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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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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事

姜箏娘說這話的時候,姜老大的臉上都笑開了花,就連姜小微也忘了嫉妒姜箏娘了。還覺得姜箏娘真的是傻,爹娘那麽對她,她還要給爹娘銀子。

孫媽媽一臉狐疑。

一旁的縣令,則是連連點頭,覺得的姜箏娘實在是個孝順的。

最後銀子還是給了,姜箏娘到底是小姐,孫媽媽手裏有一千兩。那是大夫人給的讓她好好辦事的。

如今姜家加價,也不過是三百兩。

還剩下五百兩,孫媽媽也不是很心疼。

出城的那天,姜箏娘道:“媽媽,我平日有交好的小姐妹,今日一別,以後怕是見不到了,能不能讓我去告個別。”

這件事不是什麽大事,孫媽媽自然同意。

姜箏娘去了村裏辛老四家一趟。

辛老四確實是有個閨女,只是和姜箏娘不對付,也不是什麽小姐妹。

辛老四也是個混混,他除了是混混,還有另一個身份,縣裏賭坊的打手。

姜老大好賭,但是沒銀子。

姜箏娘讓孫媽媽給了他五百兩銀子,又告訴辛老四的閨女這件事情,等做完了這些,才和孫媽媽去京城。

直到馬車不再顛簸,隔著車窗都能聽見來回的喧鬧聲,姜箏娘緩緩的掀開車簾,一副不一樣的場景,緩緩的映照在她的眼底。

長街上人來人往,周邊全是商鋪,比自己原先鎮裏的多,又高又大。商鋪外面的街邊,全是做生意的小販,人來人往的吆喝間,見證了上京的繁華。

“孫媽媽,一會到了府中,還望你提點一下我”姜箏娘開口。

“自然如此,小姐不必擔心,府裏的人都盼望著小姐回去。”

姜箏娘的身上穿著錦緞的成衣,路上由孫媽媽采買的。頭發也被人挽成雙髻,配上了金釵步搖,將姜箏娘養了幾天的小臉襯托的更加精致。

“嗯。”姜箏娘輕輕點頭,頭上步搖限制了她的行為,她這幾天跟著孫媽媽學了些規矩,步搖就是不搖,當大戶人家的千金,是被限制的。

想到這,姜箏娘輕輕的回過頭,看向長街兩邊氣派的府邸,只聽孫媽媽開口:“這邊都是文官,再往前走一個路口,就是岳家了。”

姜箏娘聽著有弦外之音的話,沒有回應。只是對著府邸直直的看,要是自己在這裏定居,那可是好。

她沒有過過父母疼愛的日子,因此如今忍不住向往。

沒一會兒軲轆的馬車便停了下來,姜箏娘看向孫媽媽,就聽後者開口:“小姐,咱們既然已經入京了,那原來村戶人家的習慣就要改,岳家是清流門戶,不要惹老夫人不喜。”

“是,多謝孫媽媽。”姜箏娘明白孫媽媽的提醒,她淺淺點頭,便被扶出了馬車。

雖然是好心提點,但是姜箏娘還是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唇。

她心裏隱隱不安,一是覺得孫媽媽那套抱錯孩子的說辭立不住腳,二是心中有種預感,高門大戶的人不見得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回去。

要不然,孫媽媽也不能一口一個三小姐。

如今這岳府也就兩位姑娘,其中一位假小姐,怎的自己回去就做了三小姐。

姜箏娘心中想著,但是卻不說出來。

她心中自有一套處事的方法。

馬車再次停下,姜箏娘被丫鬟攙扶著下了馬車。

就看見眼前的一幕。

氣派的府邸外站了一群人,最前面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一身黑金圓領衣,上面是用精細的針腳繡出來的飛鶴。

她身邊站著一位夫人,正扶著老夫人,眼底還含著淚花,看著婦人的模樣,姜箏娘心裏頓了頓,隨即快走兩步。

“祖母。”姜箏娘站住腳,先是給伯府老太太行了一個大禮,作為孫輩的敬意。

隨著老夫人點頭,姜箏娘便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婦人,隨即臉上露出委屈的模樣,一頭紮進婦人懷裏哭喊:“母親、母親、女兒回來了。”

被姜箏娘這麽一叫,二夫人也沒有崩住,抱著女兒哭做一團。

姜箏娘感受到身上的濕意,哭的更兇了,其實她有一大部分是因為想念和委屈,見到母親的那一刻,任由是誰也繃不住。

可是更多的是,姜箏娘想讓自己變得可憐一點,她雖然不明白什麽大道理,但是也知道,如果可憐一點,便會收獲一些她本來不該有的東西。

在孫家是一碗米湯,在岳府,她不知道......

第二天姜箏娘一早就被梳洗打扮好,她現在有了自己的院子,這是母親為自己打理好的院子,也代表了母親對自己的重視。

十幾年的分別,正在被這遲來母愛一點點的彌補著,想到這,姜箏娘的嘴唇控制不住內心的開心,正緩緩的上揚起來。

甚至有種昨日死,今日生的感覺

“母親,箏兒來了。”姜箏娘進了房,便開口給杜氏行禮。

“好。”杜氏坐在上面的椅子上微微點頭,示意姜箏娘坐下。

其實姜箏娘想要的不是這種,她想和母親再親近一些,她想和母親撒嬌,想撲進母親的懷裏。想知道,自己為什麽被丟了這麽多年,但是她不敢問,心中默默的告訴自己,要謹言慎行。

她還沒有摸清府裏眾人的脾氣。

“母親。”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外面走來一位粉衣少女,她的步伐輕快,臉上還帶著舒朗的笑,對著姜箏娘點點頭,徑直走到杜氏的面前。

“母親,快看我這身衣裙。”少女邊說邊將坐在主位的杜氏拉了起來,自然的轉了兩圈。

少女自然就是岳清清,自從這個姜箏娘有了消息,母親每日都在房間吃齋念佛,岳清清害怕擔心,只要一有空便往院裏跑。

“是好看。”杜氏倒是沒察覺出來什麽,只是緩緩的點點頭。

岳清清一聽,笑的更開心了,她挽住杜氏的手臂,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母親,這是慶妃娘娘送來的。”

杜氏臉上的微笑,在聽到慶妃娘娘時便的消失無影,她回過頭看向乖巧的姜箏娘,心裏挺不是個滋味。

聖上牽的姻緣。家裏的女兒這麽多總有一個是要嫁給鎮遠候府去,婆母又偏心大房。

想到這,便覺得虧欠姜箏娘太多,心情也是怎麽都好不起來。

岳清清自然能看出來,她裝作不經意的開口:“慶妃身邊的姑姑親自來的,三皇子給母親問了好,說改日就來拜訪。”

杜氏勉強的笑了笑,只見一道身影快速的從旁邊走過來,只見姜箏娘笑盈盈的上前,問道:“這就是姐姐吧?”

她心思縝密,既然她如今是三小姐的身份,那麽就知道這個家裏有岳清清的位置。

她沒有立住腳,岳清清也沒有做過什麽,姜箏娘只把她當姐姐看。

話音一落,只見岳清清的神色淡了下來來。

姜箏娘看著岳清清的神色,一臉驚訝的回頭望向不說話的杜氏:“母親,是孩兒魯莽了。”說完便垂下頭,一副犯錯認罰的樣子。

這種模樣在杜氏看來,直接看上了心窩窩,自己的親女兒馬上要嫁給劣跡斑斑的紈絝,讓她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無事。”杜氏伸手將姜箏娘扶起來,岳清清還想說什麽,便被外面的聲音打斷,只見老夫人屋子裏的嬤嬤站在門口:“二夫人,老夫人,讓你帶著三小姐,去正堂一趟。”

姜箏娘看向杜氏,杜氏恍惚,隨後別過臉,道:“那就去吧。”

老夫人昨日見了姜箏娘,表現的親近,但是事實上,並沒有什麽感覺。

她心疼的是大房的丫頭,只要大房家的丫頭沒事,其餘的她才不上心。

如今姜箏娘來了。

老夫人也沒有昨日的熱絡。

高門大戶慣是會做戲,岳老夫人將這一套更是修煉的爐火純青。

昨日一群人,她在門口演給別人看,如今只有媳婦孫輩。

她就不演了。

等著媳婦孫女給她請安之後,她開口就是問道:“那事,你和箏姐兒說了吧?”

岳清清站在杜氏身邊,聞言眸光一閃,但是並不曾說話。

姜箏娘心中咯噔一下,直覺不好,她去看杜氏,卻發現,她這個親娘就是不敢對著她的目光。

“箏兒剛回來,兒媳還沒有告訴她。”

杜氏目光躲閃,對著婆婆說了這話。

老夫人道:“早說晚說,都是說,你這個當娘的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隨後看向姜箏娘。

姜箏娘只覺得這位祖母的目光不善。

但是她是晚輩,不能先開口,因此只能等著老夫人說。

老夫人對著杜氏說完,又看向自己這位孫女。

隨後說道:“箏丫頭今年十六了,該訂親了,家裏給你說了一個好親事,對方是候府的嫡出,配你是好的。”

姜箏娘沒有想到,自己來這裏第二天,就有了婚事。

她下意識看自己的母親,發現母親手中的帕子都被她捏皺了。

她又去看岳清清,只見岳清清一臉的幸災樂禍。

姜箏娘的心忽然就冷了下去,眼中噙滿淚珠,有些委屈的望著面上有些難堪的母親。

只見杜氏將帕子松了松,上前幾步對著婆母行了一禮:“母親,箏姐兒這邊回去兒媳會親自與她說明,不過這箏姐兒還未更名,怕是要勞煩母親一趟,免得日後再出什麽岔子。”

杜氏難得的清醒一回,她無法再直視自己女兒的神情,索性就想回去好好的女兒講一講,先尋個由頭把婆母這邊給搪塞過去。

“這個我自是知曉。”老夫人面色不善,她瞥了一眼垂著頭的杜氏,轉眼看向站在一邊的姜箏娘,看著和杜氏幾分像的臉哭哭啼啼的樣子,老夫人心底更是加上一層不耐。

“日後你就是岳家箏小姐,岳箏就是你的名字,你可曉得了。”

姜箏娘見如此情景,聽著這位老夫人隨意的賜名,看著母親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拿出手帕擦去臉上的淚痕,乖巧的點點頭:“孫女知曉。”

老夫人見她不再哭啼,心情舒緩一些繼續開口:“老二家的,箏姐兒在外流落十幾年,身上帶著一些不堪入眼的習慣,婚前這些時日,索性就在院裏好好學學規矩。”

“是。”杜氏規矩的給婆母行禮。

岳箏就這麽被禁錮在了岳家後院,期間除了母親和受禮媽媽之外,便沒人踏足過自己的院子。

這天一早,岳箏就被人喊了起來。

“程媽媽好。”岳箏利索的梳洗完站在門前,看著外面不是很和善的媽子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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