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1.

醫院裏，刺眼的白熾燈晃醒了賀天，耳邊傳來護士飄渺的聲音。

“患者有意識了，是否繼續洗胃？”

“患者服用安眠藥計量過大，繼續洗胃。”

“是。”

滴——

“患者心跳驟停！”

“快，上起搏器！”

一陣兵荒馬亂，賀天的命也搶救了過來。

加護病房內，賀天迷迷糊糊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臉色陰沈的賀呈。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麽時候？”賀呈冷硬的聲音響起，內心卻是後怕的。

“哥？莫關山怎麽樣了？”賀天無視賀呈的話，急切的問。

“什麽怎麽樣，他早就…”賀呈聽到他的話一楞。

“他不是被蛇立打傷了，被我送到醫院了？應該還在急救吧？他現在怎麽樣了？”賀天打斷賀呈的話。

賀呈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怕，怕一旦回答是否就會真的失去自己唯一的弟弟，這一次他選擇了沈默。

“應該不會有事對不對？”賀天見哥哥不說話，仍試圖向他尋求安慰。

“你先休息。”賀呈一說完就離開了病房，不給賀天問話的機會。

2.

“醫生，這種情況是否需要告訴他真相？”

“患者現在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程序，強行讓他接受現實，可能引起他的精神崩潰。”

“有沒有治療方法？”

“只能先順著患者的想法，再看下一步治療。”

走出醫生辦公室的賀呈人生第一次迷茫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親弟弟。

賀呈回到賀天的病房，本以為在鎮定劑的作用下，弟弟應該早就熟睡，沒想到他還硬撐著，一見自己就又問起了莫關山。

“他已經搶救回來了，你不用擔心了。”賀呈違心的說著謊話。

“我想去看看他。”賀天一下子笑了出來。

“不行，他還在無菌加護室，你現在見不了他。”賀呈冷漠拒絕。

“那多晚能夠見他？”賀天退而求其次，追問道。

“至少一個星期。”賀呈煩躁的隨口說出時間。

“好，我等一個星期。”賀天得到準確時間，仿佛松了一口氣。

“在此期間，你必須好好聽醫生的話，好好修養，否則別想見到莫關山，聽到沒有？”賀呈借機要求。

“可以，但是我要跟哥哥你做一筆交易，莫關山的醫療費，還有他未來的人生安全，哥哥你得先保證。”賀天也不甘示弱。

“行。”賀呈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因為這是一個已經無法實現的要求。

3.

轉眼一個星期就這樣過去了，賀天最終也沒有見到莫關山，他以為是哥哥將莫關山藏起來了，甚至找到哥哥交易，願意交付自由，希望能夠再見一次莫關山，但是哥哥只是沈默不語。

他又去見了已經被關押的蛇立。

“哈哈哈，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好笑。”蛇立還是一副欠扁的笑容

“怎麽也好過你現在住牢裏吧？”賀天不屑的看著他。

“你到底將莫關山藏到哪了？”賀天不耐煩的問。

“嘖嘖，你自己找唄，早說了他是我的了，誰也搶不走，哈哈哈。”蛇立笑得張狂。

之後不管賀天怎麽問，蛇立都只是笑，直到探視時間終止。

“這小子沒救了，殺了人還死性不改。”

無意聽到獄警的一句話讓賀天的腦子嗡嗡作響，隨即聯系到了展希希和見一。

4.

“是的，莫關山因為肋骨斷裂刺破了肺部導致內出血，已在一個月前死亡。”展希希抹了把眼淚，一旁的見一也止不住啜泣。

“所以我根本就沒有救莫關山，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賀天反倒出奇的冷靜。

“我不信，我親眼看到自己送他進的醫院，不會錯的，你們只是不知道而已，我沒有記錯，沒有記錯。”賀天不再理會兩人，起身準備離開。

“賀天你別這樣，莫關山泉下有知，也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的。”展希希還試圖抓住賀天，卻被無情甩開。

回到家的賀天一遍遍撥打莫關山的手機號，一次次的機器音如同鐵錘敲擊他的心，將他的幻想狠狠敲碎。

賀天出國了，臨走前他去墓地見了莫關山，輕輕吻在墓碑上，說了一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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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賀天從睡夢中驚醒，看到枕邊莫關山熟悉的睡臉才安下心來。

如果當年的他沒有及時趕到，是否一切都會如同這個噩夢一般，賀天不敢再想。

“你幹嘛呀？三更半夜不睡覺了？”莫關山被賀天抱得太緊，迷迷糊糊的問。

“不準離開我。”賀天霸道發言。

“什麽跟什麽呀？趕緊睡覺，晚上折騰我那麽久，我都快困死了。”莫關山拍拍賀天的收緊的手。

“答應我。”賀天一定要莫關山的肯定。

“好好好，不管你說什麽都答應你，快睡覺。”莫關山無奈只能順著。

“我回來了。”賀天輕聲在莫關山耳邊說道。

“嗯。”莫關山閉著眼，習慣性和賀天交換一個吻。

兩人相擁，重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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