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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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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夫子說的不錯,想要找人,就要先體諒這些人的心情,才能知道他們會往哪裏走。”岳箏很讚同魏臨的話,回頭便看楞在那裏的賀洵不爽。

“我先去換了,你換完衣物記得去後面找李伯過來,叫他帶我們一起去。”

說完岳箏大步離開,她回去只是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放下,衣裙上有土正好。

就是上次吃了虧,長了記性,怕這次沒有找到人又碰到劫道的,自己不就更虧了。

賀思予倒是快,回去利索的換好衣裳,早早就在外面等著了,沒多久魏臨便走了出來,賀思予興奮的招招手叫人:“夫子,在這邊!”

要說這次出遠門最高興的就是賀思予,總有一種闖蕩江湖的感覺在裏面。要是阿兄能給自己配一把劍就好了,天天只會教自己打軍體拳。

要是有劍的話,自己肯定能保護好嫂嫂的。

嗯。賀思予在心裏下定決心,等尋個由頭一定要讓兄長教自己耍劍。

“阿兄!阿嫂!”

魏臨順著賀思予的動作回頭看去,只見岳箏走在前面,賀洵像個護衛一樣跟在這人的後面。魏臨看的直皺眉,不明白賀洵這是怎麽了。

明明這兩個人是要分開的。為什麽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走吧我們。”

魏臨思考間,岳箏和賀洵便走到身邊,略微點點頭,魏臨讓出了位置示意她們先上馬車,自己則跟在賀洵後面。

一行人一路出了墨縣,岳箏才開口叫停:“你在這裏等著我們吧。”

跟馬夫說完,岳箏便回頭看著春兒和春桃:“你們兩個也留在這裏。”看著春兒想說話,岳箏搖搖頭:“你們在這裏若是我們天黑還沒回來,直接去墨城找侯爺。”

“好。”春兒聽了話將嘴閉上,原來自己不是累贅,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岳箏沖賀洵點點頭,回頭對著李伯開口:“現在帶我們走吧。”

“這.......”李大柱面露難色,這離著還挺遠的,不知道貴人們能不能受得了。

賀思予站在一邊,看著李伯皺起來的臉開口:“李伯,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你告訴我!我給你解決!”

李伯搖搖頭看著細皮嫩肉的幾人:“這村子離著還有二十多裏地,不知道各位主子能不能走過去。”

“當然!”賀思予沖在前面作保證,拿出背著的兜在給李大柱看:“午飯我都準備好了,我們快出發吧!”

“走吧,李伯。”岳箏沖李大柱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後者這才回過頭去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幾人相對無言,只有賀思予稀奇的走在前頭,直到路越走越窄,賀思予便開始有些喘粗氣了。

“給。”岳箏從路邊撿了幾根粗一點的樹枝子,一人發了一根。

她現在許久不走路了,也有些累的慌,回頭看看走在前面的李伯,這人面色如常一點問題都沒有。

“多謝。”魏臨將樹拐棍接過去,這樣身體能輕松一些,就是腳底開始乏麻,雙腿也不受使喚。

賀思予靠在樹邊上垂著頭,喘著粗氣說道:“阿兄,阿嫂,我走不動了。”

岳箏看了一圈,賀洵狀態還不錯。

賀洵狀態當然不錯,魏臨這個小身板還能跟自己比。越想他越越高興,直起腰板把這人比下去,真是好極了!

“那夫子和思予現在這裏歇一歇回馬車吧。若是我們遇到什麽問題,那邊有主事的我也放心。”岳箏說話時看著魏臨,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兩個人明顯都走不動了,再這樣下去反而變成負累,還不如待在後面,萬一遇上事還有人給拿個主意。

“我.......”魏臨還想說什麽,被賀洵打斷。

“你別我什麽我了,你跟著我們只會給我們拖後腿。”賀洵巴不得這人不跟著,最好能早點滾回上京,越早越好。

“夫子,村子如果真的消失了,那這後面的事情遠遠沒有我想的簡單,萬一......”岳箏看了賀洵一眼,繼續說道:“萬一我們有什麽事,您在外面還能拿拿主意,救我們回來。”

“誰用他救。”賀洵冷不丁的插進句話來,好像要是魏臨救了他就出大笑話了一樣。

岳箏踢了賀洵一腳:“你閉嘴。”

賀洵老實了,岳箏這才笑著對魏臨拱拱手:“還望夫子照顧思予,到了馬車就交給春桃照顧她就行。”

岳箏其實還挺擔心賀思予和魏臨單獨在一起,她不是擔心魏臨的品行,是所有人她都擔心。心裏越說越發毛,岳箏在考慮要不要一起回去,她和賀洵再單獨過來。

她不是賀思予,沒法替這個人決定以後會發生什麽。

“算了,先送你們回去吧。”岳箏洩了氣,多趕一會兒路也不是什麽大事,還是先把這兩人送回去吧。

賀洵還在納悶箏兒怎麽改了主意,剛想問人,只見岳箏臉色不好。

賀思予直接蹲坐在地上直不起腰來,岳箏走向前將人扶起來開口:“堅持一會兒,阿嫂扶你回去。”

“我實在是走不動了。”賀思予都快要哭了,她察覺出來自己好像拖後退了,正在不知所措見,身體被人背了起來。

賀洵背起賀思予對著岳箏開口:“咱們走吧。”賀洵怎麽會失去這麽一個在夫人面前展現自己的機會。他也心疼思予,但也礙不著他一石二鳥。

妹妹要照顧,娘子這裏也不能拉下,必須顯擺一下自己的體力。

“我們走吧。”賀洵回頭對著岳箏眨眨眼,一副很輕松的樣子。

幾人掉了個彎,又原路走了回去,將賀思予安頓好,岳箏對著魏臨敬重的說道:“那就有勞夫子照顧她們了。”

賀洵站在車邊,看著裏面暈頭轉向的賀思予,將頭探進去囑咐人:“別看魏臨人模狗樣的,他是個男的,一會兒先回府,不要理他聽見沒。”

“你聽見沒?”賀洵見賀思予迷糊著不說話,著急了又問了一聲。

“知道了,阿兄你真煩人。”

賀洵看著背過身去躺下的人,從車筐裏拿出薄被給人蓋上,又吩咐春桃和春兒:“照顧好小姐。”

--

岳箏和賀洵著急趕路,隨便找了個樹蔭就坐在那裏準備啃包子。

看著來回不停亂晃的人,岳箏忍不住開口:“你想幹什麽?”

賀洵回頭,露著白牙笑的燦爛:“我給你撿點樹枝燒火,包子都涼了,你吃了肚子不舒服怎麽辦?”

岳箏看著手裏的包子,又看著來回折騰的人,手上的包子依舊很柔軟,白白軟軟的不耽誤吃。如果被火烤了反而會變硬。

“呼~”岳箏輕輕吐出口氣,沒告訴這人,而是安靜的看著賀洵在笨拙的燒火,等包子的外皮被人烤的焦脆,熱乎乎的包子被人插著木枝遞到岳箏手裏。

“吃吧。”賀洵雙眼帶著期待,好像是想要一句誇獎。

岳箏吃了口,緩緩的點頭:“你也別看我了,快吃吧。”

賀洵這才吃起來,還不忘給身後的李伯。三人吃飽喝足稍微歇了歇腳準備出發,大概走了一個時辰,正當岳箏也有些走不動時候只聽見李伯在前面連連嘆氣。

“李伯,怎麽了?”岳箏疑惑的望著周圍的地界,發現也沒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李大柱皺著臉,光在那搖頭,賀洵倒是一臉淡然的站在那緩緩開口:“你看,他也找不著吧。”

“是啊,爺說的對,夫人,你看那條小河上面的橋,那是我們村口的必經之路,怎麽回事啊這是!人呢!怎麽都沒了!”李大柱開始還算是沒反應明白,越想越不對勁情緒有些失控。

村子裏都是遠親近鄰的,還有不少的親戚都住在一個村裏,李大柱活像是個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

“這可咋整啊!”

岳箏表情有些凝重,她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子在土裏扒拉了幾下。

“發現什麽了?”賀洵蹲在岳箏旁邊問著人。身邊的人搖搖頭,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

“好幾十戶人呢!能去哪裏啊!我的老天爺啊!”李大柱跪倒在地上哭天喊地,賀洵皺起眉頭四處眺望著,岳箏站起身順著賀洵的視線看過去。

“山?”岳箏問。

賀洵點點頭,我們去看看。

“那個黑瞎子山裏面有黑瞎子,路不好走,我在前面帶著吧。”李大柱利索的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連忙竄在前頭。

岳箏聽著話有片刻的楞神,被邊上的賀洵扶了一把這才緩過神快步跟了上去。

“這黑瞎子山我們村裏人都不怎麽來的,很早之前,村子裏有個小夥子上山采菇好幾天沒回來,等找到的時候,已經渾身鮮血淋漓,沒有一點好地方。”李大柱走在前面,邊說邊給旁邊礙事的草木踢開。

他也不明白上山是幹嘛,按理說這事村人都知道,若不是走投無路了,是不會往這山上走的。

“這就叫黑瞎子山嗎?”岳箏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話,李大柱頓了頓才說:“也不是,這就是個普通的山,時候來有熊咬人之後,我們才叫它黑瞎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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