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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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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

祁虹一把抓住馮冰,急切的問:“王兄,王兄怎麽樣了?”

馮冰連忙繼續說:“王上早在鄧賊起兵之前便得知了消息,他選擇避其鋒芒,從密道自宮裏撤出,現在安置在……”他忍不住瞟向袁景等人,不知能不能將王上的行蹤透露。

祁虹明白他是顧忌他人在場,不敢將話說完,連忙向他介紹到:“這位是新朝袁將軍,多虧他相助,我才能逃過鄧瑞華的刺殺,有什麽話你但說無妨。王兄的行蹤,叛軍應該已經洩露,不讓你也不會被追殺。王兄可是安置在襄城北麓營地?”

馮冰聽祁虹介紹袁景,心裏雖有諸多疑問,此時卻不是解疑的好時機。

他只能憑本能的信任祁虹,並向袁景四人一一簡單行禮,繼續對祁虹道:“是的郡主,鄧賊命禦林軍截斷北麓營地與王宮的聯系,於昨夜突襲王宮,妄圖行刺王上。好在有細作及時報信,王上擺脫宮中叛亂的閹人的鉗制,及時從密道撤回了北麓營地。”

祁虹稍放下心,放開馮冰道:“北麓營有王兄這兩年扶植起來的暗兵三千,營地防禦工事是王兄親自設計,鄧瑞華估計一時半會不能拿皇兄怎麽樣。你可知,鄧瑞華手上有多少人?”

馮冰:“鄧賊策反了禦林軍一隊、三隊共計一萬人。”

祁虹:“二隊呢?”

馮冰:“二隊隊長靳玉被鄧賊軟禁在府上,屬下並未在鄧賊隊伍裏見到二隊的人馬,王上判斷二隊應該尚未倒戈。”

祁虹:“鄧賊府上還有親兵,我估計他手上應該有一萬兩千人。王兄令你突圍可是有事要辦?”

馮冰:“郡主英明,與王上判斷一致。王上令我持虎符去水門,找閆將軍帶兵回都城勤王。”

祁虹:“此去水門,來去最快也得三日,王兄恐難撐到援軍趕到。”

馮冰:“王上早料到鄧賊將於近期動作,已令閆將軍帶兩萬士兵駐紮在河西鎮以東三十裏處,屬下便是奉命趕去閆將軍處求援。”

祁虹:“好。想必鄧瑞華很快就會收到你脫困的消息,他肯定會在今晚對王兄發起猛攻,我得去幫他。”

馮冰:“郡主,王上叮囑過屬下若能遇到郡主,一定得確保你安全,請郡主前去河西避險……”

祁虹:“不用多說,我自有決斷。聽好馮冰,鄧瑞華膽敢叛亂是因為他尚有親兵兩萬在外,這是他的底氣。估計此時這批人馬已收到消息往襄玉城趕來,我要你讓閆立帶兵一萬找合適的地方設伏,務必將這批人馬攔住,其餘一萬兵力立即回襄玉城救援,能否辦到?”

馮冰:“屬下聽令,定不負命。”

祁虹:“去吧。”

袁景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對祁虹有些刮目相看。他能聽出來祁虹對襄城的局勢胸有成竹,才能如此條縷清晰的下令。

待馮冰走後,他便問祁虹:“郡主可是已有妙計,你們剛才提到的禦林軍二隊靳玉,是否可用?”

祁虹面露驚訝,回道:“將軍真是敏銳,靳玉此人乃是先丞相的孫子,襄城有名的二世祖,平素紈絝不堪,在禦林軍當個閑差,政事一概不理,專註享樂。他手下三千將士,都是被稱為爛泥扶不上墻的官宦子弟和富家子弟。”

袁景:“所以郡主的妙計是?”

祁虹:“我想利用這三千紈絝,與王兄裏應外合拖住鄧瑞華,待援軍到了,再一舉反攻,將軍覺得此計能否可成?”

袁景:“是否能成,得先去會一會靳玉這個紈絝子弟了。”

是夜,圓月高照。

靳府外僅有一小隊人把守。

靳玉似乎喝了點酒,正對府外守衛破口大罵:“狗娘養的,關你爺爺作甚?平時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你爺爺,現在巴巴來當爺的看門狗……”

他越罵越起勁,越罵越難聽,一眾守衛被他氣得面紅耳赤。

突然,門口兩名守衛軟倒在地。

靳玉一驚,他這麽厲害,把人罵得氣暈了過去?

他剛想出去看個究竟,自家院子裏卻落下來幾個人。

其中兩位他認識,是祁虹和鄒衍。

他悻悻然向祁虹行禮:“郡主安好,大半夜到我府上,可是有事?”

祁虹:“靳隊長,近來可好?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新朝的袁將軍,這兩位是葛大人和任大人,這位是蘇家的褚公子。”

靳玉滿臉疑惑,卻還是對四人一一點頭問好。

祁虹繼續道:“靳隊長,對門外這些人是否了解?”

靳玉:“這些人從前天便攔著不讓我出門,定是有要事發生。”

他猶豫片刻繼續說:“一周前,鄧瑞華曾把我請去喝酒,跟我說什麽認清形勢,拐彎抹角的,不知所雲。我懶得聽他扯便把自己灌醉,第二天醒來就已經在家裏了。一隊和三隊那些棒槌,歷來瞧不起我二隊,近來更是跟鄧瑞華勾結起來,把我們排擠的無事可做。郡主,可是他們出事了?”

祁虹:“沒錯,鄧瑞華謀反,現在用禦林軍將王兄圍在了北麓營。”

靳玉難得收起滿臉的不正經,正色道:“原來如此,他居然做出這般大逆不道之事。”他雖嘴上說著驚訝的話,但語氣和神色卻不然,他似乎早已察覺。

他突然對祁虹跪下:“郡主,屬下絕對沒跟鄧瑞華同流合汙,望郡主明察。”

祁虹將他扶起:“我既然來找你,定是信你。靳隊長可知二隊三千兵士現在何處?”

靳玉:“回郡主,二隊全體都在城東訓練營。我那日酒醒後,思來想去,老是覺得哪裏不對,便將二隊全體派去在那裏。他們平日無事可做,定是在那裏待命。”

袁景突然插話:“你怎麽能確定,他們會一直待在那。”

靳玉見他插話且語氣不善也不覺得冒犯,只回道:“二隊只有我能調動,他們只聽我的。沒我的命令,他們那裏也不會去。”

祁虹:“好,那靳隊長願意隨我一起去營救王兄麽?”

靳玉似乎已猜到她會這麽說,毫不猶豫的道:“守衛王上,本就是禦林軍的職責,屬下義不容辭。屬下及二隊全體願聽郡主調遣。”

祁虹:“好,靳隊長有魄力。咱們即刻出發。”

一行人於是趁著夜色,避開城內的巡邏,向城東訓練營趕去。

進到營裏,果然如靳玉所說,三千紈絝禦林軍均在此待命。

一行人圍在桌前,將襄城地圖鋪開,商量對策。

祁沐所在的北麓營在襄城東北,營地在一處山坳中,背靠玉山,護城河與營地東側山體相連,繞營地南面往西。營地兩面環山,兩面臨水,唯一容人進出的只有架在護城河上的吊橋,再往南便是襄城北門。

袁景拿著地圖,一邊快速瀏覽,一邊向最熟悉地形的靳玉提問。

靳玉用簡潔準確的描述,快速向袁景等人介紹襄城地形。這二世祖,竟相當有能力,他總是能第一時間抓住袁景提出的重點,並針對其提出非常有建設性的意見。

袁景一邊快速熟悉地形,一邊進行布置。

情勢緊急,袁景將他三人與麓川本地的三人打亂配合,組隊行動。

鄒衍和任許大負責外出收集情報,葛詩文與靳玉一起召集士兵做戰前準備。

袁景則是讓祁虹就她了解的鄧瑞華,進行詳細的說明。祁虹顯然對鄧瑞華相當了解,對他的性格、喜好、帶兵風格等都一一作了說明。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除了褚鈺。他實在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看著袁景走神。

這一路上袁景很少主動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沈默不語,可即使這樣,誰都不會忽視他。

他氣勢強大,即使一言不發也會成為焦點。與自己截然相反。

他看著袁景跟祁虹交談,看著他以最快的速度熟悉著襄城的地勢,分析著戰局,布局細致而又大膽,仿佛對一切都胸有成竹。

這樣的袁景,不知不覺讓所有人都對他信服,也深深的吸引了褚鈺。

半個時辰後,隱約從西北方傳來廝殺的聲音,天上突然燃起一枚信號彈。

鄧瑞華發起進攻了。

戰局一觸即發,鄧瑞華已經猜到祁虹可能已經回城,可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區區一個祁虹,翻不出什麽花樣,只要他拿下北麓營,殺了祁沐,一切都好解決了。

鄧瑞華親自帶兵,分三路渡河。只要有一人能趁亂放下吊橋,憑他四倍於對方的兵力,他能輕松踏平北麓營地。

他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只見護城河的河岸邊,水性好的士兵打頭陣,一個接一個的摸黑往河裏跳。河對岸的士兵迅速做出回應,箭矢傾瀉而下,無數人葬身河底。

可即使這樣,還是有士兵源源不斷的跳入河中,前面的人被箭射中了,後面的人仍前赴後繼。所有人都義無反顧,一往無前。

終於,有人爬上了岸,又立馬被岸上的人砍殺。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不斷有人登岸,與對岸的人廝殺在一起。

對岸的士兵顯然也是經過嚴格的訓練,面對敵人的猛攻絲毫不亂,死守著吊橋。

就在前線戰事打的火熱之際,袁景帶著一隊人馬悄悄靠近著北門。

袁景帶隊在襄城狹小的巷子裏穿行,他似已將襄城地圖牢記心中,對路線熟悉得仿佛已在此地生活多年。

很快,他與鄒衍和任許大匯合,任許大簡明扼要向他匯報了當前的局勢。

袁景聽罷,立即做出相應調整,對葛詩文和靳玉下令,兩人帶一隊人領命而去,悄聲離開。

袁景帶著剩下的人繼續往襄城北門摸去,他們如鬼魅一般順著城墻根,逼近城門。

北門離護城河不遠,城外的那一片空地不大,不足以讓鄧瑞華的一萬多兵士全部駐留。

是以,他命五千兵士在城內待命,待奪下吊橋的信號一到,這行人便隨他一起,一舉沖進北麓營。

葛詩文和靳玉分別數百人,趁著夜色,從城內叛軍逗留的道路兩邊的屋頂悄然出現。

以葛詩文射出的箭矢為號,所有人同時向叛軍射箭。

那五千人叛軍驟然被襲,一時反應不過來,被弄得頗為狼狽。

叛軍的領頭是禦林軍一隊隊長,他反應很快,一邊命人尋找掩體躲避,一邊命人去屋頂抓人。

葛詩文和靳玉見有人來抓,也不抵抗,拔腿就逃。

叛軍急忙四散追捕。

待這夥人離開城門,袁景便帶人奪下守備空虛的城門和城樓。

此時河對面已經有大批叛軍登陸,他們漸漸向吊橋逼近。

突然一位高大強壯的士兵大喝一聲,不顧身邊襲來的刀劍,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刀砍斷拉起吊橋的繩子,吊橋轟然落下。

同一時間,袁景命人將城門一關,帶兵登上城樓,所有人架起箭便往城門外的叛軍射去。

鄧瑞華見吊橋放下,心裏一喜,正打算帶兵一舉沖過去,突然被人從城門方向發起猛烈攻擊。

他一時驚疑不定,進退兩難。

他思忖,城內有自己五千的兵馬,怎麽會有敵人從那方向攻來,難道那五千兵士被全殲了?

莫非是中了什麽埋伏?那河對面等著自己的,會不會也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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