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嘖,這他媽很難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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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他媽很難描述。

祁哥超性感的~:不知道我兒怎麽樣了,過得還好不好,昨兒一天都沒發消息呢。被人拐了?

你祁哥:你怎麽不問問我?

祁哥超性感的~:祁哥用得著問啊?祁哥到哪兒不都得給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

好熱:過得不錯,兒子少冒犯爹地。

祁哥超性感的~:怎麽個不錯法?

盛筵知想了想,打字:

飯別人請的。

祁哥超性感的~&你祁哥:誰!!!!!!!是何居心!!!

好熱:你倆昵稱真他媽像情侶。

祁哥超性感的~&你祁哥:滾!!!!

盛筵知樂得眼睛彎彎,突然被塞了一口薯片。

“笑這麽開心?”

他邊嚼邊把手機給向熠:“看。”

洗完澡的男生帶著幹幹凈凈的氣味,但向熠天生體熱,每次一靠近,盛筵知就覺得燥。他伸手抵著人腰給推遠:“你屬火球的嗎?”

向熠任由他動作,把手機還給他,伸手揉他半濕的頭發。

盛筵知接過手機:“……你他媽,誰允許你打字啦??”

好熱:沒什麽居心。

路直陽很快回:你特麽怎麽知道別人什麽心思??!你長點兒心眼行不行??

盛筵知嚼著薯片低頭回:

沒必要。

他嚼完才想起來已經刷了牙,拉開椅子去重新刷,很不滿地錘了下正轉身跟室友聯絡感情的向熠。

陳文聽是唯一一個脫單人士,洗完澡就躲床上膩歪,跟吃了興奮劑似得說個沒完,到現在都能有半小時了,他女朋友倒也耐心,竟然一直沒罵他。

他們是上床下桌,他跟向熠睡同一邊兒。

向熠踩在中間的木梯上俯身揉了揉他腦袋:“不睡覺?”

“還早。”盛筵知瞟了眼時間。自從高考完,他就沒十二點前入睡過,現在半點困意都沒有。低著頭繼續跟路直陽打嘴炮,完全忘了自己是個起床苦難戶。

向熠低頭看他一臉亢奮地瘋狂打字,指頭都能移出殘影,洗完的頭發乖順耷拉著,整個人看起來很乖。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撿到寶了,一頓飯就能騙得沒防備,手機給他看,肢體接觸好像也能忍了。

三兩下就能靠得很近。

路直陽白天累得要死,打了滿屏的惜敗,要求明天再戰。盛筵知滿意地點開大眼,看了眼好幾百條的私信,刷了半天才想起來還有個單沒畫完。

他從高一就開始自個兒賺零用錢,到現在存款可觀。高考完情緒起伏,一直沒怎麽看過私信。一瞅截稿期就明天,驚的他立馬丟開手機往包裏一通翻。

“靠……”

包都倒空了也沒找到。

“你找什麽呢?”杜若正往臉上貼面膜,聽見他稀裏嘩啦一陣響,漫步踱到他旁邊。

盛筵知被他聲音嚇了一跳,轉頭又嚇一跳:“班長你挺精致。”

杜若不好做表情,自己給自己比了個讚:“那是。”又接著問,“你東西丟了?”

“沒事兒,你忙你的。”盛筵知拍了拍他肩。

在還是比較陌生的狀態裏,他總潛意識地把自己藏起來,即使沒什麽可展露的。但現在似乎因為向熠的存在,讓他潛意識覺得可以往後退一退。有事兒可以和他說,不是跟別人。

於是他踩著木梯,很不禮貌地掀人窗簾:“餵餵。”

向熠正戴著耳機在槍林彈雨裏沖鋒,低低嗯了一聲。陳文聽正巧哇啦哇啦叫,盛筵知沒聽清,於是幹脆拉開床簾鉆了進去。

遮光性不是一般強,盛筵知鉆進去就只能看清他被屏幕照著的臉,白天帶著笑意的眼睛這會兒正有點兒錯愕地看著他。

“那什麽……”可能是因為空間突然逼仄,盛筵知後知後覺地有點兒尷尬,縮在床腳沒動。

向熠摘掉耳機也坐了起來:“怎麽了?”

“你帶Ipad沒?”盛筵知往裏爬了爬,搭在他腰上的窗簾晃了晃,“借我畫個畫?我忘帶了。”

“帶了。”向熠覺得有點兒熱,把床簾拉開一條縫,燈光施舍進來,“是不是得下個軟件?”

“嗯。”盛筵知的本能很快起作用,異樣的情緒在他這兒永遠過不了三秒。他收了垂在外面的一截兒腿,整個人都進來了。

倆體格兒都不算小的男生擠在一塊兒,確實有點兒難受。盛筵知不管不顧地靠過來,伸手接過,熟門熟路地下載,無比自然地拽過向熠的手識別指紋。完事兒還問一句:“有筆嗎?”

向熠擦過他帶著涼意的手心收回手:“不知道扔哪兒了。”

行,手指頭也能行。

盛筵知拿著Ipad往後退:“謝了。”

“嘶。”他一膝蓋磕在向熠小腿,痛得人一抽。向熠發現自己喉嚨發幹,連玩笑都開得僵硬,“得陪醫藥費了。”

“少訛小爺。”盛筵知沒察覺。完全退了出去,又伸手進來隔著被子摸了摸他小腿,挺認真地問,“沒斷吧?”

向熠拉回床簾,白熾燈重新被擋在外面,躁動瞬間席卷全身。

重新戴上耳機,朋友嘰裏呱啦指控他游戲不敬業的聲音在槍林彈雨裏更加發虛了。

盛筵知的氣味,輕輕軟軟得很幹凈。

手指頭到底沒筆來的方便,盛筵知從熄燈前忙活到熄燈後,淩晨一點才收尾,憑著零星毅力,把東西導進自己手機,交差完事兒。

陳文聽睡得很香,不知道在做什麽夢,偶爾還哼唧兩聲。空調冷風呼呼地吹,窗簾沒拉,都開始往西邊去的月亮,拉長光投進來。

盛筵知打著哈欠輕手輕腳躺進床裏,翻身就入了夢。

盛筵知被向熠撈出被窩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腦子停止轉動,完全任由擺布,給向熠一種現在親他一口也不會有什麽特別反應的錯覺。

剛醒的人都沒力氣,他炸著鳥窩頭毫無意識地埋在向熠肩窩,啞著嗓子很不耐煩:“幹嘛。”

“還有十分鐘就集合啦。”陳文聽急匆匆刷完牙,時不時把不合身的迷彩褲往上提,“我們先走了嗷。你倆趕緊,聽說這些教官都賊恐怖。”

這人跑到門口還有閑工夫回頭讚賞:“向哥你這肌肉真牛,抗個人下來還這麽穩當。”

杜若邊抹防曬邊看了他們兩眼,扯著陳文聽就跑:“要遲到了。”

走廊裏一陣兵荒馬亂,還有我操褲子穿反的感嘆。

向熠把人從肩窩揪出來:“八分鐘。”

盛筵知完全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嗯一聲,坐下跟蝸牛似的往身上套衣服。

“反了。”向熠簡直被他這副長睡不願醒的模樣逗樂了,伸手快速給人穿好,“快點兒。”

盛筵知被路直陽他們照顧慣了,再加上現在腦子不清醒,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句:“還有褲子。”

路直陽也沒給他穿過衣服,後來盛筵知也覺得自己腦子像被驢踢了,能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難不成剛才窩人肩窩覺得特舒服,於是直接動搖了點兒什麽東西?

向熠楞了兩秒:“真要我幫你穿?”

“啊……”帽子歪在一邊兒的人終於慢慢睜開眼,理智也不知道回籠沒,慢吞吞說了句不用,倒是挺利索地換好了。

向熠都來不及收好視線,長而直的腿。

遲到是必然。

倆人站著讓教官殺雞儆猴地罵了好一會兒,這倆人面無表情時都給人一種被無端頂撞的感覺,一臉剛毅的年輕教官一揮手,倆人在嚴肅的氣氛中榮獲跑八圈大獎。

盛筵知腦仁兒疼,沒睡醒讓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索性現在是六點,熱氣沒上來,不然他能要死不活當場躺下。

他拖著步子跟在向熠身後,拖著聲音道歉:“抱歉啊,讓你等我。”這會兒了他還沒能醒透,身體機能沒恢覆,嗓子都是啞的。

“自己要等的,沒什麽好道歉。”

盛筵知伸手扯他衣服:“你怎麽每次都……”

“嗯?”向熠緩了步子等他。

話說出口盛筵知才發現壓根兒沒什麽每次,打第一次見面起才一共幾回。

他突然發現話到嘴邊卻難以形容:“嘖,這他媽很難描述。”

最後他自暴自棄地看著向熠,一臉你能懂嗎的表情。

“嗯?”向熠樂了,不是沒意會,就是想逗弄人,彎著眼看他。

“……滾。”盛筵知從他眼睛裏迅速讀出嘲笑意味,松開手氣道,“不說了。”

在至今短暫遇見裏的每一次,好像都帶著一股意味不明的溫柔。

哪兒會有人因為別人不高興就尋思哄一哄,像昨天晚上借東西,像今天早上抱他起床,其實熱氣一逼近,他就模模糊糊轉醒了,但實在太懶太困,十根手指沒一根想動彈。

向熠看了他幾秒,伸手勾住他肩膀:“覺得我特好?那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他們從出現就一直很顯眼,整個操場都是整整齊齊的綠方塊,有不少人站著筆直軍姿偷瞄。

聲音和過於靠近的體溫都讓盛筵知一滯,沒睡醒的腦子本來就不太會轉。

以至於這一聲帶著對方特有的,低沈嗓音恍惚落在耳朵裏,像在喉間輾轉一圈的告白。心跳陡然就跳得倉促起來。

盛筵知首先轉著腦袋四周望了一圈兒,擡頭看他,含糊地說:“應該吧。”他實在搞不清楚,但也不是個傻的。

“跑道上的兩名同學,請你們認真對待懲罰,否則加罰五圈!”主席臺的教官拿著喇叭扯著嗓子喊,“跑起來!”

盛筵知一激靈,邁開腿就跑。就算對視線無所謂,但被這麽成百個人盯著看還是難受,更何況——

他再次掃了一圈,沒看到爸媽才稍稍松了口氣。

緊張完了才發現自己壓根兒沒理由緊張,罰個跑緊張個屁啊。

向熠沒想過要藏,在某種程度上,他這份居心甚至一直都挺正大光明。

他沒喜歡過誰,把控不好分寸,也不打算一直忍著。而且,他耐心也不見得有多好。

七點準時放飯,快餓暈的人在整齊往前的隊列裏偷偷抵向熠的背,嘟嘟囔囔:“好熱……”

往下的幾天,盛筵知也沒因為轉瞬的旖旎就躲著人,可能他自己都已經忘了那一瞬猛然急促跳動的心臟。

他們因為一塊兒生活而越來越靠近,越來越沒界限。

打游戲偶爾上頭,向熠還得防備這人抽瘋給他來一下。盛筵知有時候也奇怪,跟路直陽他們待一塊兒都沒這麽有勝負欲,但這會兒總是想表現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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