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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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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得虎子

洛懷風與左襄被蒙住了眼,帶到了雪熊部營地中。

二人一入營內,便被幾人推攘進了一漆黑的屋子,還被綁上了麻繩,綁在了柱子上,索性二人離得不遠。

聽到了屋子上鎖的聲音,又聽到此間靜了下來,久久未有人聲,左襄小聲開口道:“懷風,這兒。”

聽到了左襄的聲音,洛懷風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側了側頭。

聽著聲音不遠,但他二人被綁得太死,他不太夠得著。

洛懷風掙了掙,但手上的繩索愈發緊了,他小聲道:“左郎莫要掙紮,此繩靈巧,越掙紮越緊!”

言罷,他繼續扭頭尋著左襄。

尋著尋著,他的唇觸到了一個又細又軟的東西。

“都這時候了,懷風還這般猴急,竟還偷親於我~”

聽到了左襄的打趣聲,洛懷風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左郎過來些。”

左襄挑了挑眉,戲謔道:“不是吧,懷風還有這種喜好?S M?”

洛懷風搖頭笑笑,低聲說道:“這S M又是何意?左郎過來些,懷風幫左郎將眼上的布頭咬下。”

左襄恍然大悟,尬得腳上扣除了三畝地。他側了側頭,小聲說:“懷風可莫要趁機再吻我。”

洛懷風用唇在其臉上細細探尋著,半晌,他尋到了黑布,將其咬下後道:“這話應是懷風說才對,懷風看不見,如今左郎能看見了,可莫要趁機吻我。”

話音未落,一個實實在在的吻便落了上來。

僅一瞬,二人又分開了。

左襄低頭笑笑,心中竊喜:“哦,那是我不註意碰到的,懷風可莫要介懷。”

左襄並未給洛懷風解去眼前黑布,而是觸了那腳上的機關。

一瞬,鞋尖上的匕首彈了出來。

那匕首長約一寸五分,厚約兩分,兩側開刃,削鐵如泥,奇快無比。

他翹著二郎腿,以匕首割著肘側的繩子。

須臾,繩子斷裂,他動了動,又側身給洛懷風解著繩結。

“嗒——”

門外有動靜,左襄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迅速將黑布戴回,將匕首收了起來,又將繩子繞於自己身上,將自己“綁”了回去。

他以左手握住斷處,盡力將自己捆得緊些,盡量做到不露痕跡。

下一瞬,門被推開了。

進屋之人瞧了瞧,見二人無甚異常,於是張口道:“你二人若肯歸順我雪熊部,我雪熊部可保你二人衣食無憂。”

“若是日後上陣殺了敵,殺兵十人,晉十夫長,殺百人,晉百夫長,以此推之。若殺一四品將軍,則直晉千夫長,若殺一三品將軍,則晉為側將軍,可好?”

左襄點了點頭,欲應承,而洛懷風及時打斷道:“我等只是一小小護院,如何能上陣殺得了敵?我等這一上戰場,那便是送死啊!”

聞言,左襄亦點了點頭,道:“我等這一上戰場,那便是送死啊……”

那人笑了笑,說:“上戰場前,我軍營中每日皆有訓練,爾等掌握了殺人技後,方可上陣殺敵。”

“殺人……”

言罷,左襄雙唇顫了顫,昏死了過去。

洛懷風沈思了一瞬,開口問道:“柱子,柱子,你應是不應?”

得不到回答,洛懷風的唇角僵了僵,他開口問道:“你們把他怎麽了?不會是若我們不答應,你們便要殺我們滅口吧!”

那人笑笑,道:“他被嚇暈了去,罷了,明日我再來問你們,你們且再考慮考慮。”

未幾,那房門又被重新掩上。

聽到了鎖聲漸漸停了,此間寂靜無聲,左襄才幽幽開了口,說道:“他們可真‘聰明’啊,抓替死鬼上戰場,為他們搏命。”

“還許諾以官職加身,這餅畫得可真圓。我就不信了,我若真殺了個將軍,他會封我個中原人當將軍不成。”

洛懷風笑笑,幽幽道:“左郎何不殺了我試試?”

左襄將身上之繩索松了開來,又將黑布頭扯下,一瞬挪到了洛懷風身前,吻了他一口,道:“懷風毋要胡言,你左郎我怎舍得傷你一根汗毛。”

洛懷風動了動身子,說道:“那左郎還不快快將懷風給放開?”

左襄的唇在其臉上游走著,他誘惑道:“難道懷風不想試試s m嗎?捆1綁小游戲~”說著,他的手朝洛懷風身後伸去。

洛懷風偏頭笑笑,擡腿將其整個夾住,往自己身前送了送。

左襄沒有蹲穩,受了力,徑直朝前撲去,撲在了洛懷風身上,將其狠狠壓在了三根立柱前。

洛懷風偏頭呢喃:“左郎這般投懷送抱,懷風便卻之不恭了。”

言罷,他垂頭尋著左襄,在其頸側落下一吻。

左襄耳熱,垂頭將臉埋在其頸間,未有言語,卻加快了解他繩子的速度。

幾息後,繩子被完全解了開來。

左襄迅速站起身,揉了揉那濕熱之處,道:“這四周皆被木頭柱子所圍,應是類似於禁閉室的地方。”

洛懷風將眼前黑布扯下,將四周打量了一圈,說道:“禁閉室?應是此處唯一一個四周封閉之處所,或於演武場旁。”

此地寬一丈,長一丈二尺,狹小至極。四周皆被木柱所釘,外層罩著帳篷布,若是外界觀之,當真以為只是一簡簡單單的帳篷。

“距天黑盡只有兩個半時辰,我等還需快快想出法子逃出才是。”



“妍娘生得可真美,這紅色珊瑚珠可真稱妍娘的膚色,妍娘就像那山間的美女櫻,嬌艷動人。”

妍娘一身紅裝,頭戴銀鏤空額箍與穗簾。

垂穗子最上邊為珊瑚圈著銀質蝴蝶,發夾兩側有掐絲鏤空銀飾,兩鬢下墜有珊瑚、松石和銀鏈。

她身著紅色長袍,右開襟,嵌對扣,鑲金銀絲綢邊。足上靴尖上翹,靴內置有氈墊。

她掀簾而出,一擡眸便見到了等在外面的雪青。

二人被帶到了主帳中,見那穆央坐於主位。

穆央左側坐著兩名男子,其中一人與穆央長得有些相似,但又多了幾分柔和,應是那老三穆爻。另一位瘦弱些,貼穆爻極近,應是塔屠。

穆央的右側,一人雙臂僵硬,亦是蠻莽不堪,應是老四穆吉。而其身側坐著一中原人,妍娘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是何時,在那兒見過了。

她們二人上前,跪地行禮道:“民女拜見將軍,將軍萬福!”

穆央幾步下了階梯,將二人扶起,道:“爾等何須如此多禮,快快請起。”

穆央將其安置在了右側排椅上,細細問著:“二位小娘子是被賣予了誰家呀?”

“是那西垣城知府家。”

穆央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城中何時來了軍隊,有多少人馬呀?”

妍娘柳眉微蹙,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略略思索,道:“嗯……昨夜酉時,來了好多好多人,聽說有兩萬多人。”

聞言,穆央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妍娘,你也太可愛了。”

穆吉與那中原男子小聲說著:“才兩萬餘人,這大邑皇帝還真是看得起他的兵啊~”

穆央走到妍娘身側,將妍娘一把拽起,問道:“妍娘不願回去,可是不願與當兵的在一起?”

妍娘搖了搖頭,與其咬著耳朵,說:“那兒有兩萬餘兵士,主子就送我等二十餘名女子去……所幸,早晨我姐妹二人不經意間聽到了主子們的談話,我等想也沒想,便偷了府裏的馬車跑了出來。”

穆央仔細瞧了瞧妍娘的臉色,而後厲聲道:“禽獸不如!”

妍娘眨巴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跟著道:“大邑那些當兵的都是禽獸!當官的也是禽獸!”

穆央擡手撫了撫妍娘的後腦勺,問道:“那妍娘願不願意跟了本將軍啊?本將軍絕不把你送給下面那些當兵的!”

妍娘思索了一瞬,小聲道:“將軍,妍娘可與您再接觸接觸麽?畢竟,妍娘與將軍今日才相識……”

聞言,穆央仰天大笑,他道:“好好好,妍娘果然是個好女人!”

須臾,他收了收笑意,又問道:“妍娘,你可知來的是哪位將軍啊?”

妍娘點了點頭,說:“就是京城那倆紈絝,一個什麽皇子,一個什麽世子,那倆人還好上了。”

穆央將妍娘又摟緊了些,問道:“除了這倆人,就沒別的將軍了?”

妍娘搖了搖頭,說:“還有一個,不認識,對那兩位點頭哈腰的,想也不是什麽大官。”

穆央將妍娘帶上了主位,坐到了他身邊,他笑道:“上酒!”

言罷,一壇壇佳釀便被人端了上來,每一壇都有二十斤重,每個案幾上都擺了一整壇。

妍娘瞪大了雙眼,將壇子細細瞧了瞧。一息後,她又收了收神色,擡手幫穆央倒著酒,那雙手還顫顫巍巍的。

穆央側眸看了看,擡了一只手扶住壇底,笑道:“這中原女子氣力竟是這般小,這手也小,腰也小,這嘴兒也小……”

說著,他將那壇子扶著放在了桌案上,又擡手一把將妍娘撈入了懷中,腦袋漸漸低垂了下去。

妍娘羞赧,擡手輕輕推了穆央一下,穆央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妍娘這是在給本將軍撓癢癢嗎?妍娘的力氣怎的這般小?”

他擡手一把將妍娘的手握住,輕輕摩挲了幾下,生怕用些力就把她的手弄折了。

主桌下,穆吉兩步走到了雪青身側。他盤腿坐下,偏頭問道:“在下可否問問姑娘芳名啊?”

雪青倒了一碗酒,朝穆吉敬了去,她莞爾道:“奴家名喚阿雪,不知將軍是何名?”

穆吉擡手撫了撫雪青的小臉,張口咬住碗邊,將酒水吞了下去。

他道:“不是將軍,不是將軍。但阿雪喚哥哥這聲將軍可真好聽,阿雪可否再喚一遍?”

雪青擡手掩口,蘭花指輕輕撚起,笑眼彎彎,嬌聲喊道:“將軍~”

穆吉急忙點頭應著,又喚雪青為他斟了一杯酒。

而對面的穆爻與塔屠用蒙古語嘰裏咕嚕的聊著:“阿屠可認出來了?那幾人可是探子?”

塔屠擡手抿了一口酒,蹙眉道:“就目前得知,不能說是。”須臾,他又補了一句:“也不能說不是。”

“阿屠此言有些難了,阿爻聽不太明白……”

塔屠笑道:“阿爻應當知曉,任何可能都不能全然否定。”

說著說著,這幾人竟開始有些搖搖晃晃的,手中之酒碗竟有些端不穩了,接連掉落在地。

妍娘見那將軍快倒下了,她急忙起身,輕輕推著他喊道:“將軍?將軍怎的了?”

穆央一瞬入眠,腦袋不偏不倚,正正磕在了那酒碗上。

她二人見帳內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去,她們擡手搖了搖身邊之人,各喊著各的將軍,但都無人應。

妍娘擡手將穆央的腦袋輕輕扶起,又將酒碗挪了開去,讓其好好靠於案幾上歇息。

而此時,雪青幾步出了營帳,四下喊著:“快來人吶,快來人吶!將軍們醉了,快把將軍們攙回去休息。”

她喊了幾遍,帳邊緩緩走出兩人。

這二人一身蒙古長袍,下頜上胡子拉碴,頭上還編著半頭辮子,束於腦後,耳上追著紅色珊瑚珠,自有一般風流。

稍稍高一些的那人擡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頂,張口問道:“將軍們可是醉了?”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雪青點了點頭,說著:“將軍們醉了,你等快把將軍們攙回去休息。”

左襄勾了勾唇,擡手朝前一揮,說:“扶將軍們回帳休息。”

說著,他們幾步入了帳內。

他們擡眸掃視了一圈,將視線定在了那中原男子身上一瞬,又繼續擡眸朝側邊看去,尋著那塔屠的身影。

洛懷風走到了塔屠身邊,擡手推了推塔屠,張口用蒙語喊著:“醒醒,軍師,醒醒。”

見叫不醒他,二人對視了一瞬,勾了勾唇,擡手將其架起,扶出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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