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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神降的光明神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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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神降的光明神九

因為知道拉斐爾不會死, 所以白子瀟這一刀捅得可謂是幹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大量的鮮血從拉斐爾左胸口噴湧而出,殷紅的顏色染上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的臉。

幼年神明艱難地擡起頭, 手裏還拿著那半截繃帶,銀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為.....為什麽?”

“不為什麽, 大概是....我們從來走得便不是一條路吧。”

白子瀟閉了閉眼, 甩了一下手中的匕首, 鮮血四濺。

拉斐爾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但卻始終站在那裏,定定地望過來, 銀色的瞳孔暗下去, 裏面仿佛有什麽在翻滾。

他身體的失血量已經到了普通人的極限, 但卻依舊站在那裏, 微弱的一呼一吸間, 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屬於光明神的神力從那瘦弱的身體中溢出, 維持著這具受到重創的身體。

淡淡的白光在那猙獰的傷口處閃著,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回覆著,從白骨,到經脈,再到皮膚。

這就是白子瀟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畫面。

**

淺淺的月光透過堅硬的石窗,灑落在地牢裏的稻草上。

“哎,我還以為我這一次死定了呢。”

白子瀟躺在柔軟的稻草上,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隨後還翻了個身。

新鮮稻草特有的草木清香瞬間縈繞過來。

現在的白子瀟, 樣子和在光明教廷中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沒有了光元素的遮掩, 惡魔的犄角穿過短發, 巨大的惡魔之翼觸碰到冰冷的欄桿,漆黑的瞳孔周圍,隱隱約約透露出一點紅色的光芒。

“是啊,我也以為,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會是靈魂狀態。”

世界意識從角落裏飄出來,書頁嘩啦啦翻著。

“我怎麽感覺,你看到我沒有死後,居然還有點遺憾?”

白子瀟一個翻身就坐起來,盯著那本飄在空中的書。

“因為拉斐爾沒把你殺死,說明他還沒有黑化到我想要的程度。”

世界意識嘆了口氣,書頁翻動的速度都變得慢悠悠起來,仿佛帶著一抹愁緒,

“也就是說,你還需要給他來一個大點的刺激。”

白子瀟聽完,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自己作為拉斐爾(目前)最好的朋友,直接來了一波背叛和捅刀,居然還沒有讓對方黑化到底?

白子瀟想了想,肯定不是自己的方法有問題,那就是....嗯....一定是因為拉斐爾內心太善良太柔軟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下柔軟的稻草,又看了眼遠處其他牢房中破舊的稻草,想來應該是拉斐爾特意換的。

然後白子瀟又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那裏原本應該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此刻那裏被仔仔細細包紮起來,上面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白子瀟記得,自己動手的時候,拉斐爾還沒有弄完,所以只能是之後弄的。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抱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態,將這點傷口給包紮好。

白子瀟於是又感慨了一句,拉斐爾真的是一個善良的小天使,只是可惜,擋在了自己的路上。

想著幼年神明受傷的表情,白子瀟垂下眼眸,默不作聲。

其實想想,還真挺對不起他的。

白子瀟覺得,自己的那一丁點良心,有那麽一點痛。

“餵,你該不會是下不去手了吧。”世界意識看著白子瀟的表情,擔心道。

“怎麽會?我可是金牌員工。”白子瀟坐在稻草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嗤笑一聲。

世界意識還有些擔心,祂還想說些什麽時,有腳步聲傳來,並且越來越近。

於是祂只給白子瀟留了一句“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後,就溜之大吉。

白子瀟告別了世界意識,而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他坐在地上,胳膊攬著自己的一只膝蓋,懶懶地擡眸一看。

只不過,來者並非是自己想象中的拉斐爾,而是一張熟悉又年輕的面容。

那張還帶著一點青澀的臉上,此刻充滿了憤怒,望著他的眼神中,有滔天大火席卷其中。

“團長...哦,對了,你現在已經不配叫這個稱號了。”

年輕人站在他面前,一雙眼睛死死瞪過來,要不是他們之間還有一層鐵柵欄門攔著,白子瀟絲毫不會懷疑對方會沖過來,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拳。

白子瀟眨了眨眼,總算有了點記憶。

這個好像是聖騎士團裏面最崇拜自己的一個人,曾經說過,要成長為和自己一樣的聖騎士。

對於他的這種反應,白子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錯開青年的視線,淡淡地“哦”了一句。

這一個字下來,很明顯讓青年的火氣更大了,對方的一雙手直接就握住了鐵柵欄,力氣之大到發出一聲明顯的碰撞聲。

“白子瀟!你為什麽要背叛我們?”

近乎咆哮的聲音在空蕩且黑暗的地牢中回響,然而只引得白子瀟動了動眼皮。

“背叛?”帶著點玩弄和嘲諷的詞語從那張嘴裏說出,明明是從底下傳過來的,卻偏偏帶著高人一等的傲慢,“從來沒有過忠誠,又何來的背叛?”

白子瀟說完這句話後,就看見那個青年怔住了,隨後不可置信地往後踉蹌了幾步。

“從來....從來沒有嗎?”青年喃喃道,仿佛在質問白子瀟,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語。

“從來沒有。”白子瀟點了點頭,語氣冷酷。

“那以前一起出過的任務、祈禱過的詞、聚過的會....那這些又算什麽!”

“大概....只能算一些閑來無事的消遣罷了。”

白子瀟垂下自己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緒。

青年還想再說什麽,卻看見坐在稻草上的惡魔伸出了一根手指,正好放在了唇邊。

噓,別說話。

青年楞了一下,下一秒,一團極其亮眼的光芒出現在了這個幽暗的地方。

他瞬間就單膝跪了下去,頭顱也低下去:“聖子大人!”

“嗯,這裏沒有你什麽事情了,你退下吧。”拉斐爾平靜地說了這一句,而後收斂起身上龐大的光元素。

“是。”青年低下頭,眼眸中閃過一絲憤恨和不甘,而後緩緩褪去。

一時間,這個地方就只有拉斐爾和白子瀟。

白子瀟仰頭看著完全恢覆的幼年神明,以及正在收攏光元素的動作,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怎麽,你還怕這些光元素會傷害到我?”

他伸出手,毫不猶豫觸碰到了拉斐爾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光元素,一陣刺鼻的白煙冒起,原本光滑的皮膚上瞬間多了一道傷口。

然而白子瀟卻仿佛沒感覺到一樣,笑嘻嘻地補充了後一句,

“拉斐爾,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心軟,這樣下去的話...以後可是會死無全屍的哦。”

幼年神明緊緊抿住了唇,完全忽略那鐵欄桿,上前兩步後蹲下,銀色的眼眸正好和白子瀟的眼睛對視上,十分認真地一字一句道:

“我覺得你一定是被人蠱惑了。”

白子瀟被他這一句話給弄得楞住了,等反應過來後,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他上身微微向前傾斜,和拉斐爾的距離越來越近,等到他們之間只有十多厘米的時候,白子瀟伸出手,摸上了對方的臉。

“聖子大人,我覺得你有時候真的是天真的可笑,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被誰蠱惑呢?嗯?”

說完,原本處在背後的惡魔之翼緩緩朝著前方收攏,柔軟的羽毛尖暧昧而又挑釁地擦過拉斐爾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然而就算白子瀟都這樣做了,拉斐爾的眼眸絲毫沒有變化,依舊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

僵持了半天,最後還是白子瀟率先松開了手,長長嘆了一口氣後,往後一靠,倒在了柔軟的稻草堆中,自暴自棄道:“算了,你想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也是他想得太簡單了,要是光明神就這麽輕易相信了表面,然後輕而易舉被人三言兩句說得動搖,那還叫什麽神明。

拉斐爾“嗯”了一句,又補充道:“我會找到你是被人教唆的證據的,我現在有點事情,等一會兒再來找你。”

說完,身上重新溢出來光元素,整具身體都化成光元素,消失在了地牢中。

白子瀟看著那逐漸飄散的光元素,自嘲笑笑。

總感覺,讓拉斐爾進一步黑化的任務是如此艱難。

結果,等到了第二天的夜晚,白子瀟還是沒有看到拉斐爾的身影。

他從偶爾幾個來看望自己的人口中得知,聖火城發生了許許多多的惡魔襲擊事情,拉斐爾整天都忙得腳不落地。

白子瀟都不用腦子去想,都能猜出原因。

無非就是看自己已經沒了,所以那群自由的屬下們開始了自由的行動唄。

來地牢看他的人有長老,也有聖騎士,甚至還有以前在街上碰到的居民。

他們在說起惡魔的時候,眼眸中都帶著仇恨和厭惡,這份情緒,順便就透過那鐵柵欄,完完全全傳到了白子瀟這邊。

不過當事人也不在意,依舊該吃吃該喝喝,活得不算太糟糕,也不算太好。

不算太糟糕的意思,是沒有人感對他使用酷刑或者嚴刑逼供之類,以前自己了解到的對付惡魔的手段,他統統沒有體會過,想來應該是拉斐爾的吩咐。

這讓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白子瀟感覺有些發堵。

不算太好的意思,就是即使拉斐爾因為以前的情誼很照顧他了,但終究還是有人偷偷變著花樣耍小手段,拉斐爾這幾天太忙,也就壓根沒有註意到這些。

白子瀟看著送到面前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默了片刻後,白子瀟端起一旁的水,面不改色地喝進去,隨後猛地咳嗽出來。

今天被偷換的聖水,濃度居然他媽這麽高,估計已經是聖泉最中心的那捧水了,那些人還真是舍得拿出來。

濃度極高的聖水腐蝕了口腔和喉嚨,白子瀟現在覺得嘴裏面都是血腥味。

而他咳出來的那些聖水,正巧落在了手上,幾乎是同時,手背就被腐蝕出來好幾個傷口,鮮血不住往下流。

鉆心的痛從手上傳來,白子瀟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十指連心。

他盤腿坐在稻草上,看著手上的血發呆。

當初自己給拉斐爾的那一刀,是不是也和現在這麽痛?

或許...是比自己更痛的吧,畢竟他只是十指連心,拉斐爾可是真正的一刀到心。

白子瀟正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卻感覺一片陰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擡起頭,本來以為是處理完事情的拉斐爾,但沒有想到,來的人居然是黑暗神。

自從自己上一次和對方在臥室分開後,白子瀟就再也沒有見過黑暗神,有時候,他甚至以為對方已經離開聖火城,開展了黑暗計劃。

而且不知道什麽原因,黑暗神保持了離開時的十七歲少年樣子,站在白子瀟的面前時,能把他整個都籠罩在影子下面。

“您怎麽來了?”白子瀟眨了眨眼,想撐著地站起來,卻因為手上嚴重的傷沒有站起來。

他本來還想再來一次,但沒有那個必要了,因為黑暗神突然半蹲在白子瀟面前,後者也就沒有了再站起來的必要。

黑暗神漆黑的長發隨意地散落在地上,微微遮住了一點同樣漆黑的瞳孔,他輕聲道:

“不是吾讓你這麽做的。”

很顯然,黑暗神認為白子瀟去刺傷拉斐爾,是為了心中的“信仰”

“我知道,這並不是為了您而做的,或許是因為惡魔的身份性格,又或許是是因為下屬的慘死....總之,您不必擔心。”白子瀟聳了聳肩,卻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手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這樣的....”

黑暗神一直以來都不善言辭,但此刻卻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他本來是想表達,就算他要對付光明神,也不會把白子瀟推出去做犧牲的那顆棋子。

但不知道為什麽,說出來就有一種推卸責任的感覺。

猛然間,他看見白子瀟的手。

那十個指頭都沾滿了殷紅的血和牢中的泥土,但顯露出來的肌膚,還是有一種欺霜賽雪的白。

而那原本血色極淺的唇,卻因為溢出來的鮮血,染上了一點艷麗的顏色。

白子瀟正等著黑暗神說下一句,卻看見對方就和卡殼了一樣,遲遲不說下去。

他正想問,就感覺到對方忽然地靠近,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白子瀟都來不及驚愕,就感覺到精純且龐大的暗元素順著觸碰的地方而傳過來,幫他清除了體內殘餘的光元素,甚至還修覆了被聖水所腐蝕灼傷的地方。

幾乎是瞬間,剛才還猙獰可怕不停流血的傷口,就變成了原先的皮膚。

在暗元素的滋潤下,甚至還比以前更有光澤了。

過了將近一分鐘,黑暗神才松開白子瀟,重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您......”這是做什麽?

白子瀟整個人都震驚了。

黑暗神沒有回答,只是將一個冷冰冰的東西塞進了白子瀟的手中。

借著窗外皎潔的月光,白子瀟低頭一看,正是自己當初捅進拉斐爾心臟中的那把匕首。

和記憶中的不同,這把匕首看上去更鋒利更黑暗,上面還有隱隱的血光。

“這個我加持過,這回你再動手,可以重傷他。”黑暗神站起來,不給白子瀟說話的機會,直接變成黑霧離開。

只剩下白子瀟哭笑不得地看著手中的匕首。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角落中,有一雙眼睛,將這一切都收在了眼底。

*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是切片啦,光明神和黑暗神其實都是創世神分裂出來的,所以黑暗神沒有名字,因為他也叫拉斐爾hhhhh

你們真是太太太聰明了,讓我危機感頓生啊。

下一章就完結這個世界,大家可以猜一猜瀟哥是怎麽死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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