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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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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耳朵

蘭舟走廊的燈因為夜色亮了起來,林遇晚走在前面,手按著包,腳步輕快。

“你看過我的歌詞了嗎?”林遇晚忽然回頭。

視線裏席向秦唇角微勾,林遇晚與那不同尋常的柔和眸光對撞個滿懷,竟楞了一下。

席向秦神情不變,嗓音不疾不徐:“看過一點,沒有細看。”

林遇晚眸光微閃,說:“那你先要看我的歌詞,然後再編曲,最後一步是要聽我的意見。”

她邊說邊面對著席向秦後退,渾然不覺已經快要到回廊位置,席向秦略微擡手,林遇晚眨了眨眼睛,以為是他不同意,心跳停滯半拍,腳下也頓住了。

她立即就覺得今晚自己似乎太過得寸進尺,還想當甲方玩玩,心裏都開始瘋狂覆盤的時候,席向秦已經走到面前,伸手在她腦後揉了一下。

“看路。”

低沈的兩個字響起,林遇晚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眼,後面是回廊的柱子。

“哦,”林遇晚摸了摸鼻尖,轉身過去,就聽見席向秦的聲音又“嗯”了一聲。

林遇晚正疑惑,就見席向秦輕輕說:“答應了,聽你的意見。”

“demo出來會有獎勵嗎?”席向秦又問。

林遇晚不知道席向秦為什麽這麽不缺東西還提獎勵,她想起自己原先準備大展宏圖的菜譜,一時遺憾難以為繼。

這麽一番搜腸刮肚,林遇晚一時弄詞窮了,只好無辜地盯著席向秦看。

昏黃溫馨的燈光落在林遇晚的身上,一雙杏眼顯得黑亮柔和,燈外飄落的雪花在其間也做陪襯。

席向秦眉梢微揚,“那就等demo做出來,我再討要吧。”

林遇晚十分懷疑席向秦也就是隨口一說,於是很是輕松自然地答應了。

路過琴房,裏面的鋼琴嶄新幹凈。林遇晚只望了一眼,忽然說:“真好,你也喜歡樂理。”

席向秦不置可否。

睡前把日常的禮服挑了一件掛出來,準備應付明天的午宴。

席向秦站在旁邊偶爾給試衣服的她一些意見,等到挑好之後,林遇晚松了口氣,轉而看向席向秦。

“你不需要提前挑好衣服嗎?明天我們是晚輩得去早一點。”

這點世故早已不需要林遇晚教,席向秦卻為此莞爾,他眉梢輕揚,笑得很溫柔。

“那晚晚幫我挑吧,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林遇晚知道席向秦本身就十分有主見,才不在這種事上為他分神,看了眼旁邊的男士服裝,語氣淡然:“你心裏肯定早有主意了,我才不幫你挑。”

“過河拆橋啊晚晚。”席向秦笑著打趣,“我明天肯定要穿一身和你禮服相配的,這方面你肯定更有眼光,我是真請教。”

林遇晚訝異兩秒,隨後果然被他騙了,一刻鐘都在幫席向秦認真地選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林遇晚難得醒得比席向秦還要早些,開始推搡他。

“醒醒——”

剛開始林遇晚還小小聲聲的,看見席向秦閉著眼睛側躺著,安靜得像不省人事。於是漸漸伸出手,戳了戳席向秦的臉,又捏了捏他的耳垂。

這些席向秦對她也做過,這下可全部還回去了。然後林遇晚無師自通了沿著下顎線戳了戳席向秦微凸的喉結。

還沒摸出形狀來,林遇晚忽然被握住手腕,從席向秦身上滾落在他的懷裏,腰觸及到床的時候被席向秦的右手很輕地一托,旋即握緊了。

林遇晚對上席向秦睜開眼的視線,幾乎呼吸一滯。她一臉驚詫地看著席向秦,神情空白了一瞬。

懷裏的人條件反射地緊張忐忑,席向秦能感受到林遇晚的身體僵直、一動不動。

席向秦笑了笑,清晨嗓音帶著微啞,低沈而繾綣:“晚晚,早上好。”

林遇晚幾乎趴在席向秦的身上,確實不敢動,就連說話聲都小了,“早上好。”

席向秦大手按著林遇晚的後腦勺,捕捉了一個吻後才放開林遇晚。

林遇晚立刻爬起來,手撐著席向秦的胸膛,莫名的念頭升起:這還挺堅實的。

家宴並不需要太多禮數,但因為是席家和林家唯一一次稍顯正式的請酒宴,因此個中調和還是必不可少的。

全程林遇晚都在長輩們的cue談之中流竄,實在回答不了的夫妻小問題,只好扔給席向秦解決。

反正他說什麽,其他人鮮少有反駁的。

午宴過後,送走了席家父母,也送走了自家父母親,林遇晚這才松了一口氣。

微風吹歪領結,林遇晚毫不在意地一糾正,把懷裏的紙遞給了席向秦。

這是她一直揣在包裏的歌詞。

“就寫了a部分的高潮,副歌在另一張紙上——這紙太小了。”

席向秦接過,打開隨意瞥了一下,擡眼看向林遇晚:“我看是某人的字寫得過於大了吧。”

一個字兩寸形狀,簡直比任何一個打印機都還要來得排面。

林遇晚楞了一下,偏過頭:“就是紙小了。”

“那我買點六尺宣紙,總不能讓主歌副歌分家吧?”席向秦調侃道。

林遇晚:“……”

六尺宣紙一般作為書法用紙,別以為她不知道席向秦這是在侃她寫字!

“那也不用,我經常手機電腦上打歌詞。”林遇晚若無其事地一撇頭,催促著說,“快回去,你給我打工。”

席向秦看著她的活潑彎了眼眸:“遵命林老板。”

林遇晚沒想到他會喊老板,想都沒想過的身份安在了自己身上,一時楞得無從接受,臉漸漸燙起來。

局促落在席向秦眼裏是別有一番姿態,他愉悅地笑出聲。

林遇晚恨不得跑過去捂住他的嘴,最後只是捂著自己的耳朵,不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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