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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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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風不可

戲臺子上,這場戲是夫子入了府中上女學,抽問主仆二人功課。

春香盤腿半坐,一手支在先生桌案上,腦袋還在掌間左右晃動著,俏皮說道:“先生,小姐說溫習熟了,則待先生講解講解。”

先生傾身詢問道:“春香你呢?”

春香一瞬心虛,彈起身來:“我啊!”她小步躍去杜麗娘桌邊,邊走還邊說著:“爛熟的了,爛熟的了~”

先生輕輕扣了扣桌:“你且背來。”

春香又往杜麗娘身後挪了挪,道:“先生,爛熟的了麽,還要背啊?”

先生揚聲道:“爛熟了的,自然要背啊。”

“爛熟的了還要背……小姐提我一個字。”說著,她微微蹲身朝杜麗娘臉側湊去。

杜麗娘小聲提醒道:“關。”

春香醍醐灌頂,自信道:“關!”但一聲後,她又卡住了:“關……”

先生無奈,提示著:“關關!”

春香笑道:“關關,關關呀關關!”但這提一字仿佛無用,她又不知後面該接何字,只重覆念道:“關關呀關關……”

“關關雎鳩!”

左襄雙手扶著洛懷風的掌背,坐在他腿上看得咯咯直笑:“這小春香也太可愛了叭,她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叭!”

洛懷風蹙了蹙眉,張手在他腰間擰了一爪:“我左郎是在說誰可愛呢!”

左襄吃痛,輕呼了一聲,他擡手揉了揉,一瞬轉過頭,咬著牙道:“你!”

聞言,洛懷風滿意的笑了笑,說道:“我倒是覺得她同你很像,還記得當初某人背《大學》時也是這般……”

左襄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急忙擡手捂住他的嘴,但洛懷風的聲音依舊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止於至善,在親民,在,在……噗呵呵呵~”

左襄方才在看這段時,心頭也在想著:她怎這麽菜,她在演我!

但現下被洛懷風這般嘲笑,他又怎會忍得了。他氣極,咬牙道:“我可以自嘲,但是你不能笑話我!”

言罷,左襄雙手掌住洛懷風的後腦勺,張口便對著那張可惡的嘴咬了下去。

洛懷風被咬得悶哼了一聲,他擡手將其緊緊圈住,而另一只手向那圓潤處伸了去。

它在上面滑動著、揉按著,那只手委實不太規矩。

左襄動了動,剛起身,卻被洛懷風一把拽回。他雙腿架於洛懷風的兩側,被按著反騎在他腿上。

“咚——”

左襄的膝蓋不小心碰撞上了桌腿,他吃痛,輕哼了一聲。

洛懷風的唇瓣迎了上去,那聲音被他吞入腹中。

洛懷風擡手幫其揉著膝蓋,揉著揉著,那兩只手又越來越肆無忌憚。他將他緊緊禁錮於懷中,細細把玩著。

左襄張口欲言,那柔滑靈巧的舌頭卻趁機探入,在他口中橫沖直撞。

左襄自覺處於了下風,想搶占著主動權,於是擒住了那舌尖,輕咬著。

不承想,洛懷風被這一動作點燃,左襄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他急忙後撤,輕呼道:“懷風,不可!”

洛懷風的雙眸徐徐睜開,他看了看左襄,又看了看這人聲鼎沸的園子。

他喘著粗氣,啞聲道:“那便回宮。”

左襄還是搖頭說:“不可!”

洛懷風想起了他的毒,又想起了那匣子。他垂眸思索了片刻,又擡眸說道:“本宮命太醫給你配藥。”

左襄還是搖頭:“算了,等找到解藥再說。而且你說過的,及冠了才可以,我可記著呢。”

洛懷風將額頭頂在其鎖骨上,緩緩點頭道:“好,左郎都這般說了,那我便等到及冠後。”

二人這般抱了一會兒,左襄偏頭在他側臉印下一吻,小聲說道:“懷風還是讓我坐回去吧,這臺上演了什麽我都不曾看過。”

洛懷風將其衣領微微扯開,低頭道:“明日我讓他們單獨給你開一場。”說完,他的唇便貼於那鎖骨上吮吸著。

左襄嘆了口氣:“懷風今日是怎的了?這茶中可是被人下了藥了?”

洛懷風搖了搖頭:“左郎許久不來宮學,許久不曾同我午休了。這榻邊少了一人,懷風睡得不安穩。”

左襄哄道:“日後我都去你宮中等你散學,可好?聽學我便不去了,明算課太難了!”

洛懷風伸手撫著那紅印,又滿足的擡頭笑笑,道:“好,左郎要日日來我宮中,即便不聽學也要來,懷風等你!”

左襄點了點頭:“好好好,我記下了!”

得了允諾,洛懷風終於舍得將他放了去,讓他安安生生的看戲。

左襄又看了一會兒,見臺上演著十二花神入夢,眾仙齊舞,青白緞帶飄揚流轉。

花神將那柳郎與杜麗娘從兩側擁上了臺中。二人背身而對,一步一頓,緩緩朝身後退著,走得愈來愈近。

下一瞬,二人雙肩相抵。他們雙雙怔楞了一瞬,而後扭頭相視之。

只這一眼,情定三生。

“姐姐~”

左襄聽著這稱呼,又見這二人初見便情意萬千,暧昧橫生。

他偏頭看了看洛懷風,用嘴型說著:叫姐姐!

洛懷風感受到了側方的視線,他偏頭看去,而左襄迅速別開了眼。

洛懷風輕聲笑笑,又扭回頭去。

“姐姐~咱一片閑情,愛煞你哩~”

聽著柳郎的念詞,左襄的唇角漸漸揚起,他又偏頭看了看洛懷風。

洛懷風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笑道:“左郎想說些什麽,何不直接些?”

左襄轉了轉眼珠子,問道:“懷風可否回去給我唱這段?”

洛懷風忍住了笑意,點了點頭:“沒想到我左郎還好這一口~”

左襄撅了撅嘴:就是好這口,就是喜歡聽人哄著,不行?

左襄擡了擡下巴,喟嘆道:“你看人柳郎,初次見面那嘴便這般甜了,那杜麗娘可不愛慘了他嘛。”

洛懷風“嗯”了一聲,又點頭道:“那是在夢中,夢中宣淫,自是嘴甜。只要左郎點頭,懷風亦可說些好聽的哄著。左郎,你且思量思量,可好?”

左襄搖了搖頭,打消了那不切實際的念頭:想得美!



戲罷,二人等樓下眾人散去,才緩步下了樓。

剛行至樓下,便看見洛懷城從另一側樓梯上緩步而下。

洛懷城擡眸將二人上下打量了一圈,開口問著:“九皇弟與世子是於何座兒?這一場戲一個半時辰過去了,本宮現在才見著。”

與此同時,左襄也問道:“六殿下今日好雅興,怎會來此看戲?”

洛懷風在心中嘆了口氣,他擡手將左襄一把扯到身後,說道:“六哥可是要回宮了,臣弟與六哥同行可好?”

洛懷城瞧著那小動作,雙眉微蹙。他點了點頭,將嘴邊的話忍了下去,轉頭便走。

洛懷風擡手在左襄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又貼上他耳側,輕聲說道:“明日記得早些來我宮中。”

言罷,便依依不舍的隨著洛懷城離去。



翌日清晨,左襄早早進了宮。人人皆以為他是去聽學的,豈料,他一入月輝宮中便脫靴躺在了軟榻上。

“懷風且安心去聽學,左郎不走。”

洛懷風用完膳,幾步走去,坐於榻邊。

他擡手從盞中拾起一梅子,在左襄唇瓣上碰了一碰,又給他餵了去。

洛懷風看著那晶瑩的蜜餞汁粘在了那片軟糯上,他勾了勾唇,俯身在那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的另一只手在左襄側頰上輕撫著,滑動著,輕輕掐起一片軟肉,又放下,揉了揉。

他微微伸舌,嘗到了那唇瓣上酸酸甜甜的味道,可口極了。

他輕輕吮吸著他的唇瓣,又咬了咬,似是怎麽嘗都覺得不夠。

他沒有探入,也不敢探入。

畢竟在此地,若是貿進,只怕今日的月考是去不成了。

半晌,他微微擡起頭,與他摩挲著鼻尖,低聲道:“左郎且等我回來,今日月考,散學早,散學後我再陪你出宮游玩。”

左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而後微微偏頭,欲將那梅子核兒吐出。

洛懷風徐徐起身,伸手前去,平攤開,遞於左襄唇邊。

左襄看了看這柔夷素手,又擡眸與洛懷風對視了一瞬。

洛懷風笑笑,擡了擡下巴,又將手往前遞了遞。

左襄遲疑著將梅子核兒吐到了洛懷風手中,就看著洛懷風自然的起身,走了幾步,將核兒扔進了桌上小碟中。

他邊凈手邊道:“左郎且等我回來。”言罷,他擡步離去。

左襄久久的凝著他離去的門口,伸手摸著榻上殘留的他的體溫。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時睡著的,總之他還沒睡夠呢,就感覺到他那張臉似被狗舔了。

再睜眼,這哪兒是被狗舔了,這明明就是被狗東西舔了。

“懷風何時回來的?”他還沒清醒,聲音有些輕柔沙啞。

那句話剛說完,他還不小心哼了一聲:“嗯~”

哼完後,她只覺得羞恥,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狗東西哪兒會給他這機會,伸出雙手將他的腦袋按住。

他正欲嘲笑,又想起了昨日左襄的話:我可以自嘲,但是你不能笑話我!

那話到嘴邊,便轉了個彎:“左郎的聲音可真好聽!”

言罷,他跨於左襄上方,欺身上去,將他咬了個結結實實。

“左郎,你身上好香啊!”

左襄伸手將那不安分的爪子按住:“你答應過我的!”

洛懷風點了點頭,笑道:“左郎莫不是想多了,我就摸摸,不幹別的。”

左襄就呵呵了:我雖然是母單花,但是好歹我也是上過網的,你還以為我聽不出來?!

“我信你的鬼話!你別想騙我!”

洛懷風也不裝了,偏頭在他耳邊呵著熱氣,說道:“我二皇兄十六歲生辰那日便開過葷了,我六哥第一次還未滿十七歲,我十一皇弟更早,十四歲便有過。懷風如今還為了左郎守身如玉,哎,左郎你還真是狠心吶。”

左襄細細思量著洛懷風近日的表現,又想著剛穿來時他的推拒。

半晌,他開口問道:“懷風這是有把握了?”

洛懷風在他耳垂上輕咬著,分出了一絲神,問道:“何事有把握了?”

左襄虛了虛眼,道:“對你我二人之定位有把握了?對我身中之毒有把握了?”

洛懷風笑笑:“定位有把握了,那毒嘛……”

他沒再說下去,繼續在那細白的頸側探尋著,還伸手解著那礙事的衣帶。

左襄未有掙紮,就這般任由他擺弄著,順便垂眸欣賞著他的神情。

到了最後一刻,他擡腿將洛懷風踹了開去:“懷風你這定位不對,你且再思索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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