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三

天已經黑了，兩人卻被太叔公從映水祖宅趕了出來。

“我們現在去長東村合適嗎？”殷唯清有些無奈地看向穆沐。

穆沐看了看時間，現在再開車去長東村時間確實有點尷尬。原本打算在映水住一晚的盤算破滅，但他又不想再多跑一趟，只好道：“如果現在過去，晚上就要住在外婆家了。”

殷唯清摟著他的肩膀，為他擋下一陣夜風：“只要外婆不把我趕出來就行。”穆沐聽他不再客氣稱呼爻奚夫人，也跟著喊外婆，不禁微笑了起來。

二人在路上草草吃了晚飯，開車到長東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九點了。外婆家的小樓漆黑一片，顯然是熄了燈的。穆沐撓撓頭，翻起鑰匙來：“那先去我房間吧，我們明早再見外婆。”

穆沐用鑰匙開了門，玄關裏一片黑。殷唯清想打開手機的電筒，被穆沐制止了。

穆沐反手關上門，初春夜晚的寒氣還殘留在殷唯清的風衣上，兩人沈默著在玄關相擁了幾分鐘。直到他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樓梯下的紅衣小鬼才晃晃腦袋，縮回了柱子後去。穆沐有些赫然道：“外公外婆雖然睡了，但役鬼們還在呢。”殷唯清笑了笑，悄聲道：“你媽媽在不在？”穆沐錘了他一下，把他推進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沒有和外婆說過要回家來住，但是穆沐房間裏的被褥整齊地鋪著，還留有被太陽曬後的蓬松。廚房的暖水壺裏還有熱水，兩人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便回房住下。

躺在熟悉的床上，穆沐以為自己會有很多感慨，可是他挨著殷唯清溫熱的身軀，卻只是覺得一股安然的睡意襲來。殷唯清攬了他一下，輕聲道：“睡吧，什麽都別想……”穆沐含糊地應了一聲：“晚安……”

一夜無夢，穆沐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殷唯清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剛從Y省回來的時候，穆沐還有一點心理陰影，如果他醒來看不見殷唯清就會覺得心慌。經過幾天的安撫，穆沐才慢慢回到從前的狀態。

走出房間，穆沐找了一圈，才發現殷唯清正在菜畦裏給外婆打下手。

穆沐自顧自去洗漱了，又照看了竈上在煮的粥，這才出了後門：“阿公呢？來吃早飯吧？”

“他在二樓的陽臺上曬太陽，”外婆指揮殷唯清道，“你去喊阿公下來吃飯。”殷唯清應了，他對穆沐眨眨眼，笑著就去了。

穆沐目送了他幾秒，這才轉頭小心問外婆：“阿姆，你們起得這麽早啊？”外婆只是道：“別沒話找話了，去把蒸籠裏熱著的小菜端出來。”穆沐見外婆沒有責怪他帶殷唯清回來過夜的意思，立刻討好一笑，趕緊回去擦桌端菜擺起碗筷。

四人又坐在一起吃早餐了，外公依然對殷唯清的到來表示歡迎。他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又仿佛什麽都知道。吃過飯，外公去門廊下曬太陽看報紙。外婆帶著穆沐和殷唯清上過香，又泡了茶，拿了茶點來。他們在內堂坐好，殷唯清放下茶杯，恭恭敬敬道：“多謝爻奚夫人的攪符救我一命。”外婆搖搖頭：“不必為此道謝，你們把事情與我細細說來。”兩人互看一眼，穆沐從接到外婆電話開始說起，殷唯清則補充了之前在鏡中的遭遇……

直至說完他們在Y省的經歷，穆沐又看了殷唯清一眼，把他昨日在映水殷家祖宅想到的也說了。

外婆聽完，神色也如太叔公一般怔然。她握著茶杯的手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令杯中那淺色的茶水泛起了漣漪。好一會兒，外婆才把想起把杯子放回桌上。

“果然是……早就壞在了主家的根上了，”外婆輕聲道，“和我想的一樣，早有這麽一對‘雙生子’……”

“阿姆……”穆沐輕聲道。

外婆搖了搖頭：“不必多說，這就是命罷。”

穆沐知道，若真要追究起來，還是有人可以寄托那許多的憤懣不平。可是他又有些悵然，為了他身邊的人們。那些苦苦追尋的答案、刻骨銘心的仇恨，最後細細想來，竟不過是只一時怔然、一聲嘆息與一句命運。

離開長東村的時候，穆沐終於忍不住問殷唯清：“你相信嚴小宇的故事嗎？”殷唯清把他的手放進了風衣口袋裏，沒有回答。

作者有話說：下個番外是一些日常～其實我覺得見太叔公和外婆約等於互相見家長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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