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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斤賣能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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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斤賣能有多少錢?

等進了房間盛筵知又困得不想動,要向熠帶著他洗漱。

整個懶洋洋不願意動的人顯得很乖,讓張嘴就張嘴,讓刷牙就刷牙,讓洗臉就洗臉。就是一直跟沒骨頭似的往懷裏靠,他體溫總比向熠底,涼絲絲一個往懷裏一撞就悶著不動彈的樣子直直戳著向熠心窩子。

向熠摟著他很滿意,給人擦完臉,捏著他下巴說:“張嘴。”

都不用過腦就知道這人想幹嘛,被含著糾纏一通,盛筵知也就懶懶掃他一眼,環著勁瘦的腰收了收胳膊。

不知道是撒嬌還是怎麽,貼著人耳根開口就說:“帶我睡覺。”

向熠之前還困得連個笑臉都難給,現在兜著人腰腿就輕而易舉跟抱小孩兒似的抱起來,還顛了顛,評價道:“論斤賣能有多少錢?”

“誰他媽要啊。”盛筵知在他出浴室時擡手關了裏面的燈,下巴搭在向熠肩窩,“快點,困死了。”

“遵命——”向熠掐著他腰窩,細軟皮肉隔著薄薄一層貼在掌心,盛筵知被他摩挲得發癢,弓著腰躲。

躲了三四回,盛筵知終於反手扣住他,紅著眼尾罵:“你他媽摸沒完了?”

向熠壓根兒不松手,抱著他往床上一壓就不動了,還偏頭親他喉結。

這酒店主打溫馨風,光打的很暗。盛筵知被他一下一下親得難耐,抵在向熠肩膀的瘦白指也染上層緋色,呼吸不暢,喉間艱澀地滑動。口幹舌燥。

這種感覺很陌生,甚至帶起一陣興奮。盛筵知有點恍惚地盯著天花板,輕著聲音說:“硬了,難受。”

向熠伏起身,被這莫名的實誠弄得有點無措,他也就是個大男孩。軟乎乎染著緋色的男孩兒躺在這兒就快要他命了。

他能沒感覺嗎?那必不可能,都相互硌著呢。男生雖然不避諱,但要真沒點兒不好意思還真不可能。

向熠盯著他眼睛看了兩秒,輕聲問:“我幫你?”

“不要。”盛筵知在他胳膊撐出的空隙裏側過身,動作間覺得心跳都重得快鉆破肋間骨。他閉上眼睛,眼尾的紅還沒散,嘟嘟囔囔地說,“睡覺,很困。”

向熠撫了撫他脖頸,側身環著他腰扯過被子也跟著睡了。

畢竟本來也沒想做什麽。

“都別睡了,上次留的習題沒幾個全對,都給我聽好了。”四十好幾的老師用力拍著黑板,聲如洪鐘充滿教學熱情。

睡覺的沒睡覺的都被嚇一激靈,幾個男生從夢裏恍惚支起腦袋。

陳文聽仗著在最後一排,頂風作案立著磚頭一樣厚的專業書偷瞄盛筵知,暗戳戳跟杜若分享:

你說他倆昨天幹啥了,懶神這一臉眾生毀滅的表情。

班長沒回,正支楞著腦袋聽課呢。

老師在講臺上來回走,指著上面的鬥拱嘰裏呱啦一頓延展,前面學霸奮筆疾書專心致志,那邊陳一恬手握著鉛筆狂舉手:“老師我還是沒聽明白,這個點兒能幫我看看嗎?”

盛筵知腦子混沌,睡不舒服,煩躁地拿手蓋著後腦勺,在最後一排睡得昏昏沈沈。

他從來沒跟別人同床睡過,昨晚上氣氛很不錯,向熠摟著沒有放手跡像。很黏人,他也就沒開口,難受得睡了一宿,等向熠起床了才堪堪睡著,攏共沒倆小時就又趕回來上課。

向熠沒戴眼鏡兒,坐在第一排寫筆記。

杜若有個東西算不清楚,拿著草稿紙放他手邊:“這個受力面怎麽算啊向哥。”

“這兒。”向熠百忙之中在自己本子上圈了塊兒遞給他,“你看下步驟。”

“謝謝。”杜若拿著退回去,開玩笑地問,“大神也得記筆記啊?”

向熠轉了轉筆,笑得挺得瑟:“我不用。”

杜若了然地笑笑,推了下眼鏡低頭研究步驟。

老師下課很準時,在講臺上整理完教案就先一步出了教室,幾個學生趕忙帶著問題一路追過去。

向熠在前面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他家睡神站起身。盛筵知又高又瘦,一臉困到爆炸的樣子跟隨時都能倒地上昏過去差不多,亂翹的毛特別應景。

“這麽困?”他看著慢吞吞一步步踩著臺階走過來的人,整個小階梯教室就剩他倆人,“我昨天夢裏鬧你了?”

“沒。”盛筵知沖他笑了下,邁步在他面前站穩,亂七八糟地扯蛋,“嗜睡,可能懷孩子了。”

向熠也沒想到他還挺口無遮攔,頓了下才跟上趟:“那什麽時候落實下過程,不然我這能力也太超神了。”

“過程多累,直接有了不是更省事兒。”盛筵知笑著拉他胳膊,示意往外走。不知道想到什麽又說了句:“反正人都更重視結果。”

向熠盯著他呆毛亂翹的後腦勺,皺了皺眉:“睡糊塗了?”

其實盛筵知想怎樣都可以,不拉手不擁抱都行,反正每次抵著盛筵知過線,也挺有意思。

但他這會兒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他驀地升起些執著,他擡手勾人衣領把他帶回身前:“談戀愛要什麽結果?”

結果不重要嗎,分開也不重要?

盛筵知看著他眼睛沒說出來,剛在一起也什麽都不穩定,說了徒增誤解。本來解釋通常也毫無用處,他很早就沒解釋的想法了,連分毫這種需要也沒有。

只是向熠很認真地說,於是難得升出些想往深處剖析自己的欲望。

“知道啦。”盛筵知困倦,看著他眼尾帶起點不明顯的笑。突然擡起手親了自己指腹一下,後退了一步,屈指往向熠心口彈了下。

指尖在胸口不輕不重地碰了下,發出“噠”的聲響。

向熠就這麽看他懶散地做完這些,腦子和心臟都陡然空了一塊兒,手都不自覺被軟地蜷了下。

他落在盛筵知身後低低嘆了句:“靠。”

想說的都直接給彈忘了。

向熠就是個抓著眼前糖果不放的人,在阿侃看見盛筵知的第一眼就喜歡。他不是遲鈍的人,也對自己很清楚,悸動要瘋狂跳出胸腔,那就是勢在必得的喜歡。

這顆糖有很多似有若無的要求,但又軟得好像什麽都能接受。於是他可以不吃,但要揣在兜裏,可能哪天兜會破會漏,但那是另外一件事兒了。

反正現在一起,人在手邊,可以喊名字,可以親昵。

可能戀愛談起來有很多模式,他和盛筵知大概就是離彼此了解隔著十萬八千裏,但因為這樣有了拆盲盒一般的趣味。

還沒拆到不喜歡的,都因為拆了一個而更喜歡。

向熠生來坦蕩自由,除卻那些僅有的糟糕,但現在對於他而言也不是什麽重要事兒。因為順風順水什麽都有,於是也很難對什麽非常在意。所以高三那會兒也會玩一樣地,無所謂地參加一個時間線很長的比賽。

爹媽放的開,家裏知道他性向也沒什麽特別反應。可能是他舅開了先河,當初被打半死到現在也沒拗回來,於是一家人對從小跟舅舅混的他也沒那麽震驚。

只是對意外的公開方式很氣憤,但向熠看起來沒什麽關系,當時也只是笑著說轉個校的事兒,人他也會自己處理。

下了晚自修盛筵知窩在寢室趕圖,電子筆在屏幕上“噠噠噠”“唰唰唰”得沒完。向熠偶爾晃過來看一眼,再給餵幾口吃的。

“你這麽拼命是要賺錢養我的意思嗎?”他低頭給塞了塊餅幹,盛筵知叼進嘴裏的動作一頓,皺了下眉。

向熠一直看著他,皺眉拿一下也沒逃過。秉承不能浪費糧食的宗旨,回身就把餅幹放在了陳文聽的桌上。

“養啊。”盛筵知如常嚼著餅幹,含糊不清地說,“那你得喊我什麽?”

“喊什麽。”向熠屈指蹭他後腦勺的頭發,若有所思,“喊老公行不行?”

盛筵知一句叫爹都快從嘴裏出來了,硬生生被這一句噎回去,餅幹嗆了一嗓子,都來不及回身,先俯身驚天動地地咳了一通。

“這麽有沖擊力?”向熠也有點震驚,好笑地順他背,俯身在他耳朵邊又點火,“彎得不夠徹底啊老公。”

盛筵知眼尾通紅,眼睫都濕得打絡。狹長眸子裏含著水,擡眸瞪他一眼:“都怪餅幹。”

他真沒被沖擊到這種地步,單純是餅幹屑進了嗓子眼兒。

向熠把水遞給他,笑盈盈得,虎牙一露:“嗯,以後不給你餵。”

盛筵知之前發的那條微博,評論突破新高,他開了消息屏蔽一直沒管過。只是當時被向熠戳著神經才突發奇想發了一條。

現在摸過手機,莫名又想發一條。

“你洗澡去。”他推了向熠腰一把,觸了一手肌肉,“都臭了。”

“為什麽?”向熠游戲打得好好的,順著他動作往後退了一步,“今兒一天都守著你呢,又沒出去打球又沒去社團,哪兒臭啦?”

都挺愛幹凈的,就算出汗也沒別人身上那股重味兒。向熠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為這申辯一下,挺大只一個,現在連尾音都帶著委屈。

盛筵知幹脆支起身在他好差不多的嘴上親了一口,一頓一頓又一連串地說:“快去,不臭,香的,就想你洗澡。”

向熠被他親得心猿意馬,樂得虎牙都要飛出來了,一臉暧昧:“這在寢室呢,多不合適。”

“啊!你快去。”盛筵知握著手機被他煩得莫名著急,伸手一連串地拍他,壓著聲音喊,“去去去去!”

等人不情不願拿著衣服進了浴室,他才點開大眼。

畫畫兒:對象兒很細節,我沒說好像就知道我不愛吃餅幹。Ps他好他媽難纏,讓洗澡都得磨蹭十分鐘。

已經快入秋,身強體健的向熠洗了個涼水澡,帶著一身冷氣出來,看見他對象拿著手機站在那兒,露著白嫩嫩修長的脖頸,領子還歪了點兒,於是先湊近抱了個滿懷:“不熱吧?涼不涼快。”

盛筵知皺著眉在他懷裏轉了個身,抽空答了句:“涼,舒服,別拿冷水洗澡。”轉而繼續在手機上狂打字。

向熠低頭看他,盛筵知就一會兒的功夫連著掛了路直陽三個電話。

“怎麽了。”向熠拉著他坐下,“我剛還笑嘻嘻的男朋友怎麽了?”

不知道是被打岔串了情緒,還是被向熠身上那股幹凈味道和涼意誘的。盛筵知被他一句話帶得靜下來,焦躁降了不少。

“發小搞失蹤,叔叔阿姨電話都打我這兒了。”盛筵知扔開手機,“我媽也著急,之前給我打了好幾通一直沒看見。”

“那個抱著你哭的?”向熠捏著他手把玩。

“另一個,林均祁。”

向熠瞇著眼回憶了下:“好像人還挺穩的?”

“嗯。”盛筵知又有點兒著急。

林均祁平時八方不動的性格,這一下打得一幫人措手不及。

他攥緊向熠的手:“前幾天跟我借了三萬,我也沒多問。被傳銷騙了?”盛筵知擰著眉又想抽回手,“最近都沒什麽動靜,他說很忙也沒多管。”

他自己都不愛看消息,能管個屁。就剛才才看見路直陽之前問他的消息,媽的原來這一出早有征兆。

“別著急,那麽穩的人怎麽可能突然腦抽。”向熠握著他腕骨揉了揉才松開手,“你先接電話。”

路直陽那破鑼嗓門兒這回直接鬼哭狼嚎地吼過來了:“我操啊!那狗東西到底怎麽回事?!你聯系上沒?!”

向熠第一回見識這種程度的Key,隨手捏了筆來轉的手都一頓。

盛筵知也有點無語,順著他問的答了,又問他:“叔叔阿姨聯系你的時候說什麽沒,你跟他們怎麽說的。”

“沒有,我什麽都沒說。狗東西不是說好讓我們保密嗎。我操,我當時還想一個學校名瞞著幹嘛,他是不是早有預謀啊?”路直陽的聲音弱了下去,不明顯地帶上點哭腔,大概是在忍著,“我靠我怎麽辦啊?一哥們兒彎了,一哥們兒失蹤了。我怎麽辦啊?”

本來形式挺緊張,向熠硬是聽樂了,他湊近手機說了句:“那我該道歉?”

“用不著,道什麽歉,你開心就行。本來就緩解情緒說著玩兒……的。”路直陽正拿紙擦眼淚呢,說完慢吞吞得徹底楞了,“……你誰。”

盛筵知被這倆人弄得很想罵人:“老子男朋友。”

“我猜到了,你不用這麽兇地宣示主權,爹又不跟你搶。”路直陽吸了吸鼻子,還想罵幾句,但估計人男朋友還聽著,還是閉了嘴。

盛筵知:“……”

向熠:(●’’●)

“咱們還是討論失蹤人口吧。”路直陽又忍不住想哭,“我性感祁哥是不是被人綁架了啊,江北這麽危機四伏的?太繁華的地兒不……”

江北?

向熠轉著筆挑了挑眉。

“別放屁。”盛筵知這會兒焦灼又煩躁,手機叮咚了下,他掃了眼。

“掛了,阿姨給我打電話。等會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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