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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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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兇啊

顧汀大抵是小瞧了國內的高中水平,下午的化學課給他講的一楞一楞的,就連實驗也是用公式和嘴講的一套一套的,錄音給賀加侖發過去:你知道什麽叫俄羅斯套娃嗎,今天哥讓你見識見識。

等了半天沒有回覆,這個點,估摸著有時差吧。

他用筆戳了戳袁福松,“你們這個上面寫的實驗,難道不去做實驗嗎?”

“怎麽可能,老師一學期會挑書上大概兩個帶我們去做一下實驗。怎麽你們以前學校做。”

“對,我們以前學校實驗的話在實驗課上的。”顧汀回答到,又想說其實我們課比你們簡單很多的。

“哇你是哪個大城市轉來的吧。”只見袁福松羨慕的語氣,似乎有些激動。一個粉筆頭子向顧汀砸來,準頭不夠,砸到了顧瑜。化學課老師,顧汀還不知道他姓什麽呢,只見他說:“有的人轉來第一天就不聽講在這講話,還指望著高考,不如回家找點找個工作,你說是吧顧瑜。”

顧瑜拖著椅子站起來:“李老師,我沒有講話,我在睡覺。”

頓時班上哄堂大笑,顧汀想到原來他姓李,在這夏天結尾突然感到不寒而栗,原來是顧瑜正用蒙著睡意的眼神,發著恨意的盯著他。

顧汀立刻起身,說:“老師,對不起,是我講的。”李老師似乎更加生氣了。

“幹嘛啊,笑什麽,反了天啊。”她拿起教棍抽在了講臺上,天吶,老李一聲吼,講臺跟著抖三抖啊。顧汀慶幸著,還好沒有選講臺旁邊,要不然這棍子就挨在自己身上了。“你們兩真不虧一個姓,都給我滾出去站著。”

顧瑜聳了下肩膀,從梯子裏面掏出個什麽東西,就走出去了,顧汀見狀拿著化學書拿著眼鏡盒子,也站了出去。

顧汀將書放在窗臺上,帶上了一個黑框眼鏡,扒著窗戶看著老師講的什麽,想記點,往像顧瑜:“有筆嗎?”

顧瑜第一次見有人在這站著還想著聽講,一改往日的性子,打趣道:“你可以把自己手咬破,記筆記。”拿著自己手上沒有用的筆,對他挑了挑眉。

顧汀想一想就覺得恐怖,化學課本上全是自己的血書,咦,過去一把奪了顧瑜的筆。

“謝謝啦。”顧汀就那樣笑著,朦朦的小雨,飄在他臉上,嘴角似乎還有點小酒窩,戴上黑色眼鏡,眼睛藏在鏡片後就那樣彎彎的,像昨天的月亮。

顧瑜一直用餘光看著顧汀,顧汀的頭發在日常光線下是藍黑色的,應該是染過,甚至還有耳洞,一邊帶了耳釘,透過短袖,甚至可以看見他的胳膊上有紋身,脖子上面帶著一串不知道是什麽的吊墜藏在了衣服裏面,這樣的一身打扮,倒一點也不像他表現出來的性格,更不像這兒紋身五花八門的小混混,確實給人一種歸國少年的感覺,這樣一張小狗似的臉,甚至還帶著細微的臥蠶,顧瑜有些想的出神了,擺了下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下,就往那邊廁所走去,直到回來,顧汀還在那窗臺撅著個屁股,記著筆記,看著黑板,顧瑜心裏感嘆一句,好學生啊。

顧汀看到回來的顧瑜接著又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混著薄荷。對於顧汀來說,很像夏天的要結束的味道。

顧汀將筆放下,也隨著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了打火機。又拿著一雙狗狗眼,不知道為何顧汀的眼睛總是亮亮的帶著細閃的淚光,望著顧瑜。

“能給我一個嗎?”

顧瑜隨手一掏將薄荷糖丟到了他窗臺前,顧汀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是說,煙。”

顧瑜心想著,我靠,這就是好學生?“你算了吧,未成年可不讓抽煙啊。”顧汀那張臉確實看著挺小的,感覺才十五十六的樣子,又帶著這微卷的頭發。

顧汀說:“你成年呢?”

“差不多,我留了一級。”顧瑜帶著輕佻的眼神回答著他的話。顧汀像他媽的好奇寶寶一樣,顧瑜是真的後悔啊,他一直追著問了無數遍的為什麽。

“他媽的,這有個屁的為什麽啊。”

顧瑜是真的很不耐煩了,顧汀不知道發什麽病了,順嘴來了一句甚至還帶著嬌氣,“哥哥好兇啊。”顧汀說完也楞住了,以前這樣跟賀大小姐演戲演多了。

顧瑜真的那一句更是直戳顧瑜的心靈深處,顧瑜的臉刷一下的就紅了,本就白皙的皮膚,猶為明顯,臉滾燙了。袁福松聽見了,立馬轉頭來了一句,“我靠你是妲己嗎?”

顧瑜看著顧汀,這人臉皮真厚啊,連臉色都沒有什麽變化。懶得說話,又怕別人看出什麽異樣,就往食堂走去,該吃晚餐了。

顧汀其實多多少少有點尷尬的,但是晚飯還是要吃。一邊往食堂走一邊拍了拍自己的嘴,真是禍從口出。

可是顧汀馬上就知道了什麽叫做禍不單行。他在食堂端著碗面,卻被阿姨告知不能手機掃碼,於是從褲子裏面掏出錢來,居然是英鎊,他都驚呆了,他正在猶豫要不要把英鎊給阿姨時,一下子就看見了顧瑜,顧汀好似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那油油的手抓住了顧瑜,顧瑜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幹嘛。”

“拜托了,幫我出一下錢。”

顧瑜給他出了,看著他有點紅的耳根,看來他也不是厚臉皮啊。有點好玩,打趣道:“怎麽愛吃霸王餐。”

“不是,我不知道不能用手機,我只有英鎊。”顧汀趕緊掏出手機和錢來作證。又拿起手機給顧瑜轉錢。顧瑜看著他轉來的20元,想說其實也用不到這麽多。

“少爺,您是英國人嗎,沒吃過飯嗎,只要十塊。”顧瑜開口必然講不出來很好的話。退給了顧汀十元。

“不是,我感覺有點辣,我想問你能不能給我十塊錢現金,我去買杯水。”顧汀的額頭微微冒著汗。

顧瑜這輩子最無語的時候,就是他居然起來給顧汀買了水和衛生紙。

顧汀的眼睛淚汪汪的仿佛要哭了。

“大哥,也沒必要這麽感動吧。”

“不是,辣的。”顧汀的頭被辣的昏昏沈沈的。顧瑜的腦子裏面此時此刻只有一個詞那就是妲己。

顧瑜掰開了他上午給的巧克力,塞到他的在嘴裏。手碰到了他的唇,是軟的燙的。

“這什麽啊,好苦我的媽呀。”顧汀大喊道。

“你上午給我的。”壞笑著看著顧汀。

顧汀心想著,這人哪裏有他們說的那麽壞。

天黑了,晚上的自習書聲朗朗,顧汀也是第一次明白回來讀書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他自詡天資聰慧,但也架不住他們這從清晨到黑夜的學著,他在來之前都學了一遍高一的知識了,再跟學還是很吃力,也不怪他的爸爸說你堅持不了兩天的,國內和國外高中不一樣,你很難適應的。

顧汀當然不會信這個邪,有什麽難關別人能走,他不能走嗎。別人能過的日子他一樣可以過甚至可以過的更好。

下課時,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了,顧汀走出去,圍著校門繞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的共享單車,於是在門口超市買了包煙,往回走。

顧瑜在遠處,騎著摩托,一眼就認出來了顧汀,全校也就他們兩沒有穿校服了。他帶上頭盔騎過,看見顧汀叼著煙,左手拿著手機似乎在講些什麽,他減了下速度,但還是呼嘯而過。

顧汀看見,我靠好帥,這衣服這不是顧瑜嗎。

對面他爸今天才想起來,給顧汀打個電話。顧汀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也沒有說話。“你到學校報道了吧,怎麽樣啊。”電話那邊傳來了女人的聲音,是爸爸的新老婆。顧汀還是沒說話。他爸爸接著說,“我給你請個阿姨吧,免得你要自己弄衛生,你學習就行了,實在跟不上高考考不好,你就回爸爸這邊來,我們在這邊國家再考一次。”

顧汀說了句不用,就掛了。其實顧汀是真說不上來怎麽跟他爸說,這個新老婆,就是他跟媽媽離婚的原因,他還在他爸爸那呆著,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情來,他都不知道該怪誰,是怪他爸的新老婆還是怪他爸,又或者還是該怪自己小時候總是不聽話,才導致他們吵架?他也不知道,帶著月色的照耀下,他抽著煙想著事情。

一根接著一根,真他媽的想吐啊。

一想到他要是考不上很好的大學,他爸就接他回去,他媽的就火大,回去看什麽,看他的爸爸和出軌對象親親我我,甚至還要被逼著叫句媽媽嗎,他甚至連阿姨都叫不出口。

拿著手隨手砸在旁邊的樹上。他甚至,現在連他一句爸爸他都快叫不出口了。

回到家裏,空蕩的房間裏隨手打開昏暗的燈光,攤開了今天的書,顧汀想著再覆習一遍,多覆習幾遍,遠離他。臺燈下的小蟲子飛來飛去,在光亮中震動著翅膀。快十二點了,顧汀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對誰說,打開了手機視頻,不錯,我們的顧少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又將手機丟在一旁。

“嘿,Siri,刪掉通訊錄裏面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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