺在桌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了。

老班似乎看出了同學的不自在,然後發話:“出來玩,喝啊。”於是打算還是去老師那一桌吃飯,關門之前又接了一句:“大家還是少喝一點啊。”

一個班上哄堂大笑,七嘴八舌的接著話:“好的老師。”

“老師知道了,老師你快去吃飯吧。”甚至還有人已經打開了啤酒,端起杯子說;“老師,我敬您一杯。”

大家鬧著笑著,一起吃飯就像搶食一樣,一溜煙的全沒了。

休息了一中午,下午出了門,走向玉泉山路過羅漢堂,紛紛吵著要進去抽一簽,老師點了點頭,一窩蜂的跑了進去,顧汀攬了一下顧瑜的肩,說我們也來數一掛。

對著一千多個金光絢爛的佛選,男左女右,隨機選一座開始按自己的年歲數著,顧瑜過去問顧汀是哪個數字,顧汀說:“第三百二十五尊。”

顧瑜走過去,對著自己的數和顧汀的買了兩張。他看了看自己黃色的紙片上寫著:眾生皆苦,萬般皆難,唯有自渡。他偷偷的塞進了褲兜裏面,待顧汀出來給了他,顧汀上面寫著的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綠水長流山長青。

顧汀吵著要看顧瑜的,顧瑜跟他說,窺探別人的命運,你的好運就沒了。

顧汀才罷休。顧瑜捏緊了那張紙,唯有自渡。

一路走過去,正對著玉泉山的是珍珠泉,這裏的泉水會自然的冒泡泡,如果你在岸上叫著或者跺腳,冒的泡泡會更多,班上的人在爬山之前,對著珍珠泉使勁喊著,顧汀也是,還一邊叫顧瑜一起。

“傻逼。”顧瑜回了句。

顧汀對著珍珠泉,特別大聲喊了一句:“瑜哥。”顧瑜望向他,在心中說道,我愛你。

上山下山,游玩的日子總是比學習的時候過的快很多,夜幕降臨,坐上回去的大巴,顧汀瞇著眼睛靠在顧瑜肩上,一下一下點著頭,顧瑜用手輕輕扶住了顧汀的頭,想讓他睡得舒服一下。

班車將走讀生一個一個送到了家附件,老班:“今天玩了一天,明天給我好好學啊,我看看是誰掉出了前八十的。”

到最後整個校車只剩下他和顧汀,待顧汀朦朧的睜開眼,發現顧瑜的手正托著他的臉,“摸我臉幹啥。”顧汀打了下他的手背。

“我他媽的不給你托著,估摸著你都給我鞠了好幾個躬了。”

顧汀聽見有點好笑,想著還沒有吃晚餐,於是去跟司機商量著,就隨便把他們放下去,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吃飯。這個點回學校肯定什麽也沒有了。

司機點了點頭,將他們放在了步行街門口。這是他們在一起怎麽久以來第一次逛街,顧瑜看了下時間,才六點多,“要不我們去看場電影把。”

“不要,我要回去寫卷子。”顧汀想著老班的最後一句話,記在了心中。

“那行。”

“這樣我們宿舍有個小鍋,我們買點什麽東西回去煮火鍋吃吧。”顧瑜建議到。

顧汀正在想著吃什麽,這個建議讓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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