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家夥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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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這家夥記仇
先前那位慈祥的面試官看著楚言一語不發地站著，只當他是緊張，於是好心寬慰道：“您好，請坐，我們可以開始了。”
這些字一個一個蹦進了楚言的耳朵，但楚言並未提取出這裏面的信息。
他濃密的睫毛小幅度地顫了顫，在腦子裏轉了八百個彎後，終於得出了結論——
這人是皓宇的董事長，顧宸。
昨晚，顧宸把他，也有可能，是他把顧宸給睡了。
就在剛剛，他甚至還對著顧宸十分高調地言語挑釁了一番。
可現在顧宸從昨晚的夜店美人搖身一變，成了皓宇的董事長，此刻正手握著自己的生殺大權。
想到這裏，楚言悔恨不已，剛剛接名片的時候，為什麽不看一眼呢？！
不過此刻他覺得自己應該審時度勢，能屈能伸，當即展顏輕快道：“顧總好。”
然而顧宸並未接他的茬，只放松地背靠座椅直直地看著他，手上的鋼筆被拇指和食指捏著，隨性地輕點著桌上的文件夾。
其他三位面試官見怪不怪，非常自然地朝顧宸道：“顧總，那我們開始嗎？”
顧宸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眼睛依然盯著楚言那佯裝鎮定的臉。深邃的眼神裏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面試官們開始了接下來的流程，他們朝著楚言侃侃道：“現在面試開始，接下來，我們會根據不同情況進行一些變故設定，請候選人做出您認為最合適的方案預設……”
“那麽以上便是我的觀點，請各位領導不吝賜教。”楚言落落大方地給這場接近二十分鐘的面試收了尾。
三位面試官臉上都是滿意和欣賞的笑容，那位慈祥的面試官再次開口道：“好的，今天的面試已結束，您這邊可以先行離開，後續面試結果我們會在2個工作日內通過郵件……。”
“不必。”顧宸打斷了面試官的官方結束語。
其他兩人看老板這個反應，再結合楚言剛剛的表現，推心置腹地思索一番後，接話道：“顧總這是想今天出結果，後面直接來報道嗎？”
楚言對自己今天的表現非常滿意，一聽到這話，心裏頓時安心不少，心想這家夥還是沒那麽記仇嘛。
顧宸停下手上用鋼筆敲擊桌面的動作，沈聲道：“是現在出結果，但不是錄用。”
不是錄用。
楚言放在桌面的手指動了動。
“這個崗位不適合你，或者說，皓宇不適合你。”顧宸看著楚言，語氣沒什麽起伏。
三位面試官大吃一驚，但他們也不敢出聲，只安靜聽著。
楚言極快地覆盤了一遍自己的表現，實在找不到出錯的點，唯一能想到的被拒理由就是——
這家夥在記仇！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從一開始的出乎意料到後面的劍拔弩張，當然，這也只是楚言單方面的情緒變化。
顧宸一直都保持著單一的表情。
空氣中的那根弦越拉越緊，越過臨界值後，最終還是斷開了。
楚言覺得顧宸這種行為極為可笑，既然面試沒通過，那這口惡氣自然要出，少爺從小到大這還是頭一遭被人穿小鞋。
楚言極輕地呼了口氣，十指虛虛握著，面上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問道：“那麽敢問顧總，我是哪方面不適合這個崗位？又是哪方面不適合皓宇呢？”
這話一出，三位面試官俱是一驚。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質問自家董事長。
旁人在他面前只會被凍得張不開嘴，勉強維持正常的呼吸節奏就已經很不錯了。
顧宸還未開口，楚言又繼續道：“不知道是因為我出入夜店呢？還是因為我在夜店就那麽巧地撞見了您？”
楚言垂下眼皮輕蔑地搖了搖頭後，又擡眼直視著顧宸：“難不成是因為我撞見了您的什麽秘密，怕日後成為捏在我手裏的把柄？”
在場的三位面試官已經是戰戰兢兢，不知道今天這火會不會殃及池魚，只能將嘴閉得更緊，只恨不能隱身。
與他們不同的是，不等顧宸回答，楚言便直接站起了身。
他俯視著顧宸那張英俊無比卻又讓他厭煩的臉，一字一句道：“這樣的皓宇，對於我來說，卻不是不適合，而是不配。”
楚言說完最後一個字後，迅速轉換臉色，帶上禮貌的笑容，朝其他三位已經快要石化的面試官欠了欠身。
語氣輕快道：“今天多謝三位了，可惜我們無緣成為同事，再見。”
話音剛落，楚言便拿著自己的簡歷冊子轉身出了會議室，一個眼神都沒再移到顧宸身上。
門被打開又關上，候選人的位子已經空出來了。
但是三位面試官卻不知道是否該叫下一位候選人入場，只好低頭假意對著面試單子勾勾劃劃。
所以也沒有人看到此刻的顧宸，他的眼底少見地有了情緒的波動，仿佛在沈寂的湖面落下了一根松針，雖未激起千層浪，卻也引發了一方漣漪。
不過，無論是驚駭異常還是古井無波，楚言都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爽了。
可惜福無雙至，他這邊前腳剛出電梯門，後腳電話就來了，少爺看都沒看屏幕直接就接了起來：“嗯？”
聽筒中傳來一陣溫和的女聲：“言言，今晚記得回家吃飯，和你挽卿妹妹一起。”
挽卿妹妹一詞一出，楚言直接閉了眼，半晌沒有說話。
“我們兩家人都好久沒一起聚過了，哪怕是出於禮節，今天也必須到場。”藍翊趕在楚言找到借口前便阻斷了他的退路。
藍翊沒有聽到兒子的聲音，只好拿出殺手鐧：“”你自己算算你回國這段日子，家裏人才見過你幾次？你……”
“好了好了，媽，我知道了，今晚一定回家好吧？就這樣，我還有事，晚上見，拜拜。”掛斷鍵被楚言十分不友善地按斷，心中的煩悶好像都隨著自己老媽的聲音一起消失了幾分。
如果可以，楚言還是想和之前一樣，對這些事情避而不談。
如同小時候犯了錯時，和爸媽撒撒嬌，岔開話題，這件事情就不會再被提及。
可是，楚言自己也說過，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孩子了。
以前的路都是長輩鋪好的，以後的路他想自己走一走。
事業是，感情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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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字一個一個蹦進了楚言的耳朵，但楚言並未提取出這裏面的信息。
他濃密的睫毛小幅度地顫了顫，在腦子裏轉了八百個彎後，終於得出了結論——
這人是皓宇的董事長，顧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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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位面試官見怪不怪，非常自然地朝顧宸道：“顧總，那我們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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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對自己今天的表現非常滿意，一聽到這話，心裏頓時安心不少，心想這家夥還是沒那麽記仇嘛。
顧宸停下手上用鋼筆敲擊桌面的動作，沈聲道：“是現在出結果，但不是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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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面試官大吃一驚，但他們也不敢出聲，只安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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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極輕地呼了口氣，十指虛虛握著，面上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問道：“那麽敢問顧總，我是哪方面不適合這個崗位？又是哪方面不適合皓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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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宸還未開口，楚言又繼續道：“不知道是因為我出入夜店呢？還是因為我在夜店就那麽巧地撞見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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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們不同的是，不等顧宸回答，楚言便直接站起了身。
他俯視著顧宸那張英俊無比卻又讓他厭煩的臉，一字一句道：“這樣的皓宇，對於我來說，卻不是不適合，而是不配。”
楚言說完最後一個字後，迅速轉換臉色，帶上禮貌的笑容，朝其他三位已經快要石化的面試官欠了欠身。
語氣輕快道：“今天多謝三位了，可惜我們無緣成為同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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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位面試官卻不知道是否該叫下一位候選人入場，只好低頭假意對著面試單子勾勾劃劃。
所以也沒有人看到此刻的顧宸，他的眼底少見地有了情緒的波動，仿佛在沈寂的湖面落下了一根松針，雖未激起千層浪，卻也引發了一方漣漪。
不過，無論是驚駭異常還是古井無波，楚言都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爽了。
可惜福無雙至，他這邊前腳剛出電梯門，後腳電話就來了，少爺看都沒看屏幕直接就接了起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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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卿妹妹一詞一出，楚言直接閉了眼，半晌沒有說話。
“我們兩家人都好久沒一起聚過了，哪怕是出於禮節，今天也必須到場。”藍翊趕在楚言找到借口前便阻斷了他的退路。
藍翊沒有聽到兒子的聲音，只好拿出殺手鐧：“”你自己算算你回國這段日子，家裏人才見過你幾次？你……”
“好了好了，媽，我知道了，今晚一定回家好吧？就這樣，我還有事，晚上見，拜拜。”掛斷鍵被楚言十分不友善地按斷，心中的煩悶好像都隨著自己老媽的聲音一起消失了幾分。
如果可以，楚言還是想和之前一樣，對這些事情避而不談。
如同小時候犯了錯時，和爸媽撒撒嬌，岔開話題，這件事情就不會再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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