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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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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李牧已經把裏屋的厚被子換成了薄被子,如果是在村裏,早就不需要蓋被子了,但在深山裏,還是需要薄薄的被子的,清晨和晚上都是有點冷的。

“阿牧,之前的被子你放到哪裏了?”陳文問道。

“在箱子裏,我收起來了,是曬過的。”李牧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實在沒有時間去拾掇被子,怕陳文嫌他不愛幹凈。

“知道了,我等會兒拿出來拆了被套去洗一洗。”陳文絲毫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陳文也不是很會縫補衣服。李牧打獵劃破的衣物,陳文本想試著縫補,但是有點歪歪扭扭,還是李牧給他展示了一下,縫得又快又好。陳文當時都被驚到了,沒想到李牧粗糙的手能幹這麽精細的活。從那以後,縫衣服的活就交給了李牧。

李牧出去打獵後,陳文把被子拿出來,拆去被子兩頭固定的線,把裏面的棉花夾層拿出來。他早早就在院子裏支起了晾衣桿,把被子夾層曬在院子裏,自己帶著臟衣服和被單去了瀑布。

兩只狗子經過兩個月的訓練,李牧又不吝嗇野物的餵養,它們長得又高又壯。李牧這次出去把大黑留下來了,大黑小時候就很沈穩,長大後就更可靠了。陳文洗衣服的時候,它就臥在一邊,看似睡著了其實眼睛半睜著,耳朵支棱著,時刻註意周圍。有了大黑,陳文心裏安心了不少。

瀑布水塘不大,但是足夠把被單展開清洗了。陳文把被單打濕,用皂角搓洗,隨後泡在木盆裏,打算最後再來清洗。

陳文把被單好好地敲打了一遍,帶回家晾幹。

洗完衣服,陳文給自己簡單地下了一碗面條,鹹菜肉絲面,這次他們帶了不少掛面上來。肉是今天新鮮買的,天氣熱肉是放不久的,所以陳文要快點把肉消耗掉,晚上等李牧回來做菜。

陳文在山上的院子裏種了莧菜梗,莧菜梗長得很快,只需要四十多天就可以收割了,此時院子裏的莧菜梗已經很粗了。陳文要的是莧菜梗,可以蒸著吃,所以他一直沒有砍下莧菜梗。如果需要的是莧菜梗的汁水,就要在莧菜梗很細嫩的時候就砍下來。

李牧之前種的蔥苗是地蔥,陳文已經換了一茬新的,蔥幾乎是每次做菜都要的,所以陳文保留了。院子菜地只有院墻邊很小的一塊,所以陳文很珍惜。把莧菜梗砍下後,他把從家裏帶來的辣椒種子種了下去。

自從在家裏吃過辣椒炒得菜後,陳文已經喜歡上了辣椒做的菜,所以他把院子裏剩下的一角留給了兩株辣椒苗。

山裏比村裏要涼快不少,打開裏屋的窗子,微風吹進來,很舒服,陳文睡了個很好的午覺。

一覺起來,日頭正是最旺的時候,暑氣還沒有散,陳文不想出去,就在屋子裏幹活。新屋子裏面現在還是空空蕩蕩的,床、桌子什麽的他是無能為力了,但是他會做竹凳竹椅呀,趁現在有空,他可以多做一些。

李牧在屋檐前掛了很多曬幹的六月霜,陳文拿了一把泡水,還給李牧涼了一壺放在竈房。他把竹子砍成段拖到屋裏,用柴刀和小刀削削砍砍。

做竹凳很快,但做竹椅會費勁很多,陳文做了一個半時辰才做好一個小竹凳和一把竹椅。他拿砂紙打磨去竹子上的尖刺,得到的就是幹凈光滑的竹制品了。

盡管陳文很小心,但他手上還是紮了兩個竹刺,陳文自己擠不出來,只能等到李牧回來給他挑了。

日頭落山,院子裏能照到太陽的地方已經沒有了,陳文便把被單和被芯收回來放到櫃子裏疊好,在裏面放上從縣城買回來的香料防潮防蟲。

算算李牧快回來了,陳文便去竈房做飯了。陳母給了他們一些玉米,陳文在竹屜上蒸了三根玉米,他一根,李牧兩根。不吃飯是不行的,所以陳文蒸了一鍋米飯。帶來的花生是老花生,煮熟後加鹽腌制一下就是很下飯的鹹花生。

陳文起了一個爐子用來燒水和炒菜,今天的菜是莧菜梗苗、水煮豇豆和蒸肉餅。莧菜梗苗是取莧菜梗上的嫩葉加蒜片炒的,豇豆就是加鹽水煮後滴一點香油,再就是蒸肉餅,裏面加一些帶上來的嫩豆腐能夠增加肉餅的口感。

大黑覺得竈房太熱,不願意進來,留在院子陰涼地乘涼。飯鍋邊沿冒出騰騰熱氣,哪怕是在山裏,陳文也被熱得受不了了,趕忙把竈膛裏的火息了。李牧帶著大黃回來了,他把打回來的獵物放到屋子裏關好,看到陳文出來,臉上是被熱氣蒸騰的紅暈,額頭上也是薄薄的汗珠,眼神暗了暗。

陳文絲毫沒有感覺到李牧的眼神,他此刻被汗水浸濕的後背都在發癢,看到李牧,便道:“我好熱,要去洗澡了,你也快點去洗澡,洗完我們一起吃飯。”

李牧在去瀑布那邊泡澡前給陳文搬了一個浴桶,現在天氣熱,只需要摻一點點熱水就可以泡一個舒舒服服的澡了。

陳文泡完澡出去,李牧已經把菜都端到外面的桌子上了,他還倒了一碗楊梅燒酒,分了一半給陳文。

喝了一口辛辣的燒酒,陳文發出舒服的喟嘆,“好舒服。”在泡完澡後喝一口酒最舒服不過了。

天色漸晚,暑氣已經散去了,此刻微風徐徐,在這樣的院子裏吃飯最是愜意不過。

飯後,李牧摸了摸大黑,大黑趴著搖了搖尾巴以示回應,李牧問道:“今天有沒有好好守家?”

“大黑很乖,它今天在外面寸步不離守著我呢?”陳文在一邊笑著道。

“那可得好好獎勵它。”李牧道。他挑出一只肥美的兔子,把皮收起來,水煮後一分為二分給兩只狗子,陳文把剩下不要的菜拌了谷糠一並倒在它們碗裏。

兩只狗子埋頭吃得尾巴飛起。

餵完狗子,兩人洗完手,陳文拿了一根細針,遞給李牧,道:“阿牧,幫我挑一下刺吧。”

李牧接過針,拉過陳文的手,看到上面有許多劃痕,陳文點了點刺痛的一個地方,“喏,就是這裏。”

李牧把陳文拉到燭火下,把針在火上烤了烤。

陳文每次挑刺都有點害怕,所以他閉眼不看,所以沒有看到李牧眼裏滿滿的認真,仿佛在做什麽十分重要的事情。

他仔細地拿針挑破油皮,把手指上的黑點一點點逼出來,很快就挑完了兩處。李牧拿手指摩挲了一下陳文的手指,“還疼嗎?”

陳文跟著,自己也摩挲一下,沒有刺痛了,應該好了。“好了。”陳文道。

“我們要不要去院子裏乘涼。”陳文道,他今天做了竹椅,明天再做兩把涼椅用來乘涼,今天先湊合一下。

“我有事,你跟我來房裏一下。”李牧道。

陳文以為李牧要什麽事要與他商量,便跟著去了。

一進屋子,李牧就把燈息了。

好熟悉的感覺,陳文覺得現在的場景似曾相識,他正要轉身跑出去,身子就被李牧抱住了。

“阿文。”李牧的聲音裏略帶渴求,自從天氣熱起來,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親熱過了,李牧才剛剛成親,正是需求旺盛的時候,但是陳文怕熱他也不好勉強,好不容易把他帶到了山上,現在他總不能拒絕了吧。

陳文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被李牧抱住後他也就不掙紮了。李牧抱著把他放到床上,床上的席子冰冰涼涼的,他不久前剛拿涼水擦過。

李牧泡過瀑布,身上還帶著點溫涼,正是最舒服的溫度,所以陳文蹭到了李牧身上。

李牧被陳文蹭著,悶哼一聲,動作越發激烈,劈頭蓋臉的吻落到陳文臉上。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越來越熱,但陳文掙脫不開,腦子越發迷糊不清了。

等到李牧結束,陳文感覺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看來之前真的有點憋壞了。陳文不想動彈,但身上又黏糊糊的。李牧自覺下床,月光很亮,完全足夠照亮,他打了水,給陳文擦洗了一下,隨後親了他一下。陳文已經迷迷糊糊了,覺得身上舒服後就睡著了。

山裏涼快,陳文睡得很舒服,哪怕昨天晚上很累,但陳文還是很早醒了。昨天的飯沒有吃完,所以陳文做了粥,還有剩下的玉米全煮了,配粥的就是昨天腌下的花生。

李牧吃完飯便出去了,陳文沒有回去補覺,因為早上涼快,要多幹一點活。昨天陳文泡了綠豆,在爐子上架上鍋子煮綠豆湯。

煮上綠豆,陳文把昨天換下來的衣物洗了。夏天用水用得厲害,不論是竈房還是外面的水缸都空了,趁著太陽還不是很熱,陳文挑著陰涼地走把水挑滿了。

昨天陳文給李牧展示了他做好的竹椅,讓他再去砍一些竹子和木頭回來,他要做兩把涼椅,可以調節高度的那鐘,涼椅很費勁,一天怕是做不好的。

陳文單是削竹板。木板就花了好長時間。擡頭才發現時辰不早了,趕忙把削好的板子歸置到一邊,掃去碎屑,這些碎屑可以用來生火。

好在他今天本來也沒打算做飯,做刀切面就行了,等到李牧回來也來得及。

等到李牧回來後,陳文揉好面團,切成一個個大面團子,拿搟面杖搟成平平的一片,切成一條條的。陳文已經削好了幾個土豆,起鍋燒油,把土豆片和鹹菜下鍋炒香,倒入水煮開,等到水開了後,把面條扔入湯中,再次沸騰就好了。陳文喜歡的吃法是拿一個碗,裏面倒上醋,舀一勺面湯在醋碗裏,夾面條過醋碗。

陳文不好意思在李家這麽做,怕人家覺得他多事,但這裏就他和李牧兩個人就不怕了。他還夾了一碟子之前腌制的大蒜,配上面條,陳文吃了一大碗。

兩人呼嚕呼嚕吃完,再收拾收拾碗筷。陳文切了一盤子西瓜,西瓜是拿瀑布的水冰過的,冰冰涼涼的,今天他們兩個可以在院子裏好好乘個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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