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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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33章

反派的宿命無法更改。

在漫畫設定中,好人可以變成壞人。

可是反派boss一般落得正派手下敗將被誅殺的下場。

“所以少爺……”白蘇無比痛心的看著陸睦。

陸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她死死的咬著唇,唇瓣幾乎要被咬出血痕。

王美喬1號摁住白蘇的手,不讓她多言。

這次死裏逃生,陸睦能夠饒她們一命,完全是他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大發慈悲。

要是再惹惱他第二次,必死無疑。

“你話太多。”陸睦冷淡的打斷白蘇的話。

“少爺息怒,我這就把她帶下去。”王美喬1號戰戰兢兢的把白蘇給拖了下去。

白蘇扶著墻壁,堪堪站穩身子。

她一低頭。

她眼角墜落一顆滾燙的熱淚。

她寧願她的少爺不曾改變,心狠手辣的銷毀她們或者漠視她們生命的消亡。

也不願意生來就背負反派宿命的少爺為了林漫一點點掙紮。

反派的下場早已註定。

強行逆天改命,恐怕只會落得跟那個人一樣。

白蘇沒忍住,萬箭鉆心般疼痛的淒厲無聲地笑。

扶溟走進臥室。

他戴著白手套的掌心呈著藏藍色絲絨的盒子。

盒子裏赫然是一枚長命金鎖。

“少爺,這是那個人送給您的生日禮物。”

陸睦的目光從向日葵油畫上轉移到了那枚長命鎖上。

他的目光那麽寡淡。

他修長幹凈的手,撿起那枚長命金鎖。

走到窗口處,他毫不猶豫的將那枚長命金鎖丟進泳池。

泳池濺起了一點浪花,很快又消失不見蹤影。

“你從前不會替他傳物。”

“這次是怎麽了?”

陸睦修竹般的人立在窗口邊。

外面的光和景揉在一起是那麽美好。

從窗戶口看過去,陸睦就如畫中的人一樣,少年驚艷又陰郁。

扶溟淡淡的笑,“少爺從前絕不原諒辦砸了事的人。”

“這一次卻高擡貴手放過了她們。”

外面的風很輕。

陸睦臉上的表情很淡。

他眼裏的漆黑深沈卻濃郁的如同墨一般。

“你不該揣測我。”

“是,少爺。”扶溟低下頭,他知道自己這一次越界了。

退出房間,他正好看見了白蘇和王美喬1號。

扶溟看著王美喬1號那張依然誠惶誠恐的臉,“上次你背叛少爺,是怎麽從漫畫世界裏逃出來的?”

王美喬1號和楚嬌嬌1號不會有這個能力逃出牢籠。

王美喬1號自知逃不過他的手掌心,她咬了咬牙,緊張起來。

原先背叛了少爺,站在了陸睦的敵對面,幫助她的人自然是友。

可如今她又重新回到少爺身邊辦事,那麽之前跟少爺作對的人也便是敵。

王美喬1號,低下頭吐出一個名字。

“張青垣。”

“是他把我和楚嬌嬌1號給救出來的。”

張青垣?

真是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扶溟意味深長的勾起了唇角,“你好好盯著張青垣,他要是有什麽異舉隨時來報。”

“是。”

“在此之前,你把楚嬌嬌1號送回漫畫世界。”

聞言,王美喬1號和白蘇都震驚的擡起頭。

白蘇戰戰兢兢的問,“她不是被銷毀了嗎?”

“銷毀的是安在她身上的人造大腦,如今,她回到了之前的狀態。”扶溟解釋。

白蘇忍不住追問,“那之前那些被銷毀的人也只是毀去了人造大腦嗎?”

“不是。”

“他們是徹頭徹尾的被銷毀。”

白蘇眼神地震。

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少爺的臥室門口。

能讓少爺做出如此改變的人是誰呢?

這個答案他們都知道。

林漫。

林漫回到家之後,把剩下的三個蛋糕打包了一下。

她留了一個蛋糕給自己和許敬硯吃,又打電話叫尤可可來自己家裏取蛋糕。

剩下最後一個蛋糕,她打算晚點送去給林詩美女士。

尤可可在公司裏行動自由。

接完電話之後,她就借口要出去外面市場調研,堂而皇之的來到了林漫家。

她在三十二棟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尤可可剛擡起腳走進電梯,便被面前一位穿著柏青色西裝的男人嚇得心驚肉跳。

當時的那種感受大概就是大白天看見閻王的感受。

如果不是死了,那也離死不遠了。

怎麽這麽倒黴?她借口出來市場調研,結果在這裏碰到了張青垣。

尤可可苦笑,強行解釋,“張特助,我是來這邊做市場調研的,我重點觀察調研的對象住在這裏,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

“你是住在這裏嗎?”

“我過來替總裁拿一份文件。”

尤可可尬笑了幾聲,“原來許總住在這邊啊,不知道他住在哪一層?”

先打聽清楚總裁住在哪一層樓,說不定尤可可還能運氣好的拍張照片證實她當初說的話。

張青垣要回答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工作來電。

他將手機附在耳側,禮貌的對尤可可點頭示意,隨後離開。

尤可可看著張青垣離開的背影,擡起手來,尬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張特助再見。”

把人送走了,她才呼了一口氣收起了臉上的大笑。

沒想到明勝風投的許總居然跟林漫住在同一棟樓裏。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尤可可擡腳走進電梯。

林漫早就把要送給她的蛋糕打包好了。

“我們家漫漫真是心靈手巧,畫得了漫畫,做得了蛋糕。”尤可可看著包裝精美的蛋糕。

“我做的蛋糕完全沒法跟外面店裏的蛋糕比,要是不好吃的話,你可別賴我。”林漫先給她打一劑預防針。

尤可可嬉戲一笑,挽著林漫的手坐了下來,“你放心好了,要是好吃的話我就自己吃了,不好吃的話我就送給我男朋友吃。”

這話又說到了尤可可的男朋友,林漫忍不住好奇,“你這都說了多少天了,什麽時候打算把你男朋友介紹給我啊?”

“他工作比較好嗎?我回去問問他,到時候請你吃飯。”尤可可眨了眨眼睛,也知道不能再拖了。

蒙娜麗莎終於要揭開蒙臉的神秘面紗了。

“我就等著宰你男朋友一頓飯。”

“放心好了,他很有錢,肯定能讓你宰的。”尤可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還有一件事,你猜我剛來的時候碰到了誰嗎?”

“誰?”

“我碰到了我們總裁的特助,他說我們總裁跟你住在同一棟樓,以後你出門回家可要小心留意,最帥的那個肯定就是我們明勝風投的許總。”

“我要是天天盯著樓裏的那些帥氣男性看,估計人家都要覺得我是個變態了。”

“拜托,帥哥養眼啊,我是變態我愛看。”尤可可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你男朋友不會吃醋嗎?”

尤可可嘿嘿一笑,“帥哥是不會吃不如自己帥的人的醋的。”

尤可可越是這麽說,林漫越是心癢癢,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把尤可可迷成這樣。

林漫跟尤可可聊了一會兒,時間也不早了,她要去給林詩美女士送蛋糕。

她這一趟來的可真巧,正好碰上林詩美女士在家休息。

“媽,你難得休息一次,怎麽不跟我說?”要是林詩美女士跟林漫說好的話,她們還能一起出去外面玩。

“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嗎,更何況你們小年輕都喜歡和年輕人一起玩。”林詩美女士接下了林漫手裏的蛋糕。

“誰說的,我就愛和媽媽一起玩。”林漫張開手抱住了林詩美女士。

“這蛋糕一看就是我寶貝女兒做的。”林詩美女士一臉讚賞的笑容。

“這麽容易看出來嗎?是不是我做的太醜了。”林漫好奇的看著茶幾上的蛋糕,包裝的很精美啊,跟外面蛋糕店的成品沒什麽區別。

林詩美女士輕輕的拍了拍林漫的手背,一臉寵愛,“當然不是了,做的這麽好看的蛋糕一定是出自我寶貝女兒的手。”

“我的寶貝女兒真是心靈手巧。”

林漫露出了被誇讚時享受的笑容,“媽媽真好,總是那麽大方的誇讚我。”

“誰讓我們家漫漫是我的心頭肉呢。”林漫摟著林詩美女士,林詩美女士輕輕的拍著她的手。

“媽媽也是我的心頭肉。”

這話把林詩美女士哄得高興了,她笑彎了一雙眼睛。

“我今天去陪陸夫人喝了個下午茶。”

“是陸睦的媽媽嗎?”

“對啊,我意外聽說了一件事。”說到這件事,林詩美女士的語氣沈重了起來。

林漫松開摟抱著林詩美女士的手,她不禁好奇的問,“什麽事?”

林詩美女士還沒開口說話,先是嘆氣。

“說陸睦在四歲的時候,他父母家裏都被仇敵血洗了一番。”

“聽說當時他們家莊園真是血流成河,家裏死了兩個保鏢,而陸夫人和傅老爺也倒在血泊中。”

“整個莊園上下只有陸睦沒受傷,可當時警察到達莊園時,發現四歲的陸睦渾身是血的站在他母親身邊。”

林詩美女士雖然沒能親眼目睹這樣的事情,但是光是腦子裏想一想,都於心不忍,心臟被揪得心疼。

她一連嘆氣,“陸睦那個時候才四歲啊,就親眼目睹了家裏發生了這樣的事,可想而知他當時的心情有多麽恐懼,他連一滴淚都沒有流,肯定是被嚇傻了。”

“這豪門就是水深,利益相爭,容易樹敵,所以有時候我想想,我跟漫漫現在的現狀就已經很好了。”

林漫聽到林詩美女士這一番敘述的話,驚住了。

難怪。

難怪陸睦不笑的時候,周身就像是縈繞著一層烏雲一樣。

烏雲掩日,將原本屬於他的光芒遮得嚴絲合縫。

林漫從林詩美女士家裏回來的路上,心裏都像是綁了一塊巨石一樣不斷的往下沈。

回家之後,林漫重新撿起畫筆。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給陸睦的世界裏增添一點色彩。

三天內,她畫了九幅畫。

周日,林漫買了九個好看的畫框,將她畫的明艷的世界框進了畫框裏。

她帶著九幅畫來到了陸睦家。

上次她只送給陸睦一幅向日葵,可他的房子房間那麽大,一幅畫肯定不夠。

現在有九幅畫可以掛在他的臥室裏,還能掛在其他顯眼的地方。

但是她來的又不湊巧。

陸睦又不在家。

他不在也就算了,林漫偏偏碰到了左淵。

林漫想努力擺平自己的心態去看待左淵。

她甚至在心中對自己說,陸睦的智商這麽高,搞不好左淵也是個少年奇才。

天才說話帶有一點晦澀難懂的感覺也是正常的。

只是當左淵再次對林漫開口說話時,林漫努力維持的心態再次崩了。

他在日光中,笑眼明媚的看著林漫。

他甚至擡腳,一步一步的逼近林漫。

“你天天往陸睦這邊跑,不會是喜歡他吧?”

“你說你喜歡誰不好,怎麽就喜歡他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又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喜歡他是要付出代價的,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這個代價?”

“林漫,最後我給你一句忠告,趁著現在,扭頭就跑還來得及。”

“再不跑的話,你可是會被拖進深淵的。”

左淵一句話比一句話更給人壓迫感。

他眼裏的笑意一次比一次更為刺眼。

他說話的時候步步緊逼。

他愈是靠近,林漫就不得不一步步後退。

結果一不留神,林漫退到無路可退之地,腳下一空,跌進了泳池裏。

而那個惡劣的人臉上帶著觀賞的笑容,無動於衷的看著林漫掉進水裏成了落湯雞。

他甚至笑得開心了起來。

他垂下眼,笑著說,“你現在的處境就是靠近陸睦的下場。”

林漫不會游泳啊。

她在水裏撲騰。

泳池裏被太陽光曬得有些暖的水大口大口的往她的嘴裏灌。

林漫在泳池裏掙紮,哪裏聽得清楚他說的話。

“救命!”林漫灌了一口水,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撲通一聲。

林漫在水面下看到一個黑發少年跳進水裏朝她游了過來。

在水下光影的折射中,她看到少年的雙眼如同一片冰天雪地。

他承起了林漫。

抱著林漫從泳池裏出來。

林漫和陸睦兩個人都濕透了。

“姐姐。”陸睦的頭發被水打濕,淩亂中又顯出隨性少年感的美。

林漫的眼睛被水浸過,此時還有些酸澀。

她睜開眼睛,視野有些模糊的去看那張輪廓感鋒利好看的少年的臉。

少年的臂膀極為有力。

他公主抱著林漫,擡起大長腿,一腳將站在泳池旁的左淵踹了下去。

林漫剛灌了幾口水,她劇烈的咳嗽著,沒聽清楚陸睦的話。

陸睦眼裏是漠然,也是警告。

他看著左淵說。

“我不會把她拖進深淵。”

他會,奮力從深淵地掙紮起來,去看看會發光發熱的太陽。

他低下頭。

目光落在了懷中,那張被水浸泡過,如同出水芙蓉一樣幹凈的臉上。

去看看林漫眼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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