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什麽？

中午的食堂。

趙婧、羅晴、張嘉姚和歐陽珩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午飯。

“趙凝呢？”趙婧問羅晴。

“請假了。”

“她怎麽了？”歐陽珩擡起頭看著羅晴。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早上幸總給新宇哥打了一個電話說的。”

“幸總打電話？”趙婧放下手裏的筷子，難以置信的看著羅晴，後者肯定的點點頭。

“大發，趙凝到底什麽來頭，幸總哎，日理萬機的幸總親自打電話請假！”趙婧放大了聲音，惹得周圍的人都轉過頭來看她。

“這人家的隱私，我也不太清楚。”羅晴低下頭繼續吃飯。

“不過話說話來，你們是不是要參加一個跨部門項目？”趙婧拿起筷子繼續扒拉餐盤裏的食物。

“是啊，今早才接到通知，說要協助秦然輕做一個市場推廣。”歐陽珩邊說，腦子裏邊想著趙凝的事情。

“那個帥氣的學長？”趙婧問。

歐陽珩點點頭。

“不過趙凝好像一直都不怎麽待見那個學長。”羅晴咬著筷子對幾人說。

“是有些奇怪，歐陽珩要小心了，那個學長好像對趙凝有意思，你棋逢對手了。”

“他還不是對手，趙凝要是喜歡他早就在一起了。”

“果然還是羅晴最懂我！”歐陽珩放下筷子和羅晴默契的擊掌。

“你的對手是強大的幸百至。”羅晴搖搖頭，在心裏默默的想。

“下午我也要請假。”把餐盤放到回收處，歐陽珩對走在前面的幾人說道。

“你請假的話總結PPT怎麽辦？”張嘉姚心急的問。

“那就辛苦你啦！”歐陽珩邊跑邊對張嘉姚揮揮手。

“餵，不行啊。”

張嘉姚後面再說什麽歐陽珩也沒聽到，迎著冬日的風，他一路小跑到趙凝小區門口，此時趙凝剛補完覺，被歐陽珩喊出來心情真的不怎麽好。

“你怎麽來了？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嘛？”趙凝努力睜大眼睛，慢慢適應這略顯突兀的冬日陽光。

“下午茶時間到了！”說完歐陽珩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了兩杯咖啡，遞給趙凝一杯熱的。

“謝謝。”

“最近在3樓還適應嗎？”兩人沿著江邊慢慢走著，任憑冰冰涼涼的風拂過毫無遮擋的臉龐。

因為是工作日，江邊只有很少的人在觀光或者散步，幾艘小漁船在馬達的助力下暢通無阻的在光滑的江面上穿梭行駛，偶爾一艘巨大的白色觀光游輪從他們身邊掠過，橫跨江面的紅色大橋像個沈睡的機器人，任由上面大大小小的車子往來不斷。

趙凝朝著江面望一眼，視線一直延伸到數十公裏外的下沙方向，那裏變得霧蒙蒙的，她悄悄瞇起眼睛，竟變得悲傷起來。

“還好，你和張嘉姚怎麽樣？”

“我們就那樣唄，不過你今天為什麽請假？是身體不舒服嗎？”歐陽珩開始倒著行走，這樣他就能一直看著趙凝，

“沒有，就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幸虧你今天休息了，不然我怎麽可能有這樣一個約會。”他的聲音小小的，輕輕的在趙凝耳邊回蕩，就像是冬天剛烤出來的紅薯，溫熱又甜膩。

他低頭看著趙凝，眼前女孩子的心事都藏在像是月牙一樣的明亮眼睛裏，白皙的臉龐被風悄悄抹上一層淡粉色的腮紅。

“我最近喜歡上一個人。”趙凝握緊手裏溫熱的杯子，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真好。”

“嗯？為什麽？”

“這樣你就能嘗到愛情的苦，像我一樣。”歐陽珩不再看她，而是把深邃的眼睛轉向江面，陽光刺得他眼睛痛，像是進了一粒怎麽也弄不出來的沙。

“你不問我是誰嗎？”

“問有什麽用，反正都不是我。”他無奈的笑了笑，這個玩笑大概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到其中的苦澀。

此時腳下的路不知道還是不是路，也不知道終點在哪裏，就像是不知道冬天在哪天才能結束，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的默默走著，歐陽珩想起來媽媽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愛是什麽和為什麽活著，一樣讓人難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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