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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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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觸

快到下班時間幸百至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歐陽珩推門進來。

對於被打斷的行程,她輕輕皺了下眉頭。

“什麽事嗎?”

“秦然輕怎麽辦?”

“現在還動不了他,畢竟是羅奕亞的人。”

“沒有辦法嗎?”

“有,但是需要你的幫助。”

“我要做什麽?”

“在你家以你的名義舉辦一個聚會,邀請我。”

“幹什麽?”

“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

眼前女人的強大氣場讓他在這場對峙中敗下陣來。

“好,只要能解決他,總覺得對趙凝很危險。”

聽到歐陽珩提到趙凝,幸百至手裏的動作頓了頓。

“趙凝的事我會安排好。”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她徑直走向門口,留下歐陽珩獨自待在辦公室。

來到地下車庫,趙凝已經站在車邊等待,幸百至輕輕從背後環繞住她,這種安穩的感覺是很久很久都沒有的。

“嗯?姐姐。”

“等久了吧?剛才有點事耽誤了。”

沒想到幸百至會向她解釋,雖然只是很小的一個改變,都讓她感到莫名的感動和幸福。趙凝轉身把脖子上的圍巾拿下,順勢圍在了幸百至脖子上。

“暖和不?”

幸百至點點頭。

“那我們出發吧。”

兩人首先來到了書店,因為下雪的緣故,這家書店裏人不是很多,幸百至選了一本小說坐在閱讀區觀看,趙凝從遠處走來,拿出手機開始各種角度拍自己的女朋友。

“嘖嘖,果然好看的人都不用找角度。”看著手機裏自己剛剛拍的作品,趙凝不禁感嘆道。

“回來了,給你點了熱牛奶,趁熱喝。”

“在看什麽書?”

“川端康成的《雪國》。”

“姐姐喜歡川端嘛?”

“喜歡作品。”

“為什麽?”

“一定要有理由嗎?”

“想聽聽看。”

“文筆細膩,無論描寫哪種感情都自帶悠遠、綿長的淡淡憂傷,像水流一樣,溫柔細膩,但是可以擊穿最堅硬的人心。”

“是啊。”

“你拿的什麽書?”

“全是阿加莎的,我比較喜歡看刺激點的哈哈哈。”趙凝沖幸百至眨了眨眼睛。

“她的書確實也很不錯。”

“那你有最喜歡的一本書嗎?”

“最喜歡?”

“是的,最喜歡。”

“你有最喜歡的嗎?”

“我最喜歡阿加莎的《東方列車謀殺案》,最喜歡吃煎蛋,最喜歡的季節是冬天,最喜歡的人是幸百至。”

聽到她說喜歡自己,幸百至擠出一個笑容,是的,她沒有最喜歡的東西,她對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情感,有可以,沒有也行,沒有什麽是必要的,或者說值得她最喜歡,需要去抗爭的。

“你沒有最喜歡的嗎?”

幸百至搖搖頭。

“上大學,選專業,做這份工作,吃某種你最愛的食物?”

她還是搖搖頭。

“我一直都是按照陸征遠的要求去生活的。”她緩緩說出這句讓她有些難以啟齒的話。

“沒關系的姐姐,沒關系,我們慢慢找自己喜歡的好不好?你喜歡的一定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才這麽難被發現。”趙凝的聲音逐漸有些哽咽,她不敢想象幸百至過去到底是怎麽生活的?為什麽過去的生活只有陸征遠?其他的朋友和家人呢?

“不聊這個話題了,我們去酒館吧。“趙凝站起身拉著幸百至就要走。

“去哪家。“

“這附近好像只有上次我們去的那家。“

“上次是什麽時候?“

“就那次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趙凝回憶起第一次和幸百至接吻的畫面,臉紅了起來。

“就在附近,我們走著可以過去。“

“現在還在下雪,姐姐可以嗎?“

“走吧。“

幸百至拉起趙凝的手走出書店,一股寒氣瞬間襲來,趙凝縮了縮脖子,緊緊挨著幸百至。兩人就這麽在雪地裏並肩往前走著,路上說了什麽趙凝已經全部忘記,只記得在一個路燈下,她猛然擡頭,發現幸百至的頭發上落了一層積雪,這讓她有些觸動,如果能一起白頭就好了。

來到酒館,兩人找了一個安靜的包廂坐下。

“阿戀在嗎?“幸百至擡頭問服務員。

“老板在的。“

“老板?阿戀是這裏的老板?“

“是啊,怎麽了?“

“沒什麽,我剛知道,你要去見她嗎?“

“不用,她一會兒會過來的。“話剛落下沒多久,阿戀就走進了包廂,如今她已經換上了一套黑色奢華的衣服,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優雅又貴重。

“今天怎麽有時間來喝酒?“

“陪趙凝一起來玩一下。“

“自從上次你和張姐發生了那種事,我還以為你這輩子不會再踏進咱們酒吧。“

“張姐?什麽事?“趙凝一臉疑惑的望著幸百至。

“沒什麽,換個話題阿戀。“

“啊?陸征遠那邊呢?你真打算去坐牢啊。“

“噗。“幸百至喝進嘴裏的飲料一下沒全噴出來,看來這家夥是真不會找話題。

“行了,你出去吧。“幸百至把阿戀推了出去。

“坐牢?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她開玩笑,我後面再和你說。“幸百至顯然不想和趙凝繼續這個話題。

但是這一重重的疑問像是烏雲一樣,籠罩在趙凝心頭。

“好,你想說再說,我們喝酒吧。“

“你能喝嗎?“

“一點點還是可以的。“

“行,你點,我請客。“

隨後,趙凝點的都一一上來了,甚至擺滿了整張桌子。還沒開始喝,阿戀就又走了進來。

“對了趙凝,你有倆朋友我給你帶過來了。“

剛說完,歐陽珩和羅晴就走了進來。

“就不該和你一起出來喝酒。“羅晴撇了一眼沙發上的兩人,有些失望的說。

“約你出來也是我今天最大的錯誤。“歐陽珩此時只想回家打游戲,並不想看到眼前的小情侶。

“你們怎麽一起來了啊?“趙凝沖兩人揮手。

“我們本來想借酒澆愁的,這下更愁了。“羅晴敷衍著趙凝的招呼,坐到了她身邊。歐陽珩也識趣的坐到了羅晴旁邊。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啊。“

“對不起我們並不知道,是老板娘拉我們進來的。“歐陽珩解釋著,不過能破壞兩人的約會,這種邪惡的想法又讓他得到了一點滿足。

幸百至起身拉著阿戀走出包廂。

“怎麽回事?阿戀。“

“什麽怎麽回事?“

“不要裝傻,我們是在約會,你帶她倆來幹嘛?“

“百至,我只是在提醒你,先解決掉自己的事情,再去想其他。“阿戀悲傷的看著自己的摯友,她無法接受任何形式的失去。

“我的事情我自己心裏有數。“說完幸百至轉身離開。

“給32包廂再送兩瓶好酒。“阿戀望著幸百至的背影對身邊的服務員說道。

等幸百至回來,趙凝她們已經喝上了。

“趙凝,酒好喝嗎?“幸百至把趙凝拉到自己身邊,看著臉頰緋紅的人。

趙凝有些眩暈的搖搖頭,再看對面倆人倒是都好酒量。

“喝的差不多就可以去隔壁的包廂了,我已經幫你們安排好了。“

“不要,我就要在這裏和趙凝一起喝。“歐陽珩說著一口喝完了杯裏苦澀的酒。

“是的,酒要和朋友一起喝才好喝,趙凝起身坐到了羅晴和歐陽珩中間。

幸百至看著面前的三人輕輕搖搖頭,自顧自的喝著杯裏的飲料。

“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吧。”歐陽珩突然不懷好意的向趙凝提議。

“可以啊,姐姐要不要一起玩。”

幸百至搖搖頭。

“那我們就在桌上轉酒瓶,瓶口指到誰誰來選擇真心話和大冒險,要是不回答或者不做的,就要喝酒。”三人一拍即合。

第一輪瓶口對到了歐陽珩。

“說一件你最尷尬的事情。”趙凝問。

“6歲的時候還在尿褲子。”

哈哈哈哈哈哈整個包廂裏充滿了大笑聲。

第二輪瓶口對到了羅晴。

“有沒有暗戀過人?”歐陽珩問

“有。”

“是誰?”

“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啦。”趙凝繼續轉動桌上的瓶子,這一次沒想到瓶口對著了自己,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有過幾個對象?”幸百至突然提問。

“那我喝酒吧。”說著趙凝喝光了杯裏的酒,有些挑釁的看著幸百至,對面的人輕輕挑了下眉。

幾輪下來,幾人已經是醉醺醺的狀態,幸百至招呼服務員,把歐陽珩和羅晴依次安全的送回家,當他們走出包廂裏,這裏只剩下趙凝和她,看著趙凝醉醺醺趴在桌子上的樣子幸百至想要捉弄一下她。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幸百至。”

“最討厭的人呢?”

“幸百至。”

“為什麽?”

“因為她會讓我難過。”趙凝喃喃說道。

或者這就是愛情吧,所有的神奇魔法都作用在一個人身上,我們被她深深吸引,也會因為她的魔力而受到大大小小的傷害,當我們舔舐傷口的時候,回味種種依舊甘之如飴,人類最覆雜、最具破壞性的感情大抵如此。

幸百至把趙凝扶到自己身邊,任她順勢倒在自己懷裏,在這個昏暗、安靜的房間裏,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清晰、暧昧起來,幸百至的手輕輕撫摸著趙凝紅潤的臉,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滿是憐惜的吻,結束掉今天的約會。

打開門,幸百至把醉醺醺的趙凝放到沙發上。

“難受嗎?”她蹲下在趙凝耳邊輕輕問。

“嗯。”

“下次還喝嗎?”

“再喝我就是小狗。”

“要不要吐?”

趙凝艱難的點點頭。

幸百至起身又把她扶到洗手間。

折騰到深夜,趙凝才算是清醒一點,等她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幸百至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上了幹凈的睡衣,她把袖子放到鼻尖仔細嗅了嗅,嗯,是她的味道。正想著,幸百至突然開門走了進來,趙凝趕緊閉上眼睛。

幸百至又在梳妝臺前忙活了一陣才躺進被窩,被子裏已經被趙凝暖的很熱,她躺進去後就像抱著娃娃一般,緊緊摟著趙凝。

“姐姐。”

“嗯,你醒了?好點了沒?”她閉著眼睛問趙凝。

“現在幾點了?”

“差不多快四點了。”

“那咱們還要睡嘛?”

“你可以不睡,但是我好困。”幸百至感到眼皮很沈重,強大的困意瞬間襲來。

“那你快睡吧。”趙凝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脖子上輕輕親了下,幸百至抿了抿嘴,深深呼出一口氣。

“怎麽了?”趙凝擡頭問。

“現在睡不著了。”

“為什麽?”

“因為外面下雪的聲音太大。”

“啊?”剛說完,趙凝就感到嘴唇被一陣溫暖擒住,姐姐貪婪又霸道的吮吸著她嘴巴裏的味道,兩條舌頭在黑暗裏糾纏著,彼此誰也不讓誰,好像不滿足於此,幸百至的手在她身上輕輕游走,撩起她的渴望與欲望。

“再靠近一些吧,我們該擁有彼此。”趙凝這麽想著。

當肌膚碰觸的一霎那,兩人心理瞬間得到滿足,這也是愛情的魔法,微不足道又極其平凡的一件事情竟然可以產生如此強大的感官效應。

兩人在黑暗裏融為一體,此刻悲傷、幸福、期待和希望於她們而言都是共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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