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翻來覆去。

關燈
第76章 翻來覆去。

不舉。

白盡澤在心中將這兩個字品味了兩遍。因說這話的人目光實在誠懇,並且慢些回應便會多想。

於是,字也不寫了。他摟著腰,將不知天高地厚的雪凰抱起來,一路回到臥房,放在床榻上。

餘羨手肘壓著軟墊,莫名慌張,心也不由自主亂跳。他咽了一口唾沫,五指掐進被褥中,吞吞吐吐地問:“我…你……做什麽?”

“我不舉?”白盡澤字句清晰,探身湊到雪凰的臉前,再近些就能親到了。但他不親,擡手,指腹貼著餘羨的唇瓣,輕輕地揉。

適才喝的湯藥,那股燥熱的勁兒直竄上腦門,砰砰作響的心跳也很是不聽話,攪得餘羨心神不穩。

他微擡一些下巴,光潔柔順的下顎滑下一顆汗珠,急慢為自己找補:“沒說你不舉,是問你…是不是不…”

“話本上,他們反覆一夜的姿勢是什麽?”白盡澤問他。

音色悅耳勾人,短短一句話讓雪凰的體溫又升了幾個度。什麽都沒做,他卻極累一般喘出一口燙人的氣息,掐著被子的那一角都被汗濕透了。

“白盡澤,我……要睡了。”餘羨不答他的話,著急打退堂鼓,作勢真要睡了。

“真睡還是因為怕?”白盡澤露出一抹笑,直起身子,當著雪凰的面褪去外衫。

還是什麽都沒做,雪凰直勾勾盯著看,他也不是沒見過不穿衣裳的白盡澤,只是今日氣氛暧昧,滿腦子都是不該想的事。

他又一次悄悄吞咽唾液,忽而嘗到一絲腥鹹,又多品了一口,發現竟是流鼻血了!

白盡澤擡眸,見狀微微皺眉,拿帕子替他擦了,憂心問道:“可有不適?”

雪凰高仰著下巴,防止鼻血再往外流,接著躺下去,掀被子罩著整個腦袋,手臂將被子裹得緊緊的,白盡澤拿不開。

“好丟人!”餘羨覺得顏面盡失,氣惱卻又無可奈何,蹬了兩下腿,模樣很是懊悔。

他不無事,白盡澤便放下心來,哄了許久才將被褥從他腦袋上掀開。

白盡澤說:“哪裏丟人?這裏只有我和你,我不覺得丟人,便不丟人。”

“真的嗎?”餘羨問:“那你怎麽在笑?”

“因為……”

見他捂得滿面通紅,楚楚可憐地將人看著,白盡澤心生喜歡,在被褥底下尋雪凰的手,十指緊扣著,壓了下去。

一吻落在柔軟的脖頸上,餘羨癢得忙往一旁縮,白盡澤追過來,餘羨便躲不了了,低嘆幾聲擡手抱著身上的人。

“白盡澤,我們這般,是在雲雨嗎?”

“是。”雪凰腰側的袋子松開了,一只手掌滑進衣衫裏,掐著細軟的腰肢,指腹在上輕輕磨蹭。

白盡澤慢條斯理親吻他,帶著翻身讓他躺在自己身上。

汗濕衣物貼著身,餘羨不自在,褪下了丟在地上。

他知羞,拿被子將自己同白盡澤蓋著,安安穩穩靠在白盡澤懷裏,再沒了動作。

白盡澤燒了一團火,始作俑者卻一絲不掛趴在他懷裏準備睡下了。

白盡盡問:“話本裏,是這般雲雨的?”

餘羨頷首,喉間幹澀不好受,無意識地蹭他,溢出幾聲嘆息,說:“不穿衣裳躺在一處,同蓋一床被子,也像這樣彼此抱著。”雪凰篤定道:“是這樣,明日我同你便算真的在一起了。”

白盡澤扶額想笑,卻只是張開手臂擁抱著他。他以為餘羨都懂,由此可見也並不全懂。那本話本不許要了,畫都畫了,也不畫一個全的。

“可是白盡澤,我還是有點奇怪。”餘羨用下巴去蹭他的脖頸,張嘴咬了一口,“我那處,有點疼……”他說的極小聲,這話的羞臉程度並不亞於適才當面淌的鼻血。

“嗯。”白盡澤的手摸索過去,才觸碰到,雪凰猶如驚弓之鳥,坐了起來,低頭自己看著。

“你別摸…”餘羨用手擋著。又是方才那副可憐的模樣看著人,再說一遍:“這樣……有點奇怪。”

“試一試,若是一直奇怪,我就不碰了,好不好?”白盡澤的面頰也添了紅,因餘羨坐的地方沒選好,每一下都激得他立刻想將人占為己。

餘羨慢吞吞將自己的手拿開,同時將臉別開了……

並未一直奇怪,餘羨還嘗到了甜頭,動情之時,向白盡澤索吻,含含糊糊說喜歡。

床笫之歡原是這樣的。

白盡澤忽而放開了手,吻的同時放倒了雪凰。雪凰腦中混沌,陷於被褥中,軟得起不來了。

“白盡澤,教我。”他知道應當不止這些,遂纏著白盡澤。

“可以嗎?”白盡澤未動,胸口的起伏不小,那是克制後的呼吸。

餘羨嗯了一聲,“可以。”

有東西硌著他了,餘羨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頷首又道:“都可以。”

‘都可以’三個字說著和聽著都灑脫,可餘羨不知竟會這般地承重。受下了所有,腳趾都控制不住地蜷縮而起。

由內至外的滾燙,淹沒了他。

換了位置,雪凰坐起來,兩手撐著白盡澤還是搖搖欲墜。

話本上畫了這個姿勢,可畫中兩人這處蓋了被子。誰能想到,被褥之下,會是這樣的光景。

雪凰不曾出力,卻似才挑了水,移過山一般的勞累,大汗滿面,出口不成句,那句“慢些”,被白盡澤的親吻堵了回去,吞咽下肚。

幾個動作罷了,真能翻來覆去一整夜。

翌日晌午,餘羨倏地睜眼。身側無人,何時換上幹凈衣裳的他已記不清了。

緩和片刻後翻身坐起,赤腳踩地往外跑。天是亮了,有山霧,又落著淅瀝小雨,入目灰灰暗暗。

白盡澤眼見雪凰要踩在雨中了,飛出白綾將人擋了回去。

“你不在,我當是做了夢,”餘羨等人過來了同他解釋,巴巴站著不動,兩手藏在袖中,“我怕只是一個夢。”

“不是夢。”白盡澤看不得他認錯委屈,分明未曾做錯什麽。他帶人回房,邊問:“身子難不難受?”

“只有一點點。”餘羨想要他抱,攀到他身上掛著,等他擡手抱自己。

“白盡澤,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你也真的不是為了哄我,對嗎?”餘羨低聲嘟囔,“若不是,就夜夜都做,直到你只是我的為止。”

“你哪能受得住。”白盡澤並未把人放下來,一起落座案前,說:“雲挽蘇來找過你,見你未醒便回去了。”

“我也正要找他。”餘羨用臉蹭他,用以醒瞌睡。

“找他做什麽?”白盡澤隱約能猜到一些。

“同他說,昨晚我和你……”

一根手指按在雪凰張合的唇瓣上,止住了話。

白盡澤輕咬他一口:“不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