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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初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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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初遇五

明晃晃的白熾燈在黑暗中亮起, 白子瀟現在是一點睡意也沒有,他把沙發上的外套給路銘披上,然後一臉嚴肅地站在了他面前。

隨後, 他在路銘疑惑的眼神中深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問道:“路銘, 你告訴我, 有沒有奇怪的人對你做奇怪的事情?”

白子瀟說這話的時候, 心裏面是哇涼哇涼的, 他當初能想著把路銘帶回來,也是怕對方被小人給霍霍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就這麽出去了一小會兒, 居然就出事情了!

路銘沈吟了片刻, 隨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有一個人想這麽做, 但是後來我沒讓他這麽做, 然後我就回來了。”

白子瀟在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 心簡直被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他聽到路銘的後半句話,這才微微松了口氣,但還是緊追著問:“他想對你做什麽?”

路銘摸了摸下巴回憶了一下,發現他還真不知道對方的終極目的是什麽。

但單單是對方想撲倒自己的那個動作,就足夠讓他感覺到非常不適和冒犯。

不過,如果是白子瀟想那麽做的話,路銘覺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而此刻的白子瀟依舊在追問什麽“他是不是對你留下心理陰影了, 我要不帶你去看一趟心理醫生。”, 路銘回答不出來, 幹脆直接抓著對方的手腕, 演示了一下當初的場景。

白子瀟正著急呢,結果就這麽猝不及防被抓著手腕,而後一陣天翻地覆就倒在了沙發上,同時一陣陰影襲來,他身上猛地一沈。

他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雙修長冰涼的手捧起,唇邊傳來涼涼軟軟的感覺,有點像是果凍,隨後還有什麽柔軟韌性的東西舔過唇角的感覺。

“他當初就想這麽對我,但是我把他給踢了。”

路銘一臉無辜地直起身子,而後翻身下了沙發,只剩下白子瀟一個人在沙發上暈暈乎乎。

剛剛發生了啥?

我在哪裏?

我是誰?

他足足持續懵逼了十多分鐘,才從腦子一團漿糊的狀態中調整回來。

“你為什麽臉紅了?”

路銘坐在他旁邊,好奇地戳了戳白子瀟的臉。

“我現在覺得我有些心情覆雜。”

白子瀟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了路銘身上,神色變得異常堅定,

“路銘,以後不管誰對你這麽做,你都要狠狠把他踢到斷子絕孫懂嗎?而且你以後也不能跟別人這麽做。”

路銘“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不能跟別人做的意思是只能和你做嗎?”

白子瀟:.........

好家夥,文字算是給你玩明白了是吧。

“算了,指望你一下子全懂也不現實,總之以後你就在我視線中,哪裏也不許去,明天就陪我一起去兼職。”

“好吧。”

**

第二天,白子瀟把路銘那套別人送的兔子服裝全都團吧團吧扔出去,拽著後者就去了商廈。

“等到了那裏,你就靜靜坐在一樓中庭旁邊椅子上看書,哪裏都不要去,也不要隨便理陌生人。”白子瀟在路上囑咐道。

“好的。”

路銘跟在白子瀟後面點點頭,其實也和在別墅中差不多嘛。

白子瀟還想說些什麽,就看見商廈一樓中庭的李姐正在朝他揮手:“小白,你快過來,今天的樂譜改了,你看看能不能演奏出來。”

白子瀟提上自己的小提琴,加快腳步就走上前,拿過樂譜後快速瀏覽一眼,而後點點頭。

李姐滿意地走了,而白子瀟看向了被自己落在商廈外面的路銘:“路銘,你快一點。”

路銘於是也加快了腳步,然後就在白子瀟的註視下,“砰”一聲撞在了玻璃門上。

被撞懵了路銘揉了揉額頭,走到了這塊玻璃旁邊的玻璃前面,又是“砰”一聲撞在了玻璃上。

於是路銘帶著一臉懷疑神生的表情往旁邊挪動了幾步,他明明沒有看到前面有任何東西啊。

他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結果又是“砰”一下撞在了玻璃上。

看完了全程的白子瀟:.........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在連續的透明玻璃門上連著撞三次呢。

雖然看上去很不可思議,但是....但是真的好好笑啊。

又慘又好笑。

白子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無奈地走上前將某神給帶了進來。

他看著路銘茫然的神色,這兩天積聚在心中的情緒一下子都散開了。

算了,攤上一個連玻璃都能撞三次的人,他除了寵著還能幹什麽呢?

白子瀟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將心神放在了自己的小提琴上面,片刻,悠揚的琴聲在商廈一樓響起。

路銘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一本書,眼睛卻看向了那邊的透明玻璃。

盡管這兩天他已經從書本上了解了不少人類的歷史,但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感覺好神奇。

這種大自然就算進化一千萬年都無法進化出來的透明材料.....

路銘正想得出神,就感覺一個人坐在了他身邊,帶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你一個人過聖誕節嗎?”

一旁的男人點燃一根雪茄抽著,問道。

聖誕節?

路銘茫然了一瞬,但是前半句話他還是能聽懂的,於是搖了搖頭:“我和瀟一起來的。”

男人夾著雪茄的手一頓,隨後又問道:“你和他是愛人關系嗎?”

路銘沈吟了片刻,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暫時無法回答。

不是沒有看過關於這方面的書籍,但是書上說得也太過於籠統與模糊,路銘表示他看不懂。

然而男人卻好像誤會了什麽,聳聳肩就朝著路銘傾斜過來,手腕有意無意地轉動了兩下,露出裏面昂貴的機械表:“如果你有意的話——”

“路銘!”

男人的話被強行打斷,路銘擡起頭,看到的就是站在他面前收起小提琴的白子瀟。

“怎麽不繼續了?”路銘眨眨眼。

“我這不是怕你被壞人給拐走了嘛。”

白子瀟說,還在“壞人”兩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

要不是他剛剛往這邊看了一眼,說不定連路銘被拐走了都不知道。

白子瀟也不知道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情緒從哪裏來,總之就是看見路銘和別的男人說說笑笑就很不爽,就好像原本只屬於自己的寶藏被別人給發現了,不止被發現了,還居然被覬覦了。

不爽。

“倒也不至於對我這麽沒有信心。”

路銘眉眼彎彎,然後就被拽著手腕給拽起來。

“走吧,我們先回去好了。”

“嗯。”

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二樓中庭旁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群顧客和店家開始吵架,本來這和一樓沒什麽關系,大家也就看個熱鬧,但樓上戰況變得激烈起來,“嘩啦”一聲,兩個金屬滅火器打碎了二樓的玻璃欄桿,帶著尖銳的玻璃碎片就直直掉了下來。

雪茄男人罵了一句臥槽,直接一推路銘,借著反作用力快速撲到別的地方。

雖然他是想搭訕美人,但還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眾人從驚魂中反應過來,滅火器和玻璃渣子已經掉到了地上。

一絲淺淡的血腥味在空中彌漫開來。

“你沒事吧。”

白子瀟看著好像被嚇蒙了而一動不動的路銘,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發覺對方身上沒什麽傷口後,才松了口氣,隨後就因為背上的疼痛而倒吸一口涼氣。

“別怕,有我在呢。”

路銘當然不會被這點東西給嚇到,他只是....只是沒有想到白子瀟居然會直接把他抱在懷裏而已。

從朦朦朧朧有意識起,法則就告訴他,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這個世界,在漫長的歲月中,路銘趕走過域外天魔,感染過喪屍病毒,也和遠古邪神拼死鬥爭過。

回想過去,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處於一個被保護者的地步,還....有些新奇。

路銘望著白子瀟的側臉抿唇,他剛才因為震驚而呆楞了一瞬,所以也就沒有及時攔住那些尖銳的材料。

血腥味越來越濃,很快白子瀟就被旁人叫來的救護車給拉走,路銘就默默跟在他旁邊,鎏金色的眼眸中還是帶著一絲驚訝和愧疚。

只不過在這兩種情緒之下,好像還有什麽隱秘的感情破土而出,在被忽略的狀況下,快速地蔓延生長。

**

因為這件事,白子瀟足足在家裏面躺了兩天,在此期間,路銘就坐在他床邊看書,語言能力和行為處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

“太可惜了,這兩天都不能去兼職,感覺損失了好多錢。”

白子瀟想起對方上次給的豐厚的報酬,心痛道。

等到他傷好了,聖誕活動也早就結束,他也該去學校的圖書館恢覆一下學習狀態。

“瀟....很缺錢嗎?”

坐在他旁邊的路銘從書中擡起頭來。

“有一點....”

白子瀟倒是想和對方吐槽一下現在的物價,但是一想起路銘傻白甜的樣子,生怕對方會因為兼職再被拐去幹什麽不好的事情,於是趕緊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不用擔心,安安心心在家裏面呆著就行。”

路銘“哦”了一聲表示明白:“那看來不用了。”

白子瀟瞬間警惕起來,該不會路銘他自己還想跑出去做什麽不正當兼職吧。

“不用什麽?”

路銘眨眨眼:“不用告訴你,其實咱們的這張床夾層裏面好像有金條。”

金屬的感覺是如此明顯。

白子瀟呆楞了一瞬,而後瞬間改變了態度:“不,這樣的事情,還請務必多多告訴我。”

半個小時後,白子瀟抱著從床裏面搜出來的小盒子陷入了沈思。

為什麽他爸會一點都不留痕跡地把金條藏在床裏面,他就不怕自己換床的時候直接把這個床賣掉嗎?

“路銘。”

白子瀟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而後神情認真地看向了路銘。

“?”

“你還能感覺到我們的別墅中有什麽黃金嗎?就算白銀也沒關系。”

白子瀟眼睛亮亮地看著路銘,在不知不覺中,他自己說話都從“我的別墅”變成了“我們的別墅”

路銘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感受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

白子瀟嘆了口氣,但隨後又重新打起精神來,不管怎麽樣,金條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聯系白父生前的朋友將金條處理後,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白子瀟都用不著為金錢犯愁,而這時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路銘,以後我們想吃車厘子的話,就不用等到天黑再去了。”

白子瀟語氣中帶著無比的快樂。

“瀟很喜歡吃這種水果嗎?”路銘回憶了一下,他覺得味道一般。

白子瀟“嗯”了一聲,隨後就開始收拾書包,準備去學校的圖書館一趟。

在臨走之前,他怕路銘會無聊,更怕對方會跑出去,幹脆就把自己的小提琴塞給了對方,順便又塞給了對方一堆教學視頻。

這下子路銘估計都不會再出門了。

於是白子瀟就這樣快樂地離開家,他也就不知道,在他走後,路銘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獨自一神坐在椅子上面思考。

既然白子瀟這麽喜歡這種水果的話....那幹脆把這種樹帶回來好了,反正在他的能力下,這棵樹又不會死。

想明白的路銘迅速打開窗戶,一陣強風在他的操控下掠過高空,土壤變得松軟無比,在世界化身的命令下,一切都將為此繞路。

幾十分鐘後,一棵巨大無比的車厘子樹飛了進來,路銘隨手就把它栽進了別墅後面的小花園中。

正在圖書館學習的白子瀟對此是一點也不知道。

“真的好累。”

暖白色的燈光下,白子瀟合上真題練習冊,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嘖,他不過是剛剛離開一段時間,居然就開始想路銘了。

想念對方身上那種很寧靜很平和的氣息,想念對方那張看上去呆呆萌萌的臉,想念那穿過指尖的銀色長發。

從小到大,因為白父的原因,他一直都是很孤單的,盡管也曾有過朋友,但沒有任何一個能維持下去。

他本來能熬得過這些孤寂時光的.....如果他沒有碰到路銘。

“這個感覺.....不太妙啊。”

白子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覺得腦子有些不清醒,幹脆走到圖書館的走廊盡頭吹風。

走廊盡頭是一個弧形的陽臺,此刻天色已經開始昏暗,再加上天冷,圖書館中倒是沒有多少學生。

白子瀟就這樣背靠著欄桿,任由晚風吹拂過欄桿下面的人工湖,隨後將那帶著一絲潮氣的風吹拂到他的臉上。

吹了半天晚風後,白子瀟感覺自己總算清醒了一點,正當他準備回去的時候,放在兜裏面的手機猛地震了一下。

“會有誰這個時間點給我發消息?”

白子瀟心中疑惑,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一個銀色的身影,但他隨後又否認,路銘都沒有手機,怎麽會給他發消息呢?

壓下心中隱隱的一絲失落後,白子瀟定睛一看,頓時更失落了。

哪裏有什麽人會找他,只是一條毫無價值的新聞推送,什麽“高空驚現一棵車厘子樹飛翔”,還配上一段看上去很真的視頻。

“這群媒體是越來越離譜了,真當廣大網友是傻子嗎,前幾天飛了個車厘子就夠離譜了,這回倒好,車厘子全家都上天了。”

白子瀟吐槽一句,隨後收起手機準備回去。

而在他沒有註意到的地方,一大團散發著淡淡鬼氣和怨氣的黑色長發從湖中爬起來,順著圖書館外圍的墻爬上去,留下一道道水漬。

【他聞上去好香】

【是個男的】

【吃了他】

【男的去死】

黑色長發竊竊私語著,帶著濃郁的惡意和詭異,悄無聲息就爬上了白子瀟背後靠著的欄桿。

白子瀟只覺得背後一涼,還沒等他有什麽反應,就感覺一團濕漉漉的絲纏上了他的脖頸和胳膊,直接把他往後拽出了欄桿防護範圍。

“臥槽,什麽玩意!”

白子瀟心中一驚,立馬伸出兩只手死死抓住繞上自己脖頸的黑色長發,卻沒想到長發順著自己的手就往胳膊上纏,看上去柔軟的長發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力氣,硬生生拽著他一起跌下了陽臺。

失重的感覺傳來,呼嘯著的風如寒刀一樣刮過他的側臉。

“噗通”一聲,原本平靜的湖面上出現一朵巨大的水花,冰冷的湖水瘋狂湧入鼻腔和口腔,窒息所帶來的痛苦和絕望蜂擁而至。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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