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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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在黑板上用粉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字跡張牙舞爪，筆鋒淩厲，如同她人一般。
鄒軟，名字軟，但人可一點都不軟。
手段雷厲風行，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在她眼裏，成績第一，請假都得刨根問底，外加給父母打電話。
許旂沒開學之前就加了個校內閑聊群。
聽裏面的人說，鄒軟發起脾氣來，會掏出一根一米長的木棍，她不打人，她就這麽靜靜地瞅著你，瞅到你脊背發涼，瞅到你自願受罰為止。
一想到那個畫面，許旂不禁打了個寒顫。
是個狠人。
“各位同學們，大家下午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鄒軟。”
鄒軟雙手撐在講臺上，聲音洪亮。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們記一下。”她手指往後指了一下黑板上的電話號碼，表情很冷漠，不怒自威。
聽到鄒軟這話後，班裏的學生紛紛掏出筆記本和筆，刷刷地記下。
“首先，恭喜你們通過自主招生考上了渡城中學。相信你們都知道渡中是渡城最好的高中，考入這裏，等於兩只腳踏入大學，一只腳踏出985211，但——”
鄒軟頓了頓，視線掃過教室的每個角落，冷冰冰地說道，“你們不要以為上了火箭班就可以松懈，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多少。”
許旂拿出筆記本和筆寫班主任號碼，見坐在自己右邊的同桌一動不動，桌面上空空如也。
他忘帶紙筆了嗎？
班主任在上面講話，許旂不敢交頭接耳，她從筆記本上面撕下一張紙，寫下：
我這有多餘的筆記本和筆，送你。
我叫許旂，你叫什麽名字？
許旂將紙張覆蓋著在新的筆記本上，還把一只沒有用過的按動黑色簽字筆放在上面。
她一邊警惕地看著站在講臺上滔滔不絕的班主任，一邊小心翼翼且快速地將東西移到右邊。
餘光註意到少年眉眼染上笑意，他按了一下筆頭，在紙張上面寫下“言書毓”三個字，寫完之後，他把紙條推到許旂面前。
言書毓？
看到這個名字的第一眼，許旂腦海裏閃過一句“書中自有言書玉”，但仔細一想又不對，原句是“書中自有顏如玉。”
言書毓的字體不像他本人，反而帶了幾分恣意張狂的味道，筆鋒飄逸，自成一派。
許旂側過臉，沖他咧嘴一笑。
言書毓沒有說什麽，彎了彎眉眼回應她，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我手上有你們當初參加自主招生考試的成績單，”鄒軟拿出一張成績單，“接下來，我將按照排名叫名字，叫到名字的同學依次上來做自我介紹。”
聞言，許旂內心咯噔一下。
怎麽自我介紹還按排名成績來？
這也太唯成績論了吧。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排最後一名，要是她排前三，估計都能橫著走上去做自我介紹。
“第一名，言書毓，也是我們這屆自主招生考試的第一名。”
說起這個，鄒軟冰冷的面部表情終於有了裂縫，她笑著說，“言書毓的數學英語物理化學都考了滿分，非常不錯，讓我們掌聲歡迎他上來做自我介紹。”
四科滿分？
許旂之前在參加自主招生考試的時候，知道物理化學的題型有多難。
她看向言書毓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欽佩，畢竟能達到這種水平的完全屬於學霸中的戰鬥機。
言書毓悠悠地站起身，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腳步走，直到他站在講臺上。
他身上完全沒有第一名的優越感，十分有禮貌地微微鞠躬。
“大家好，我叫言書毓，時光很長，以後可以慢慢認識。”
嗓音清潤，悅耳動聽。
話落，言書毓走下臺，沒有過多介紹自己，看似溫柔好靠近，卻又隱隱約約帶著一絲絲疏離。
鄒軟開始叫下一個人上來做自我介紹，“第二名，薛明遠。”
薛明遠戴著黑框眼鏡，聲音略微有些低沈：“大家好，我叫薛明遠，是渡城本地人，熱愛美食和旅游，很喜歡和人交朋友，我的理想是考上朔北大學，很高興認識你們，請多多關照。”
熱愛美食？
許旂將人從上到下都掃了一遍，有點難以相信此刻站在臺上那位瘦瘦高高、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仿佛風一吹就倒的男生竟然喜愛美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吃不胖體質？
還真是怪讓人羨慕的，要是她也能吃不胖就好了。
……
很快就輪到了許旂。
鄒軟叫她：“許旂，到你了。”
許旂剛走到講臺，就聽見鄒軟扯著嗓子說：“雖然你是咱們班的最後一名，但是你要記得上帝給你一個比別人低的起點，是希望你用你的接下來的時間去奮鬥出一個絕地反擊的故事！”
“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能看到你的逆襲和成長。”
“……”
許旂其實很想說，不用那麽強調她的最後一名，也別賦予她太多期望。
但看班主任這話語估計是想讓她拼命，看來她以後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內心就算有諸多的想法也不好表露在外。
許旂揚起笑臉，十分違心地說道：“我會努力的，爭取不讓您失望。”
鄒軟滿意地點了點頭，擡頭示意她跟同學們做自我介紹。
許旂雙手交搭放在身後，簡單概括：“大家好，我叫許旂，今年15歲，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最大的願望就是好好活著。”
說完這句話後，許旂註意到鄒軟臉色一沈，內心暗道一聲不妙，難道她說錯話了？
應該沒有吧、、、
難道是因為自己理想不夠遠大？愛好不夠高逼格？
要不，她隨便扯一個敷衍一下？
“好了，你下去吧。”鄒軟揮手，沒有讓她繼續說。
許旂瞬間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三步並兩步快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言書毓靠著椅背上，神情悠閑愜意，似笑非笑，他低聲：“你怕她？”
“我是怕嚇到她。”許旂順口接了一句。
等反應過來後，就看見言書毓半揚眉梢，眼尾輕輕上挑，似乎在琢磨她這話的真實性。
糟糕。
她怎麽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呢。
許旂猛地擡頭看了臺上的鄒軟一眼，見鄒軟壓根就沒有註意到這個小角落，吊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上初中的時候，許旂經常打架，被請去校長辦公室喝茶。
帶她的班主任時常被學生家長炮轟，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能以暴力解決暴力，不要創造那麽多麻煩，不要多管閑事。
“相信同學們對自己身邊的同學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
鄒軟開始說接下來的入學註意事項，“從明天開始，學校將會組織為期一周的軍訓，雖然現在已經八月末了，但是渡城的陽光還是十分毒辣的，同學們要記得塗防曬霜，註意保護自己的皮膚。”
“內宿的學生今晚要上自習，外宿的學生今晚不用來了。”
鄒軟繼續說道：“各個班級新學期的書放在辦公樓1樓103，軍訓衣服在辦公樓2樓204，需要派些同學過去領書、領衣服。”
她掃了一眼全班，下令：“第一排的同學去領衣服，最後一排的過去領書。”
最後一排坐的都是男生，除了許旂。
高中時期的男生已經漸漸長開了，體型都不弱，身高1米66的許旂在平均身高一米74左右的後排男生面前顯得格外嬌小。
加上許旂蛾眉圓臉，長相甜美，笑起來時眉眼彎彎，露出牙齦，看起來單純無害，讓人忍不住心生保護欲。
薛明遠主動舉手：“老師，要不我和許同學換一下？搬書肯定比搬衣服累，我是男生，力氣肯定比她大一點。”
許旂擡眸，順聲望去，發現薛明遠坐在她這一列的第一個位置上。
薛明遠此話一出，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臉上，還有女生小聲討論：“天啊，這行為也太man了吧。”
“你確定你的力氣比她大嗎？”鄒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許旂能打贏一百八十斤的壯漢，你能嗎？”
許旂：“！”她聽到了什麽？！
這下輪到全班同學驚嘆了，個個睜大眼睛望著許旂。
“臥槽！”不知道是哪位男生冒出來這麽一句。
“這麽牛？”
“可她明明長得那麽可愛。”
“我跟許旂一個初中的，之前有校外人員欺負校內學生，許旂直接一腳把對方踹飛！那場面簡直帥呆了！”
……
班上瞬間吵成一鍋粥，紛紛討論她的光榮事跡，越傳越離譜。
聽他們這麽一說，許旂撓了撓頭，紅了半邊臉，有點不太好意思。
她沒想到鄒軟竟然知道自己之前幹過的事情，還當著全班的面說了出來。
許旂站起身，對薛明遠投以真摯感激的眼神，她笑著說，“謝謝，我可以的。”
薛明遠見女孩笑容燦爛，嘴角不自覺地跟著上揚，耳根漸紅，有些結巴地說道：“不、不客氣。”
“行了，沒什麽問題的話就過去搬東西吧。”
鄒軟扶了一下眼鏡，語氣沒什麽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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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在黑板上用粉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字跡張牙舞爪，筆鋒淩厲，如同她人一般。
鄒軟，名字軟，但人可一點都不軟。
手段雷厲風行，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在她眼裏，成績第一，請假都得刨根問底，外加給父母打電話。
許旂沒開學之前就加了個校內閑聊群。
聽裏面的人說，鄒軟發起脾氣來，會掏出一根一米長的木棍，她不打人，她就這麽靜靜地瞅著你，瞅到你脊背發涼，瞅到你自願受罰為止。
一想到那個畫面，許旂不禁打了個寒顫。
是個狠人。
“各位同學們，大家下午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鄒軟。”
鄒軟雙手撐在講臺上，聲音洪亮。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們記一下。”她手指往後指了一下黑板上的電話號碼，表情很冷漠，不怒自威。
聽到鄒軟這話後，班裏的學生紛紛掏出筆記本和筆，刷刷地記下。
“首先，恭喜你們通過自主招生考上了渡城中學。相信你們都知道渡中是渡城最好的高中，考入這裏，等於兩只腳踏入大學，一只腳踏出985211，但——”
鄒軟頓了頓，視線掃過教室的每個角落，冷冰冰地說道，“你們不要以為上了火箭班就可以松懈，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多少。”
許旂拿出筆記本和筆寫班主任號碼，見坐在自己右邊的同桌一動不動，桌面上空空如也。
他忘帶紙筆了嗎？
班主任在上面講話，許旂不敢交頭接耳，她從筆記本上面撕下一張紙，寫下：
我這有多餘的筆記本和筆，送你。
我叫許旂，你叫什麽名字？
許旂將紙張覆蓋著在新的筆記本上，還把一只沒有用過的按動黑色簽字筆放在上面。
她一邊警惕地看著站在講臺上滔滔不絕的班主任，一邊小心翼翼且快速地將東西移到右邊。
餘光註意到少年眉眼染上笑意，他按了一下筆頭，在紙張上面寫下“言書毓”三個字，寫完之後，他把紙條推到許旂面前。
言書毓？
看到這個名字的第一眼，許旂腦海裏閃過一句“書中自有言書玉”，但仔細一想又不對，原句是“書中自有顏如玉。”
言書毓的字體不像他本人，反而帶了幾分恣意張狂的味道，筆鋒飄逸，自成一派。
許旂側過臉，沖他咧嘴一笑。
言書毓沒有說什麽，彎了彎眉眼回應她，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我手上有你們當初參加自主招生考試的成績單，”鄒軟拿出一張成績單，“接下來，我將按照排名叫名字，叫到名字的同學依次上來做自我介紹。”
聞言，許旂內心咯噔一下。
怎麽自我介紹還按排名成績來？
這也太唯成績論了吧。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排最後一名，要是她排前三，估計都能橫著走上去做自我介紹。
“第一名，言書毓，也是我們這屆自主招生考試的第一名。”
說起這個，鄒軟冰冷的面部表情終於有了裂縫，她笑著說，“言書毓的數學英語物理化學都考了滿分，非常不錯，讓我們掌聲歡迎他上來做自我介紹。”
四科滿分？
許旂之前在參加自主招生考試的時候，知道物理化學的題型有多難。
她看向言書毓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欽佩，畢竟能達到這種水平的完全屬於學霸中的戰鬥機。
言書毓悠悠地站起身，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腳步走，直到他站在講臺上。
他身上完全沒有第一名的優越感，十分有禮貌地微微鞠躬。
“大家好，我叫言書毓，時光很長，以後可以慢慢認識。”
嗓音清潤，悅耳動聽。
話落，言書毓走下臺，沒有過多介紹自己，看似溫柔好靠近，卻又隱隱約約帶著一絲絲疏離。
鄒軟開始叫下一個人上來做自我介紹，“第二名，薛明遠。”
薛明遠戴著黑框眼鏡，聲音略微有些低沈：“大家好，我叫薛明遠，是渡城本地人，熱愛美食和旅游，很喜歡和人交朋友，我的理想是考上朔北大學，很高興認識你們，請多多關照。”
熱愛美食？
許旂將人從上到下都掃了一遍，有點難以相信此刻站在臺上那位瘦瘦高高、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仿佛風一吹就倒的男生竟然喜愛美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吃不胖體質？
還真是怪讓人羨慕的，要是她也能吃不胖就好了。
……
很快就輪到了許旂。
鄒軟叫她：“許旂，到你了。”
許旂剛走到講臺，就聽見鄒軟扯著嗓子說：“雖然你是咱們班的最後一名，但是你要記得上帝給你一個比別人低的起點，是希望你用你的接下來的時間去奮鬥出一個絕地反擊的故事！”
“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能看到你的逆襲和成長。”
“……”
許旂其實很想說，不用那麽強調她的最後一名，也別賦予她太多期望。
但看班主任這話語估計是想讓她拼命，看來她以後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內心就算有諸多的想法也不好表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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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軟滿意地點了點頭，擡頭示意她跟同學們做自我介紹。
許旂雙手交搭放在身後，簡單概括：“大家好，我叫許旂，今年15歲，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最大的願望就是好好活著。”
說完這句話後，許旂註意到鄒軟臉色一沈，內心暗道一聲不妙，難道她說錯話了？
應該沒有吧、、、
難道是因為自己理想不夠遠大？愛好不夠高逼格？
要不，她隨便扯一個敷衍一下？
“好了，你下去吧。”鄒軟揮手，沒有讓她繼續說。
許旂瞬間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三步並兩步快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言書毓靠著椅背上，神情悠閑愜意，似笑非笑，他低聲：“你怕她？”
“我是怕嚇到她。”許旂順口接了一句。
等反應過來後，就看見言書毓半揚眉梢，眼尾輕輕上挑，似乎在琢磨她這話的真實性。
糟糕。
她怎麽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呢。
許旂猛地擡頭看了臺上的鄒軟一眼，見鄒軟壓根就沒有註意到這個小角落，吊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上初中的時候，許旂經常打架，被請去校長辦公室喝茶。
帶她的班主任時常被學生家長炮轟，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能以暴力解決暴力，不要創造那麽多麻煩，不要多管閑事。
“相信同學們對自己身邊的同學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
鄒軟開始說接下來的入學註意事項，“從明天開始，學校將會組織為期一周的軍訓，雖然現在已經八月末了，但是渡城的陽光還是十分毒辣的，同學們要記得塗防曬霜，註意保護自己的皮膚。”
“內宿的學生今晚要上自習，外宿的學生今晚不用來了。”
鄒軟繼續說道：“各個班級新學期的書放在辦公樓1樓103，軍訓衣服在辦公樓2樓204，需要派些同學過去領書、領衣服。”
她掃了一眼全班，下令：“第一排的同學去領衣服，最後一排的過去領書。”
最後一排坐的都是男生，除了許旂。
高中時期的男生已經漸漸長開了，體型都不弱，身高1米66的許旂在平均身高一米74左右的後排男生面前顯得格外嬌小。
加上許旂蛾眉圓臉，長相甜美，笑起來時眉眼彎彎，露出牙齦，看起來單純無害，讓人忍不住心生保護欲。
薛明遠主動舉手：“老師，要不我和許同學換一下？搬書肯定比搬衣服累，我是男生，力氣肯定比她大一點。”
許旂擡眸，順聲望去，發現薛明遠坐在她這一列的第一個位置上。
薛明遠此話一出，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臉上，還有女生小聲討論：“天啊，這行為也太man了吧。”
“你確定你的力氣比她大嗎？”鄒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許旂能打贏一百八十斤的壯漢，你能嗎？”
許旂：“！”她聽到了什麽？！
這下輪到全班同學驚嘆了，個個睜大眼睛望著許旂。
“臥槽！”不知道是哪位男生冒出來這麽一句。
“這麽牛？”
“可她明明長得那麽可愛。”
“我跟許旂一個初中的，之前有校外人員欺負校內學生，許旂直接一腳把對方踹飛！那場面簡直帥呆了！”
……
班上瞬間吵成一鍋粥，紛紛討論她的光榮事跡，越傳越離譜。
聽他們這麽一說，許旂撓了撓頭，紅了半邊臉，有點不太好意思。
她沒想到鄒軟竟然知道自己之前幹過的事情，還當著全班的面說了出來。
許旂站起身，對薛明遠投以真摯感激的眼神，她笑著說，“謝謝，我可以的。”
薛明遠見女孩笑容燦爛，嘴角不自覺地跟著上揚，耳根漸紅，有些結巴地說道：“不、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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