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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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昭平縣下雨的時節還是挺多的，現在就處於梅雨的季節，下雨的時候陰雨連綿，不下雨的時候天氣悶沈得很。
陳文和李牧的屋子在打好地基後的進展就很緩慢了。一連幾天都是下雨，也不好做工。所以陳文還是跟著李牧上山了，要是天晴了，就拜托陳父幫忙看顧屋子的建造進程。
之前幾次李牧上山，陳文並沒有跟著去，因為他要留在山下看顧屋子的建造，木材和磚瓦送來要清點，登記工人上工的天數等等。
山林裏下過雨，很多蚊蟲。上山前李牧就囑咐陳文塗好防蟲的藥膏。到了山上，李牧沒有休息，直接出去打獵了，一連幾天的雨天給許多動物尋找食物都造成了困難。今天好不容易天晴了，應該許多動物都會出來。李牧想著收獲能大一點，便沒有多休息。
陳文已經是第二次來了，他熟練地打掃院子，院子的排水系統做得不錯，幾天的雨竟然沒有積水，只在院子表面留下幾個水窪。
陳文把落葉掃齊，傾倒到院子外。李牧走之前交代把驅蛇蟲藥粉再撒一遍，免得下雨天院子招來蛇蟲。
陳文想到屋子裏會有蛇蟲，雞皮疙瘩就要起來，特意多拿了一包藥粉，細細地在院子每個角落都撒了一遍藥粉。鼻尖聞到淡淡的藥粉味道，才安心許多。
陳文發現院子與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差別並不大，東西很少，歸置得整整齊齊的，李牧走之前還把柴火都搬到了竈房裏，堆得高高的。
陳文想著建到一半的屋子，心裏說不出的喜悅，他很希望能夠擁有自己的屋子，不用太奢華，只需要能夠遮風避雨，到時候他一定會好好布置自己的屋子的。
這次他們在山上待了三天，臨走前，李牧還帶著陳文去摘了皂莢。家裏的皂莢不夠用了，李母有叫他們摘一點回去。陳文才知道李家的皂莢都是自己摘的。陳家嶴這邊的山其實不太適合皂莢樹生長，所以陳文之前一般都是去集市上買一些，會有很多人來賣皂莢，三文錢就能買一大把，夠用好久。
李牧走之前帶著陳文去摘皂莢，只有一棵。“這棵樹是我偶然發現的，我們家的皂莢都是它提供的。”李牧道。
陳文發現山上就像一個寶藏，什麽東西都有，這就是所謂的靠山吃山吧，它為人們提供了許多吃的用的。
陳文特意挑了飽滿的皂莢摘了一籃子，這樣可以給陳父陳母也送去一些。
陳文和李牧下山的時候，路過了他們的屋子，屋子主體框架已經搭建好了，相信再過不久就可以入住了。
回到李家，李河夫妻倆也還沒有回到屋子裏。趙芝的肚子也快三個月了，正在外面乘涼。李河給她搬了一把竹椅。
看到他們回來，趙芝在院子裏先看到了，“阿牧他們回來了。”
“嫂子。”陳文喊了一聲，李牧沖她點點頭。
趙芝要起身幫他們收拾，李河剛剛從房裏出來看見了，連忙道：“我來，媳婦兒你去坐著吧。”
趙芝白了他一眼，但肉眼可見地高興了，丈夫這麽心疼她當然高興。
雖然自從陳文嫁到李家，並不是一直與她相處，但是他可以感覺到，趙芝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典型的勤勞能幹的鄉村婦女。
陳文很早之前就聽說過趙芝的身世，她是趙家村的本村人，很小的時候就父母雙亡了，寄居在伯伯家。不是親生孩子，自然不可能享受到同等的待遇。在嫁到李家前，趙芝一直能拿能放，很能幹。
陳文拒絕了李母要去給他們做飯，自己去竈房簡單下了一把面。李牧照舊把打獵打來的兩只野雞留在家裏，給嫂子補身體正好。
簡單的面條加點醬油、滴兩滴香油就很香了，香油是賣貨郎挑著擔子來賣的時候買的，陳文晃悠了兩下只剩個底的香油，看來下次賣貨郎來了要再買一壺。
第二天一早，陳文被熱醒了，天氣越來越熱了，他本身又是很怕熱的人，更何況李牧還緊緊懷抱著他，背後熱乎乎的，感覺快要著火了。陳文之前就覺得李牧這麽會散熱，夏天一定不能與他一起睡。
陳文出去，趙芝正在喝豆漿，看到陳文出來，便問道“阿文，你要不要喝豆漿呀？”
“嗯嗯。”陳文當然想要，陳母空閑的時候也會給他和陳父做豆漿喝，但是只是一家三口喝，太費功夫了，所以陳母不常做。
陳文自己去竈房拿了一個碗，倒了一點醬油，又切了一點蔥末，李父給他舀了一勺煮開的豆漿，在離碗沿稍高一點的地方連綿不斷的沖入碗中，豆漿與醬油接觸的一瞬間就產生了融合，像豆花一樣分布，但是舀起來卻感覺不到什麽。陳文之前在縣城的店裏喝豆漿從來沒有喝到過這麽濃厚的豆漿，每次加醬油就會分層，一層豆漿一層水，不過也正常，外面是要賣錢的，而李家是要做豆腐的，自然需要厚實一點。
“很好喝。”陳文道。用石磨磨的豆漿很厚實，經過沸煮，除去了豆腥味。
“哈哈哈。”李父和李河都笑了，他們常常喝，已經喝膩了。
陳文喝了一大碗，都吃不下早食了，下次要是配上油條和蔥包，真是絕配了。
幾人吃完早食，李牧去縣城賣貨物了。陳文幫著李母把家裏的竹席都拿出來刷洗幹凈。趙芝有孕在身，李母就讓她別去河邊了，叫了陳文與他一起去。
李母帶了兩塊板刷，和李母一人一塊，把竹席展開鋪在水面上，刷完一頭刷另一頭。
“天氣又熱起來了，幹活又要遭罪嘍。”李母道。
“嗯嗯。”陳文點點頭，夏天不僅人容易疲乏，而且幹什麽活都熱。更何況是做豆腐的人家，煮豆漿需要生火，所以才在豆腐坊開了兩個大窗子，就是為了散熱。
夏天太陽猛，陳文和李母洗完竹席，曬了半個時辰已經完全幹透了。李母讓陳文把其中一張鋪到他和李牧的床上去。
竹席是用更加薄的竹片編織成的，深褐色，觸手冰涼，這邊的人家夏天都是用這樣的席子過日子的，陳文還不會做這樣的席子。
晚上，李牧和陳文坐在竹席上，雖然時辰比較遲了，但天色依舊很亮。李牧掏出三十兩銀子。
陳文瞪大眼睛，“哪來的這麽多錢呀？”
“之前我拜托我賭坊的兄弟賣的野鹿錢收回來了，再加上這幾次賣的兔子的錢，林林總總有三十兩了。”李牧道。
陳文知道之前那頭小鹿肯定能賣一個好價錢，但沒想到能賣這麽多錢。村裏人都知道獵戶能有肉吃，但是沒想到獵戶能掙錢。
想到李牧在山林裏鉆來鉆去，一去就是一天，雖然沒聽他抱怨過，但肯定很累。
李牧看著陳文因為震驚微微張開的嘴巴，心想，阿文真是他的幸運星，之前他打獵可沒有賺到這麽多錢，自從遇到阿文，他打獵越來越能賺錢了。
李牧把錢交給陳文，“都給你。”
陳文看著手裏的銀錢，他家裏的銀錢也是阿娘管的，所以他覺得他管錢也沒什麽問題，“那你要錢就從匣子裏拿。”陳文把錢放到他帶來的一個木匣子裏，裏面是他和李牧所有的家當。因為建屋子要錢，陳文和李牧合計了一下差不多要把存錢都花完，所以也不用存到錢莊了。
李牧看著陳文把錢放到盒子裏，眼裏透出淡淡的笑意。
他輕輕抱住陳文，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正要進一步動作，卻被陳文一把推開了。
李牧被陳文的動作驚到了，雖然之前親熱的時候陳文會有推拒，但從沒有這麽明確的拒絕過，這次怎麽突然抗拒了，是不喜歡他了嗎？
李牧正在胡思亂想中，陳文跳離床邊，叉著腰道，“阿牧你身上太熱了，今天我們就躺著說說話吧，我不想做完黏黏糊糊的。”陳文現在說這些話已經完全不怕羞了。
李牧看著陳文驕矜的樣子，笑了出來，現在他們兩人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了生疏感，他喜歡陳文現在的樣子，像一只生了氣的兔子一樣。
他率先躺在了床上，拍拍一邊的位置，示意陳文躺下來。
陳文警惕地看了李牧一眼，見他沒有別的動作，便跨到了裏面躺下，兩個人躺在床上，多是陳文在說，李牧在聽。
過了一會兒，旁邊沒有了聲音，李牧轉過頭，看到陳文已經睡著了，李牧湊上去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牧沒有上山打獵，因為這是屋子主體框架完工的最後一天，他們要去看看。
“阿文、阿牧，你們來了。”領頭的是陳柱阿伯，就是陳文隔壁杏花嬸子的丈夫，他建屋子很厲害，所以陳父托了他來幫忙。
“阿伯。”陳文喊了一聲。
“我們要上大梁了，你們準備好沒？。”陳柱阿伯道。
這邊人家建新屋上大梁是要放鞭炮的。
“準備好了。”陳文道，李牧早就從城裏帶回來了鞭炮。
“好，那我們就開始了。”陳柱阿伯招呼了一聲工人，李牧和李父也上前搭把手，眾人一起把主屋裏最大的一根梁架上去。
等到梁架上，眾人拍手，陳文就點燃了鞭炮，劈裏啪啦。許多村人也來圍觀了。
“哎呦，真不錯，看看這個磚瓦房，得花多少錢呀？”
“沒想到做獵戶這麽賺錢，能砌這麽好的房子。”
有恭喜的人自然也有說酸話的人，陳文和李牧都絲毫不在意，看著眼前的屋子，心裏都高興的不行。
等到放完鞭炮，李牧拿出懷裏的銀錢，遞給陳柱阿伯道：“阿伯，麻煩你把工錢給大家分分，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阿牧客氣了。”陳柱接過李牧手上的錢，他越看越滿意，當初陳文許給李牧的時候他就覺得不錯，李牧一看就是吃苦能幹的，這不這麽快就蓋了屋子，雖然裏面還是空空的，但看這屋子一間間的，誰看了不說一聲好。
不說陳柱，趙家村不少上山的人家路過陳文家，從開著的院門看到裏面的樣子，都在心裏腹誹，沒想到做獵戶這麽賺錢，竟然能蓋得起屋子。他們不覺得李父李母會把很多錢給二兒子蓋屋子，畢竟還有大兒子夫妻倆呢，所以這完全是李牧自己的銀錢，許多之前被趙二嬸子找過但拒絕了的人家都有點後悔。
陳文不管人家怎麽想，他看著屋子，別看外面很氣派，但李牧還是空空的，前院和後院都還沒有做好。現在天氣熱了，不能做工了。屋子裏面的的家具倒是可以慢慢添置，但竈房裏的竈臺什麽的要再過兩個多月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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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和李牧的屋子在打好地基後的進展就很緩慢了。一連幾天都是下雨，也不好做工。所以陳文還是跟著李牧上山了，要是天晴了，就拜托陳父幫忙看顧屋子的建造進程。
之前幾次李牧上山，陳文並沒有跟著去，因為他要留在山下看顧屋子的建造，木材和磚瓦送來要清點，登記工人上工的天數等等。
山林裏下過雨，很多蚊蟲。上山前李牧就囑咐陳文塗好防蟲的藥膏。到了山上，李牧沒有休息，直接出去打獵了，一連幾天的雨天給許多動物尋找食物都造成了困難。今天好不容易天晴了，應該許多動物都會出來。李牧想著收獲能大一點，便沒有多休息。
陳文已經是第二次來了，他熟練地打掃院子，院子的排水系統做得不錯，幾天的雨竟然沒有積水，只在院子表面留下幾個水窪。
陳文把落葉掃齊，傾倒到院子外。李牧走之前交代把驅蛇蟲藥粉再撒一遍，免得下雨天院子招來蛇蟲。
陳文想到屋子裏會有蛇蟲，雞皮疙瘩就要起來，特意多拿了一包藥粉，細細地在院子每個角落都撒了一遍藥粉。鼻尖聞到淡淡的藥粉味道，才安心許多。
陳文發現院子與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差別並不大，東西很少，歸置得整整齊齊的，李牧走之前還把柴火都搬到了竈房裏，堆得高高的。
陳文想著建到一半的屋子，心裏說不出的喜悅，他很希望能夠擁有自己的屋子，不用太奢華，只需要能夠遮風避雨，到時候他一定會好好布置自己的屋子的。
這次他們在山上待了三天，臨走前，李牧還帶著陳文去摘了皂莢。家裏的皂莢不夠用了，李母有叫他們摘一點回去。陳文才知道李家的皂莢都是自己摘的。陳家嶴這邊的山其實不太適合皂莢樹生長，所以陳文之前一般都是去集市上買一些，會有很多人來賣皂莢，三文錢就能買一大把，夠用好久。
李牧走之前帶著陳文去摘皂莢，只有一棵。“這棵樹是我偶然發現的，我們家的皂莢都是它提供的。”李牧道。
陳文發現山上就像一個寶藏，什麽東西都有，這就是所謂的靠山吃山吧，它為人們提供了許多吃的用的。
陳文特意挑了飽滿的皂莢摘了一籃子，這樣可以給陳父陳母也送去一些。
陳文和李牧下山的時候，路過了他們的屋子，屋子主體框架已經搭建好了，相信再過不久就可以入住了。
回到李家，李河夫妻倆也還沒有回到屋子裏。趙芝的肚子也快三個月了，正在外面乘涼。李河給她搬了一把竹椅。
看到他們回來，趙芝在院子裏先看到了，“阿牧他們回來了。”
“嫂子。”陳文喊了一聲，李牧沖她點點頭。
趙芝要起身幫他們收拾，李河剛剛從房裏出來看見了，連忙道：“我來，媳婦兒你去坐著吧。”
趙芝白了他一眼，但肉眼可見地高興了，丈夫這麽心疼她當然高興。
雖然自從陳文嫁到李家，並不是一直與她相處，但是他可以感覺到，趙芝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典型的勤勞能幹的鄉村婦女。
陳文很早之前就聽說過趙芝的身世，她是趙家村的本村人，很小的時候就父母雙亡了，寄居在伯伯家。不是親生孩子，自然不可能享受到同等的待遇。在嫁到李家前，趙芝一直能拿能放，很能幹。
陳文拒絕了李母要去給他們做飯，自己去竈房簡單下了一把面。李牧照舊把打獵打來的兩只野雞留在家裏，給嫂子補身體正好。
簡單的面條加點醬油、滴兩滴香油就很香了，香油是賣貨郎挑著擔子來賣的時候買的，陳文晃悠了兩下只剩個底的香油，看來下次賣貨郎來了要再買一壺。
第二天一早，陳文被熱醒了，天氣越來越熱了，他本身又是很怕熱的人，更何況李牧還緊緊懷抱著他，背後熱乎乎的，感覺快要著火了。陳文之前就覺得李牧這麽會散熱，夏天一定不能與他一起睡。
陳文出去，趙芝正在喝豆漿，看到陳文出來，便問道“阿文，你要不要喝豆漿呀？”
“嗯嗯。”陳文當然想要，陳母空閑的時候也會給他和陳父做豆漿喝，但是只是一家三口喝，太費功夫了，所以陳母不常做。
陳文自己去竈房拿了一個碗，倒了一點醬油，又切了一點蔥末，李父給他舀了一勺煮開的豆漿，在離碗沿稍高一點的地方連綿不斷的沖入碗中，豆漿與醬油接觸的一瞬間就產生了融合，像豆花一樣分布，但是舀起來卻感覺不到什麽。陳文之前在縣城的店裏喝豆漿從來沒有喝到過這麽濃厚的豆漿，每次加醬油就會分層，一層豆漿一層水，不過也正常，外面是要賣錢的，而李家是要做豆腐的，自然需要厚實一點。
“很好喝。”陳文道。用石磨磨的豆漿很厚實，經過沸煮，除去了豆腥味。
“哈哈哈。”李父和李河都笑了，他們常常喝，已經喝膩了。
陳文喝了一大碗，都吃不下早食了，下次要是配上油條和蔥包，真是絕配了。
幾人吃完早食，李牧去縣城賣貨物了。陳文幫著李母把家裏的竹席都拿出來刷洗幹凈。趙芝有孕在身，李母就讓她別去河邊了，叫了陳文與他一起去。
李母帶了兩塊板刷，和李母一人一塊，把竹席展開鋪在水面上，刷完一頭刷另一頭。
“天氣又熱起來了，幹活又要遭罪嘍。”李母道。
“嗯嗯。”陳文點點頭，夏天不僅人容易疲乏，而且幹什麽活都熱。更何況是做豆腐的人家，煮豆漿需要生火，所以才在豆腐坊開了兩個大窗子，就是為了散熱。
夏天太陽猛，陳文和李母洗完竹席，曬了半個時辰已經完全幹透了。李母讓陳文把其中一張鋪到他和李牧的床上去。
竹席是用更加薄的竹片編織成的，深褐色，觸手冰涼，這邊的人家夏天都是用這樣的席子過日子的，陳文還不會做這樣的席子。
晚上，李牧和陳文坐在竹席上，雖然時辰比較遲了，但天色依舊很亮。李牧掏出三十兩銀子。
陳文瞪大眼睛，“哪來的這麽多錢呀？”
“之前我拜托我賭坊的兄弟賣的野鹿錢收回來了，再加上這幾次賣的兔子的錢，林林總總有三十兩了。”李牧道。
陳文知道之前那頭小鹿肯定能賣一個好價錢，但沒想到能賣這麽多錢。村裏人都知道獵戶能有肉吃，但是沒想到獵戶能掙錢。
想到李牧在山林裏鉆來鉆去，一去就是一天，雖然沒聽他抱怨過，但肯定很累。
李牧看著陳文因為震驚微微張開的嘴巴，心想，阿文真是他的幸運星，之前他打獵可沒有賺到這麽多錢，自從遇到阿文，他打獵越來越能賺錢了。
李牧把錢交給陳文，“都給你。”
陳文看著手裏的銀錢，他家裏的銀錢也是阿娘管的，所以他覺得他管錢也沒什麽問題，“那你要錢就從匣子裏拿。”陳文把錢放到他帶來的一個木匣子裏，裏面是他和李牧所有的家當。因為建屋子要錢，陳文和李牧合計了一下差不多要把存錢都花完，所以也不用存到錢莊了。
李牧看著陳文把錢放到盒子裏，眼裏透出淡淡的笑意。
他輕輕抱住陳文，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正要進一步動作，卻被陳文一把推開了。
李牧被陳文的動作驚到了，雖然之前親熱的時候陳文會有推拒，但從沒有這麽明確的拒絕過，這次怎麽突然抗拒了，是不喜歡他了嗎？
李牧正在胡思亂想中，陳文跳離床邊，叉著腰道，“阿牧你身上太熱了，今天我們就躺著說說話吧，我不想做完黏黏糊糊的。”陳文現在說這些話已經完全不怕羞了。
李牧看著陳文驕矜的樣子，笑了出來，現在他們兩人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了生疏感，他喜歡陳文現在的樣子，像一只生了氣的兔子一樣。
他率先躺在了床上，拍拍一邊的位置，示意陳文躺下來。
陳文警惕地看了李牧一眼，見他沒有別的動作，便跨到了裏面躺下，兩個人躺在床上，多是陳文在說，李牧在聽。
過了一會兒，旁邊沒有了聲音，李牧轉過頭，看到陳文已經睡著了，李牧湊上去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牧沒有上山打獵，因為這是屋子主體框架完工的最後一天，他們要去看看。
“阿文、阿牧，你們來了。”領頭的是陳柱阿伯，就是陳文隔壁杏花嬸子的丈夫，他建屋子很厲害，所以陳父托了他來幫忙。
“阿伯。”陳文喊了一聲。
“我們要上大梁了，你們準備好沒？。”陳柱阿伯道。
這邊人家建新屋上大梁是要放鞭炮的。
“準備好了。”陳文道，李牧早就從城裏帶回來了鞭炮。
“好，那我們就開始了。”陳柱阿伯招呼了一聲工人，李牧和李父也上前搭把手，眾人一起把主屋裏最大的一根梁架上去。
等到梁架上，眾人拍手，陳文就點燃了鞭炮，劈裏啪啦。許多村人也來圍觀了。
“哎呦，真不錯，看看這個磚瓦房，得花多少錢呀？”
“沒想到做獵戶這麽賺錢，能砌這麽好的房子。”
有恭喜的人自然也有說酸話的人，陳文和李牧都絲毫不在意，看著眼前的屋子，心裏都高興的不行。
等到放完鞭炮，李牧拿出懷裏的銀錢，遞給陳柱阿伯道：“阿伯，麻煩你把工錢給大家分分，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阿牧客氣了。”陳柱接過李牧手上的錢，他越看越滿意，當初陳文許給李牧的時候他就覺得不錯，李牧一看就是吃苦能幹的，這不這麽快就蓋了屋子，雖然裏面還是空空的，但看這屋子一間間的，誰看了不說一聲好。
不說陳柱，趙家村不少上山的人家路過陳文家，從開著的院門看到裏面的樣子，都在心裏腹誹，沒想到做獵戶這麽賺錢，竟然能蓋得起屋子。他們不覺得李父李母會把很多錢給二兒子蓋屋子，畢竟還有大兒子夫妻倆呢，所以這完全是李牧自己的銀錢，許多之前被趙二嬸子找過但拒絕了的人家都有點後悔。
陳文不管人家怎麽想，他看著屋子，別看外面很氣派，但李牧還是空空的，前院和後院都還沒有做好。現在天氣熱了，不能做工了。屋子裏面的的家具倒是可以慢慢添置，但竈房裏的竈臺什麽的要再過兩個多月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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