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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甚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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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甚是喜歡。

餘羨扭頭看門口的黑影,背著月光糊作一團,白盡澤卻好似知道是誰,不緊不慢回過身,連武器都不曾召出。

“多有叨擾。”那人似在笑,話音添了幾分妖嬈,並不使人反感。

這聲音熟悉得很,餘羨回想在哪兒聽過。男子又說:“餘羨,上回醉香樓沒同你好好說上幾句實在是遺憾。”

醉香樓?憶起來了。是他曾誤傷過的雙花。

東君尚且不是白盡澤的對手,雙花此番前來無疑是自尋死路。雖不能說是無冤無仇,也到不了特意尋上門的地步。

劈開床榻的那柄劍忽而騰起,直直落回雙花手中。頃刻間,房頂被掀翻了。白盡澤惱了,帶餘羨奔出屋子,屏障阻隔坍塌而飛濺的石木。

雙花毫無懼色,哪怕他知道,面前這位是迄今無人能及的第一神尊。

“東君救過我的命,他遇險我要救,即便豁出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雙花舉起長劍,上面纏纏繞繞的是濃郁的妖邪之氣,不知附著了多少精怪的魂,劍魂合一,難怪威力這般大。

白盡澤卻是冷笑,“東君遇險,到我這兒來討,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他盛氣淩人的古怪,若沒有萬分把握斷然不敢只身前來。餘羨一直默不作聲,視線在他身上掃了幾個來回。

白盡澤同他交上手,前幾招持平,後來打法吃力,雙花硬撐著一連挨了白盡澤兩記掌風,逼出的血掛滿下巴。

“白盡澤!”

餘羨呼停他,這樣下去雙花必死無疑,他說:“不如問清東君如何遇險,再不濟也是個妖王,群妖無首勢必會亂套。”

雙花終於得以喘息,擡指抹掉下巴上的血起身便撤。這麽輕易就想離開可由不得他,若是這般誰都能在他面前跳兩跳。白盡澤帶著餘羨一同追出去,問:“方才可有註意他的眼神?”

餘羨:“不曾。”

“明明同我在交手,看的卻是我身後的你。我氣的是這個。”

餘羨狐疑:“他看我做什麽?”

“那般拖沓的打法,應是在等什麽人。”白盡澤說:“無論他等的是誰,最後要對付的都是你。雪凰,你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寶貝。”

“奇怪。”

醉香樓打照面時不見雙花對他這般感興趣。看著是個浪蕩子,實則冷淡得很,笑不是笑,惱不是惱。東君對雙花的情誼不假,雙花則不然,怕是沒有情愛,唯有他說的救命之恩。

白盡澤不知何時將指環的寶劍召出來了,甩出釘在松樹樁上,擋住雙花的去路:“我知你不要命,死前先告訴我你等誰?”

他看出雙花的猶豫,這些猶豫一定不包括交代身後的人,他猶豫是拼死還是自我了結。由此可見,雙花是在等人,或者說拖時間。

白盡澤半分不在意,雪凰既在身邊他就百無禁忌。餘羨也聽話,不做絆腳石,甩出鎖魂鏈,冷臉看著雙花:“東君不是已經回到妖界了?莫不是他造作的性子闖了禍讓人擄走了?”

白盡澤欣賞地看徒弟,清晰的下顎讓月光照得極其悅目,他擡手摸了摸,像個搗亂的。餘羨隨他摸,抿著唇思忖一件事。

東君被擄這個猜想不禁讓他醍醐灌頂。

“誰將他抓走了。”餘羨問,“或者你說,你背後的人是誰?”

雙花看樣子不太想回答,冷淡瞥一眼橫在他面前的劍:“無中生有。”

風未停歇,打了雷,細雨說來就來。寨子沿屋點的紅蠟陸續熄滅。餘羨嘆氣,這不是祥兆,如同溯方張府凍死的喜鵲一樣令人不安。

白盡澤滿眼都是餘羨,關切地撫平他的皺眉。今日的白盡澤耐心也極好,往常他嫌煩不會等那麽久,殺了一了百了。他不殺雙花怕是師徒兩人想到了一塊。

餘羨輕聲揶揄:“雙花能不能變蝴蝶。”

“什麽時候識破的?”

“你後來給我那只黑蝴蝶聽不懂人話,像個木頭。”餘羨冷哼:“我猜你只是隨意找了個東西變只蝴蝶來哄我。”

“天下父母心,你該知道我的良苦。”白盡澤將餘羨隨身帶的繡囊拿出來,遞給他:“蝴蝶變不了,花倒是可以,你喜歡什麽花?”

雙花:“……”

雙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必設法折辱,我不怕。”

“我折辱他了?”餘羨撥弄著繡囊帶子,一臉無辜。

白盡澤哄:“擡舉,是擡舉。”

雙花:“……”

餘羨往雙花的方向走了幾步,停在眼前,肆無忌憚望著他的面頰:“你生得極好,眉眼間清透的妖媚氣十足,這樣的絕色,不論男女,見了恐怕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餘羨擡指,勾起他鬢邊的發在指尖繞:“花神從前威風凜凜,可我覺得話本上將你畫醜了。”他丟了那縷發,轉而用指尖沿著他的眉心一路劃到下巴,挑起來,笑道:“這等容貌,不是親眼見到,怎麽畫得出來呢?”

雙花別開面頰,冷聲道:“你想說什麽,不妨直言。”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餘羨重新回到白盡澤身邊,捏著繡囊琢磨著便放進回懷裏,“白盡澤,我思來想去,什麽都不變,我看著他花一樣的臉就開心。”

“你喜歡?”白盡澤問。

“甚是喜歡。”

雙花:“……”

白盡澤冷淡嗯一聲,收回長劍,摩挲著手上的指環,面露不快。餘羨對他的不快視而不見,還準備往雙花身邊湊的時候被白盡澤扣在身側,“再說一遍喜歡還不是不喜歡?”

餘羨不明白他的意思,“喜歡,帶回極之淵讓他陪我,你不是說我身邊無人說話,怕生了,現在不是現成的?”

雙花咬緊牙,預謀逃離。這師徒二人再爭執怕是會打起來。

“我不能陪你說話?”白盡澤抱著兩只胳膊,對餘羨這般的無理取鬧甚感無奈,“什麽都往極之淵帶,你也不問我是不是同意。”

“你疼我,我說喜歡,你便什麽都答應。”

白盡澤笑:“虧你還知道我最疼你。”

又一道閃電劃破天,雙花找準時機,破開面前的松樹,綠葉紛飛,趁亂逃入夜色中。

“他跑了。”

白盡澤面上平瀾不驚:“是,跑了。”

餘羨舒了一口氣,方才的任性盡數褪去,恢覆往常的冷淡,望著雙花走的方向,“我將你給我的繩拴在了他的發絲上,你不是說那東西你能感應到嗎?既問不出,就讓他親自帶路。”

白盡澤:“方才是哪只手指頭摸的他?”

“嗯?”餘羨扭頭看他,“那是...是不得已。”

“哪只?”

餘羨伸出右手食指,“你要如何?”

“怎麽樣,摸舒服了嗎?”白盡澤似笑非笑。

餘羨挑眉:“軟滑,手感還不錯。”

話音落,腰上一痛,白盡澤掐著了。餘羨抿唇笑,卻也不解釋,順勢貼著他的唇,只吻一下,退回來,“白盡澤,你方才分明知道我要做什麽,放任我做了,現在才來興師問罪,無理取鬧的是你。”

“醋了便只會不講理。”白盡澤擁著他,“雪凰,你很聰明,很多時候你都叫我忍不住刮目相看。”

餘羨借力往前傾,貼著白盡澤的面頰嗅。

他執拗地想弄清所有的事,想得多,想做得更多。譬如說是三天還是一萬年,是無妄神尊的徒弟,還是白盡澤養大的雪凰,是丟了元神還是丟了命

...這些白盡澤都知道。

餘羨知道他不願說,所以自己慢慢弄清楚。

餘羨不想說話了,不知是不是那顆藥丸藥效過去,他埋首在白盡澤肩窩,困意襲來便往他身上攀。

白盡澤雙手抱著人,用下巴去碰他的腦袋,輕聲問:“乏了?”

“嗯。”

白盡澤抱著他往回走,去了另一處客房,原是王千暮睡的,如今人已經出去空了出來,正好給他們落腳。白盡澤將人放在榻上,輕拍他的頸側,“若做了噩夢,要喊我的名字。”

“白盡澤。”餘羨恍惚翻了身,腦袋沈沈,讓出身側的位置給他,“我冷。”

白盡澤並未馬上躺下給予他想要的溫熱,而是在床榻邊布了一層又一層的結界。

這個陣法餘羨曾經學過,想到這他的意識已經渙散了。白盡澤在他耳邊又說,害怕就喊他,餘羨含糊‘嗯’一聲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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