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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地下工作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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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地下工作者一

在新的世界中, 白子瀟是一個間諜。

但又不是人們意識中傳統的那種間諜而是一個......嗯......被國家考古協會安插在盜墓團夥中的間諜。

真·地下工作者。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當做一個獨行盜墓者,最後和主角相遇, 然後加入他們的小團隊,而後和主角展開一系列的冒險。

在冒險中, 他們暗生情愫, 但為了國家大局, 最後他不得不含淚送給對方一副銀手鐲, 達成了渣的最高境界

——我不是渣,只是為了大局迫不得已。

其相似程度堪比古早男主為了天下大義而滅了女主。

白子瀟收回思緒, 看著眼前已經被自己打出來的盜洞, 扔下手中的工具, 直接就跳了進去。

這個世界也算神奇, 說它是一個正常且科學的現代社會吧, 但偏偏又有賊多無法用常理去解釋的事情。

但說它是一個有著靈異元素的魔幻現代社會吧, 它偏偏除了盜墓領域, 在其他領域都非常正常地遵循著馬哲運轉。

白子瀟一邊想,一邊打開隨身帶著的手電筒,開始往裏面走。

隨著他的走動,長長走廊兩側的油燈突然自動亮起,黃色的火焰在兩側幽幽山洞,火舌舔在巖壁上,似乎映出來一張張似有似無的鬼臉。

再加上本身就幽深狹窄的通道, 更有一種恐怖的氛圍。

“這還真的挺有那麽一回事。”

白子瀟拿著手中的手電筒, 看著自己因為行動而不斷變化的影子, 暗自嘀咕道。

他倒是不怕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畢竟這個世界只是稍微加了那麽一點神秘元素, 連靈異都算不上。

更何況就算真的出現鬼啊什麽的,白子瀟難道還怕過那種東西?

於是他這一路走來,完全不像是來假裝盜墓的,反而更像是一個來參觀旅游的。

甚至還頗有閑心地看了一下墻壁上的壁畫。

墻壁上鮮艷的顏色已經褪去,只留下淺淺的印記,斑駁的墻面上,顯示出一種滄桑的時間感。

根據其畫風和墻壁脫落的程度,以及白子瀟記憶中關於考古的一些歷史知識,他判斷這個墓應該是距今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大夏墓。

盡管上面的顏色已經脫落得只剩下淺淺一層,但人物樹木建築家畜的輪廓線還是蠻清晰的,於是白子瀟差不多看懂了這副淡紅色打底的壁畫到底在講述些什麽。

就是一千多年前呢,有一戶人家非常富裕,但遲遲沒有孩子,然後就燒香拜佛,最後老來得子,全家歡喜。

這家人非常非常寵愛這個孩子,各種水果蔬菜肉類,珍寶美人古玩,這孩子算得上是錦衣玉食,眾星拱月。

但是好景不長,在孩子成年的時候,突然患上了一種嚴重的病,就病死了,家裏人含淚給他配了冥婚,一個正房兩個填房三個小妾。

第一幅壁畫講的是孩子的由來。

第二幅壁畫講的是孩子的生長和死亡。

第三幅壁畫最為龐大,講述了冥婚的全過程,同時它的背景也不像前面兩幅壁畫一樣淺粉,而是一種像血液幹涸後碾成粉末的顏色。

白子瀟看著壁畫上一排身著紅嫁衣的新娘,惋惜地搖了搖頭。

太慘了,一千多年前的冥婚,那可是把活人生生釘死在棺材裏啊。

他收回自己的思緒,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蠟燭不停地燃起又熄滅,明明暗暗照著墻壁上那斑駁的紅雙喜字,在旁人看不見的角落,蠟淚一行行流下來,滴落在壁畫上。

白子瀟還在想著劇情的事情,突然上方傳來一陣巨響。

其實也算不上巨響,只不過那響聲在格外安靜的墓穴中,顯得分外明顯。

白子瀟心中一沈,而後猛地往後面退去,下一秒,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激起一片灰塵。

“咳咳咳咳咳,可摔死老娘了。”

一道年輕的女聲響起,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扭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白子瀟,語氣遲疑,

“你是....同行?”

白子瀟心想,這可算終於遇見主角團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此人就是主角團中唯一的妹子墨小魚。

“是啊,我野狐,瞧你這身打扮....方派的啊。”

白子瀟調出來劇本,從劇本中找到相關描寫的細節,熟稔道。

所謂“野狐”,就是獨自一人盜墓的漂泊人士,而“方派”,是當時一個歷史悠久的盜墓派別。

“對啊對啊,爸,你快下來,這裏有個野狐!”

揚起的灰塵逐漸散開,露出來一張年輕美麗的臉。

此刻的墨小魚,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已經跟著父親盜墓多年,早就有了應對這個場面的經驗。

很快,墨小魚的父親墨老便也跳下來,白子瀟和他們先客套地說了幾句話,而後交流了一些特別淺顯的消息,隨後便一同走。

一方面是為了展示關系的友好,當然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防止被對方下毒手。

畢竟這個黑布隆冬的地下墓穴中,發生什麽都很正常。

現在的情況是,墨小魚打頭,白子瀟走在中間,墨老跟在後面。

看上去情況倒是對白子瀟不利,畢竟這兩個人心中還有一份防備,要是出現任何意外,就可以前後夾擊。

不過白子瀟到不在意這個,看過劇本的他知道,墨小魚和墨老屬於那種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是不會先下手害人的那種。

讓他更在意的是,主角團現在居然還沒有湊齊。

淦!他來早了。

主角團一共有五個人,墨小魚和墨老的父女組合,從棺材裏跳出來的神秘青年林渺,活潑天真的新手洛小陽,以及白子瀟這個考古隊派過來的臥底。

而洛小陽,就是白子瀟要找的那個目標。

根據劇本中的描述,此人樣貌姣好,什麽牛奶色的皮膚,嬌嫩到仿佛吹彈可破,櫻桃一樣的唇,一雙布偶貓兒一樣的眼眸下,是小巧的鼻梁。

而且此人喜歡作死,什麽都想碰一碰,然後觸摸到了什麽機關,讓整個主角團陷入困境。

但由於主角光環,主角團也沒事,反而因禍得福,所以也沒有人會去怪洛小陽。

於是主角受洛小陽就成了錦鯉團寵,甚至還俘獲了臥底白子瀟的一顆心,讓後者在正道的光和心中的愛之間痛苦糾結了好半天。

當初看完整個劇本後,白子瀟心情頗有些不平靜。

首先是這個描述,直接把白子瀟給看emo了。

古早瑪麗蘇都不長這個樣子吧!

其次就是這個劇情,主角受其實除了美貌以外什麽能力都沒有,但是就因為他有著世界意識賜予的錦鯉光環,於是成了團寵。

其實白子瀟有些不太理解劇情邏輯是怎麽圓出來的,或許是盜墓這一行比較看重風水運氣吧。

只不過吐槽歸吐槽,劇本都這樣寫了,白子瀟能這麽辦呢,只能盡量去完成任務。

就像是再牛逼的乙方,碰上一個他無法理解的甲方要求時,也會盡量去按照甲方要求做,而不是任性去換一個。

白子瀟嘆了口氣。

其實往好了想,簡單一點的男主最起碼好糊弄,要是真的遇上一個特別精明心眼多的,雖然生活夠刺激,但也挺心累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後,白子瀟繼續和墨家父女往前走。

而在蠟燭光芒的照耀下,這場冥婚的諸多細節也披露出來。

“這些女子真是太可憐了,話說我都不知道我同學為啥一個個天天想著穿越到古代,古代又殘酷又黑暗,我看她們的腦子是看古穿劇看壞了吧。”

墨小魚看著墓道深處刻著的字,以及一些冥婚的陪葬品,憤憤不平。

墨老“嗯”了一聲後,陷入了沈默。

“爸,你今天怎麽這麽沈默?”墨小魚好奇。

“我在想這個大墓,墓主人死的時候剛好二十,生活又富裕滿足,突然死亡肯定會心有不甘,再加上六個新娘活葬時候的怨氣,陰陽之氣相互促成,這大墓大兇啊。”

墨小魚聽著墨老的話,也沈默了。

一時間,整個墓道充滿了壓抑的氛圍。

白子瀟為了活躍一下氣氛,笑了兩聲:“來都來了,又不可能返回去,想開一點,大兇怎麽了?我還就喜歡大兇呢。”

說完,他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話怎麽說起來....這麽古怪呢?

他看著墨小魚警惕的眼神,尷尬地咳嗽兩聲:“放心好了,我對你沒興趣。”

沒想到墨小魚直接豎起了眉毛:“姓白的你說什麽?”

敢嘲諷老娘不是“大兇”嗎?

看著墨小魚這樣,白子瀟火速往墓穴中間趕去。

難怪墨小魚在主角團裏有一個“辣子魚”的稱號,這性格確實挺符合這外號的。

不過白子瀟說完後,倒是達成了目的,三人小團隊的氣氛總算輕松了不少。

走了幾十分鐘後,視野逐漸開闊,然而白子瀟卻在某個角落中,狠狠撞上了一個冰冷的東西,直接坐在了地上。

難不成他終於碰上主角團的另外兩個人了?

白子瀟眨了眨眼,卻看見身旁的墨小魚和墨老皆是一臉蒼白。

他緩緩擡頭,看到的就是血一樣的顏色。

在他的前面,站著一個鬼新娘,血紅色的嫁衣垂下,帶著陰冷的色調,原本光滑的布料上,全是新娘生前抓出來的痕跡,可見死的時候有多痛苦。

白子瀟看著不斷滴在地面上的血,以及那陰森的紅蓋頭,沒忍住緩緩說了一句。

臥槽。

然而奇怪的是,鬼新娘並沒有攻擊他們,反而抓著他們三個往前走,左拐右拐後,來到了一片血紅色的房間。

白子瀟看著紅嫁衣拖行出來的血痕,默默估計了一下雙方的武力值,最後還是和墨家父女一樣動也不動。

而在這期間,三個人用盜墓者必會的唇語進行交流,白子瀟也從經驗頗多的墨老口中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一般來說,解決鬼新娘只有兩種辦法。

因為維持她的只有怨氣,要麽毀掉她的身軀,強行抹除怨氣,要麽就順著她的怨恨來,然後找機會慢慢消除。

這麽多年過來,被活埋的怨氣也只不過就是為何自己嫁給了一個死人。

所以她們要找活人結婚,而後把活人變成和自己一樣的死人。

白子瀟聽完墨老的講述後,發現四只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散發著一種名為期待的光。

白子瀟:.........

墨小魚做了個口型:總不能我一個女孩跟女鬼結婚吧,萬一被看出來,咱們就全完蛋。

墨老也做了個口型:我都結婚好幾十年了,而且老了,陽氣也少了。

白子瀟:可是我已經結婚了。

墨老:屁,老子看你元陽都還在,結個屁婚。

白子瀟簡直不知道說什麽,他想起剛才墨老和墨小魚警惕的神色,心中一狠。

不就是和女鬼結婚嗎?要是能換來主角團核心墨家父女的信任和愧疚,那就值了!

要知道幹這一行的人,心中警惕都特別高,哪怕是出生入死好幾年的兄弟,說背叛就背叛,更別提是白子瀟這種半路碰上的野狐盜墓者。

別看墨老現在一口一個“白賢侄”,其實心中對白子瀟的信任,還不如大街上相互碰見的陌生人。

所有,為了順利打入盜墓團夥,為了完成國家考古隊賦予的艱難任務,白子瀟豁出去了。

商量好計劃後,三個人就被扔下了。

而在對面,站著一排一模一樣的鬼新娘。

墨家父女此刻才想起冥婚的女孩不止一個,而是一串,頓時因為自己的明智而感到慶幸。

這要是打起來了,他們三個估計都要完。

而白子瀟只覺得有些發苦,他一個人該不會要和六個鬼新娘一起結婚吧。

不過好在白子瀟的想法並不成立,那個鬼新娘先是回去,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交流了一下,而後就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同時中間的一個身影走出來,要比周圍的鬼新娘高一點,嫁衣同樣很陰森,但好歹上面沒有被抓撓過的痕跡。

或許這個就是傳說中的正房?

還沒等白子瀟再想些什麽,他整個人就被拽到了最中間,懷裏還被扔了一個紅色的紙花。

墨老被拽到了一個類似於高堂的位置,只不過那地方全是拿紙紮的,墨老在上面是戰戰兢兢,生怕把紙紮的椅子坐壞。

墨小魚則是被塞了一張斑駁的紅紙,她打開紙張,還好當初盜墓的時候學會了古代常用的語言,所以紙上面的文字全都能識別出來。

鬼新娘們做完這一切後,就站回了原來的位置,靜靜的,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發出來。

仿佛一灘死一樣的血水。

一陣陰風吹來,紙紮的樂隊居然微微動了起來,開始敲打面前同樣是紙紮的樂器。

鼓點響起,嗩吶聲聲,響亮的鑼聲在墓室中回蕩。

“一....一拜天地————”墨小魚找準音樂的某個節點,直接照著紙上的字念,聲音稍微有點發顫。

白子瀟只感覺到後背突然傳來一股大力,整個人“撲通”一聲跪下,面前則是同樣跪下的一片血紅。

滿是血腥味。

“二拜高堂——”墨小魚逐漸找到了節奏,開始冷靜下來。

倒是墨老,到底是經受過大風大浪的人,再確定紙高堂不會壞掉也不會活了後,整個人都氣定神閑起來。

“夫妻對拜——”墨小魚拉長了嗓子喊道。

音樂聲到達了一個高昂的節點,白子瀟盯著面前血紅的蓋頭,其實有一種想把它扯下來的沖動。

但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

這要是一張全是鮮血披頭散發的臉,雖然嚇不到他,但萬一嚇到旁邊兩個人呢?

在聲聲的嗩吶中,紙紮的紅白雙喜字飛揚,墨小魚似乎真的進入了這麽一個角色,語氣都不自覺帶著一點喜氣。

“——送入洞房————”

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某一個角落中居然開啟了一扇石門。

灰塵散去,只看得見一片黑暗。

墨老和墨小魚瞬間來了精神,在墓穴裏面的秘密和千年古董的刺激下,他們連鬼新娘也不怕了,直勾勾盯著裏面。

白子瀟將剛才被塞過來的紅色紙花放到胸口,而後直接打橫抱起旁邊的血紅色身影,穩穩地朝著“洞房”的方向走。

畢竟古代結婚不都是這樣嘛,要做就做得好一點,不能讓剩下的鬼新娘找到紕漏。

跟在後面的墨小魚和墨老給了白子瀟一個肯定的眼神。

敢抱這種東西,敬你是條漢子。

白子瀟倒是沒覺得什麽,別說抱了,要是能完成任務,讓他上也是可以的...咳。

只不過.....這個重量怎麽不太像一個女的呢?

*

作者有話要說:

提示一下,主角受不是洛小陽,大家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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