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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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破局
穆沐見那深黑之地在高處，不禁連忙又往上去。林慶悟扶了他一下，低聲道：“小心一點。”犬鬼跟著他們，低低嗚咽了幾聲，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穆沐看道一截枯枝，撿了起來當登山杖：“別擔心……”
好在那處不算遠，還有幾百米的時候穆沐指給林慶悟看：“在那邊的小丘裏。”兩人暫時沒有靠近，林慶悟拿出羅盤觀此處地勢，面色越來越沈。
“怎麽樣？”穆沐輕聲問。
“這地方奇了，”林慶悟說，“如果煞物在這裏，為何從溪谷邊緣就氣脈紊亂……”
“不是這個嗎？”穆沐緊張又失望。
“我的意思是，如果煞物在此處，我擔心這裏……是個眾煞局。”林慶悟有些艱難道。
“眾煞局？”
“這裏距離溪谷較遠一些，要布陣必定不可能只有一處煞物。如果此處是‘天官’，周圍卻沒有‘坐煞’，說明這降局依照山勢布得範圍很大。”
穆沐雖然不知道什麽是“天官”什麽是“坐煞”，但他聽懂了林慶悟的意思。
林慶悟接著說道：“我最擔心的還是，此地緊連著一處死氣凝滯的森林，如果那裏是‘天官’，此處是‘坐煞’。我們沒有找對‘脈眼’，一旦破局，洩煞會沖掉垮個溪谷……”
“什麽人！”穆沐見犬鬼焦躁地撲向灌木，那裏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他不禁低喝道。來人持著一柄桃木短劍，是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奇怪的是魘鬼之前並沒有發現他。此人顯然是聽到了林慶悟之前的話，低聲道：“你們是什麽人，也想來此處破局？”林慶悟見他似也是來此破局，心思一轉：“老四？”年輕人警覺退後一步，他審視地盯著他們：“什麽？”
穆沐立刻明白過來，林慶悟說的是北鬥七星的第四星天權。他接過話：“我們是跟著石先生還有小衡先生一起上山的，我姓穆，他姓林。”
天權瞬間了然，問：“殷家和茅山？”
穆沐點點頭，他是殷家人這件事極少人知道，但國安的人知道。
“說個老五的特點？”林慶悟還在和人對暗號。
天權漠然道：“自作孽白內障。”
穆沐：“……”
三人對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暗號，天權依然十分戒備：“這個山谷是個眾煞陣，那個年輕人剛才斷了生門。他們已經僵持，我們現在要破了煞局才能離開。”
林慶悟的臉垮了下來：“你們這些半路出家的人講起話來真可怕，破眾煞陣，多麽優美多麽輕描淡寫的中國話。”天權皺眉道：“你怎麽還搞資歷歧視！”
穆沐回頭去看溪谷，只覺得手心出汗。殷唯清離他明明那麽近，可是又仿佛十分遙遠。
“阿悟，想想辦法！”他的聲音發抖。
“沒事沒事，”林慶悟連忙道，“你別著急，我想想……保險起見，我們不直接破局……”天權咕噥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洩陰。”
“洩陰。”
林慶悟讚賞地點點頭，舉了舉羅盤：“不確定天官也沒事，找罡陽位！”
“做個洩陰符嗎？”天權問。
“我帶了朱砂，真火燒他！”
這題穆沐知道，他說：“還有童子眉！”林慶悟盯了他三秒：“你竟然還是童子？”
*
殷唯清追著嚴小宇進了溪谷，他心知此處有詐，但此事已到了最後一步，他想畫上一個句號。只是進了溪谷，殷唯清就感到此處氣脈紊亂，怕是有個大陣在等著他。
“你倒是膽子不小，”嚴小宇停在溪邊，“你見到我如此驚訝，可是因為另一個我已經出事了？”
“看來你們之間並不會互相感應，”殷唯清嘲諷一笑，“這就是你們的追求嗎，變成克隆羊多莉？”嚴小宇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依然笑道：“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看你似乎也並不想知道你弟弟的事了？”
“你知道我是誰？”殷唯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哦，”嚴小宇應了一聲，“那個我不知道是嗎？……廢物！”
殷唯清觀察著他的神情，突然道：“其實他才是本體，對嗎？你們在某個時間點分裂出來，只共同擁有那個時間點之前的記憶。然後他繼續他的生活，而你，不過是一個……備用的工具人。”
“哈哈哈哈哈，備用的工具人……”嚴小宇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大笑了起來，“可是現在，死去的人是他！”殷唯清只覺得荒唐無比，這一切都荒唐無比。吞噬了他和弟弟的鏡子、死而覆生的故事，現在看起來都十分荒唐。他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毫無意義……這根本不是覆生，而是毫無意義的增殖。”
“毫無意義？確實毫無意義！”嚴小宇哈哈大笑，“你是否想過，殷家為什麽會有雙生子的詛咒？為什麽我舅舅這一脈一直追殺映水殷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映水殷家滅門了，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毫無意義的增殖……
殷唯清一瞬間醍醐灌頂：“最早的那對詛咒兄弟，並非雙生子？而是鏡中人！”
“好慘啊，真的好慘啊，”嚴小宇大笑道，“真正的殷家少爺被鏡中人奪去身份，被當做邪肆追殺。那鏡中人繼承了殷家，掩去了真相，只留下一個關於雙生子的詛咒傳言……還有誰，對了，還有可能知道真相的爻系也被追殺殆盡……”
“你以為爻系是被我外公追殺的嗎？不，是那冒牌貨留下的意思，爻系被鏡子汙染，已經不能留了！”
殷唯清沈默地看著狀似癲狂的嚴小宇。
嚴小宇慢慢收起了笑聲：“哦，我忘了，你這一脈是從秀溪殷家過繼過來的，那些破事你們倒是可以不用在意。只可惜我舅舅和外公，不知道在堅持什麽……”
“你是否想過，你是誰？”殷唯清突然問他。
“什麽？”嚴小宇收起笑容，也收起那副無害的做派，陰惻惻地反問。
“你是嚴小宇，還是他的備用工具人？你是人，還是被鏡子增殖的怪物？”殷唯清誠懇地說，“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是個什麽東西？”嚴小宇擡頭看向天穹，“我是個什麽東西？我也想知道啊！”他從指尖向不遠處彈出一枚陶珠，一道煞氣沖天而起。
“我毀了生門，我們就此困死在這陣中，”嚴小宇說，“我便完成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了。”
“怎麽，創造你還可以設定條件嗎？”殷唯清面不改色道。
嚴小宇席地坐下，那些激烈的情緒已經消失：“映水這一脈自從被奪去身份後，自然是想出了限制的辦法。”
殷唯清不知嚴小宇所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環視整片溪谷，此陣生門已毀，如果從外強行破陣，陰煞或許會沖垮整個溪谷的生氣。但如果有人看出了此陣的關竅，只需要強行洩陰，便還有一線生機。
嚴小宇明知道他還有同伴在外，卻留下這一線生機，可見他自己也並不想困死此處。他想活下去，他想把握住這一線生機。
殷唯清不再說話，他闔上眼，只覺得事已至此，冥冥之中這或許就是殷家的命運。
山坡上燃起了火光，嚴小宇擡眼一看，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還是有明白人啊……”
殷唯清看去，發現罡陽位燃起了陽火，心下微松。但是第二眼，他整個人又緊繃了起來。那身形，為什麽是穆沐！嚴小宇笑了起來：“是爻系的小家夥啊……”殷唯清盯著他。
“你倒不必緊張我，”嚴小宇輕松道，“你不覺得此時此刻十分有趣嗎？爻系的家夥在救你，而你，不過是映水殷家過繼來的後代……”
“我呢，是真正的映水後人。可我不僅不姓殷，我也是個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什麽神器，什麽雙生子的詛咒，”嚴小宇又笑了起來，“那個鏡子才是最大的詛咒吧！我舅舅已死，這下映水殷家真的滅門了！”
殷唯清握緊了手中的唐刀，依然緊盯著他：“那鏡子，本來就是汙染源，早不該存在這世間。”
“夠了夠了，”林慶悟一把攥住穆沐的手，“我們要燒的可不止一個罡陽位。”羅盤不靈光，天權掐著手指觀山勢：“走，快去下一個。”
穆沐壓著失血的手指跟著他們悶頭走，林慶悟還教育他：“咱們三個人，童子眉管夠！”天權忙裏抽閑瞪了他一眼。
穆沐擔憂地望向溪谷，不知道殷唯清為什麽和嚴小宇一直對峙著毫無動作，他心急如焚。
“他動了！”穆沐小聲低呼道。
“什麽？”林慶悟又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麽不同。
“他握刀了，”穆沐急道，“快走，快破陣！”
隨著幾道赤焰沖天，一聲長鳴久久回蕩在溪谷裏。陽火洩陰，眾煞陣破。
殷唯清拔出開陽，直指嚴小宇。嚴小宇站了起來，拍拍褲腿上的灰：“走吧，把鏡子取了，命數如此。”
作者有話說：
殷唯清：滅門慘案，與我無關
嚴小宇：你無後，好像和滅門也沒什麽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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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沐見那深黑之地在高處，不禁連忙又往上去。林慶悟扶了他一下，低聲道：“小心一點。”犬鬼跟著他們，低低嗚咽了幾聲，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穆沐看道一截枯枝，撿了起來當登山杖：“別擔心……”
好在那處不算遠，還有幾百米的時候穆沐指給林慶悟看：“在那邊的小丘裏。”兩人暫時沒有靠近，林慶悟拿出羅盤觀此處地勢，面色越來越沈。
“怎麽樣？”穆沐輕聲問。
“這地方奇了，”林慶悟說，“如果煞物在這裏，為何從溪谷邊緣就氣脈紊亂……”
“不是這個嗎？”穆沐緊張又失望。
“我的意思是，如果煞物在此處，我擔心這裏……是個眾煞局。”林慶悟有些艱難道。
“眾煞局？”
“這裏距離溪谷較遠一些，要布陣必定不可能只有一處煞物。如果此處是‘天官’，周圍卻沒有‘坐煞’，說明這降局依照山勢布得範圍很大。”
穆沐雖然不知道什麽是“天官”什麽是“坐煞”，但他聽懂了林慶悟的意思。
林慶悟接著說道：“我最擔心的還是，此地緊連著一處死氣凝滯的森林，如果那裏是‘天官’，此處是‘坐煞’。我們沒有找對‘脈眼’，一旦破局，洩煞會沖掉垮個溪谷……”
“什麽人！”穆沐見犬鬼焦躁地撲向灌木，那裏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他不禁低喝道。來人持著一柄桃木短劍，是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奇怪的是魘鬼之前並沒有發現他。此人顯然是聽到了林慶悟之前的話，低聲道：“你們是什麽人，也想來此處破局？”林慶悟見他似也是來此破局，心思一轉：“老四？”年輕人警覺退後一步，他審視地盯著他們：“什麽？”
穆沐立刻明白過來，林慶悟說的是北鬥七星的第四星天權。他接過話：“我們是跟著石先生還有小衡先生一起上山的，我姓穆，他姓林。”
天權瞬間了然，問：“殷家和茅山？”
穆沐點點頭，他是殷家人這件事極少人知道，但國安的人知道。
“說個老五的特點？”林慶悟還在和人對暗號。
天權漠然道：“自作孽白內障。”
穆沐：“……”
三人對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暗號，天權依然十分戒備：“這個山谷是個眾煞陣，那個年輕人剛才斷了生門。他們已經僵持，我們現在要破了煞局才能離開。”
林慶悟的臉垮了下來：“你們這些半路出家的人講起話來真可怕，破眾煞陣，多麽優美多麽輕描淡寫的中國話。”天權皺眉道：“你怎麽還搞資歷歧視！”
穆沐回頭去看溪谷，只覺得手心出汗。殷唯清離他明明那麽近，可是又仿佛十分遙遠。
“阿悟，想想辦法！”他的聲音發抖。
“沒事沒事，”林慶悟連忙道，“你別著急，我想想……保險起見，我們不直接破局……”天權咕噥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洩陰。”
“洩陰。”
林慶悟讚賞地點點頭，舉了舉羅盤：“不確定天官也沒事，找罡陽位！”
“做個洩陰符嗎？”天權問。
“我帶了朱砂，真火燒他！”
這題穆沐知道，他說：“還有童子眉！”林慶悟盯了他三秒：“你竟然還是童子？”
*
殷唯清追著嚴小宇進了溪谷，他心知此處有詐，但此事已到了最後一步，他想畫上一個句號。只是進了溪谷，殷唯清就感到此處氣脈紊亂，怕是有個大陣在等著他。
“你倒是膽子不小，”嚴小宇停在溪邊，“你見到我如此驚訝，可是因為另一個我已經出事了？”
“看來你們之間並不會互相感應，”殷唯清嘲諷一笑，“這就是你們的追求嗎，變成克隆羊多莉？”嚴小宇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依然笑道：“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看你似乎也並不想知道你弟弟的事了？”
“你知道我是誰？”殷唯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哦，”嚴小宇應了一聲，“那個我不知道是嗎？……廢物！”
殷唯清觀察著他的神情，突然道：“其實他才是本體，對嗎？你們在某個時間點分裂出來，只共同擁有那個時間點之前的記憶。然後他繼續他的生活，而你，不過是一個……備用的工具人。”
“哈哈哈哈哈，備用的工具人……”嚴小宇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大笑了起來，“可是現在，死去的人是他！”殷唯清只覺得荒唐無比，這一切都荒唐無比。吞噬了他和弟弟的鏡子、死而覆生的故事，現在看起來都十分荒唐。他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毫無意義……這根本不是覆生，而是毫無意義的增殖。”
“毫無意義？確實毫無意義！”嚴小宇哈哈大笑，“你是否想過，殷家為什麽會有雙生子的詛咒？為什麽我舅舅這一脈一直追殺映水殷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映水殷家滅門了，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毫無意義的增殖……
殷唯清一瞬間醍醐灌頂：“最早的那對詛咒兄弟，並非雙生子？而是鏡中人！”
“好慘啊，真的好慘啊，”嚴小宇大笑道，“真正的殷家少爺被鏡中人奪去身份，被當做邪肆追殺。那鏡中人繼承了殷家，掩去了真相，只留下一個關於雙生子的詛咒傳言……還有誰，對了，還有可能知道真相的爻系也被追殺殆盡……”
“你以為爻系是被我外公追殺的嗎？不，是那冒牌貨留下的意思，爻系被鏡子汙染，已經不能留了！”
殷唯清沈默地看著狀似癲狂的嚴小宇。
嚴小宇慢慢收起了笑聲：“哦，我忘了，你這一脈是從秀溪殷家過繼過來的，那些破事你們倒是可以不用在意。只可惜我舅舅和外公，不知道在堅持什麽……”
“你是否想過，你是誰？”殷唯清突然問他。
“什麽？”嚴小宇收起笑容，也收起那副無害的做派，陰惻惻地反問。
“你是嚴小宇，還是他的備用工具人？你是人，還是被鏡子增殖的怪物？”殷唯清誠懇地說，“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是個什麽東西？”嚴小宇擡頭看向天穹，“我是個什麽東西？我也想知道啊！”他從指尖向不遠處彈出一枚陶珠，一道煞氣沖天而起。
“我毀了生門，我們就此困死在這陣中，”嚴小宇說，“我便完成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了。”
“怎麽，創造你還可以設定條件嗎？”殷唯清面不改色道。
嚴小宇席地坐下，那些激烈的情緒已經消失：“映水這一脈自從被奪去身份後，自然是想出了限制的辦法。”
殷唯清不知嚴小宇所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環視整片溪谷，此陣生門已毀，如果從外強行破陣，陰煞或許會沖垮整個溪谷的生氣。但如果有人看出了此陣的關竅，只需要強行洩陰，便還有一線生機。
嚴小宇明知道他還有同伴在外，卻留下這一線生機，可見他自己也並不想困死此處。他想活下去，他想把握住這一線生機。
殷唯清不再說話，他闔上眼，只覺得事已至此，冥冥之中這或許就是殷家的命運。
山坡上燃起了火光，嚴小宇擡眼一看，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還是有明白人啊……”
殷唯清看去，發現罡陽位燃起了陽火，心下微松。但是第二眼，他整個人又緊繃了起來。那身形，為什麽是穆沐！嚴小宇笑了起來：“是爻系的小家夥啊……”殷唯清盯著他。
“你倒不必緊張我，”嚴小宇輕松道，“你不覺得此時此刻十分有趣嗎？爻系的家夥在救你，而你，不過是映水殷家過繼來的後代……”
“我呢，是真正的映水後人。可我不僅不姓殷，我也是個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什麽神器，什麽雙生子的詛咒，”嚴小宇又笑了起來，“那個鏡子才是最大的詛咒吧！我舅舅已死，這下映水殷家真的滅門了！”
殷唯清握緊了手中的唐刀，依然緊盯著他：“那鏡子，本來就是汙染源，早不該存在這世間。”
“夠了夠了，”林慶悟一把攥住穆沐的手，“我們要燒的可不止一個罡陽位。”羅盤不靈光，天權掐著手指觀山勢：“走，快去下一個。”
穆沐壓著失血的手指跟著他們悶頭走，林慶悟還教育他：“咱們三個人，童子眉管夠！”天權忙裏抽閑瞪了他一眼。
穆沐擔憂地望向溪谷，不知道殷唯清為什麽和嚴小宇一直對峙著毫無動作，他心急如焚。
“他動了！”穆沐小聲低呼道。
“什麽？”林慶悟又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麽不同。
“他握刀了，”穆沐急道，“快走，快破陣！”
隨著幾道赤焰沖天，一聲長鳴久久回蕩在溪谷裏。陽火洩陰，眾煞陣破。
殷唯清拔出開陽，直指嚴小宇。嚴小宇站了起來，拍拍褲腿上的灰：“走吧，把鏡子取了，命數如此。”
作者有話說：
殷唯清：滅門慘案，與我無關
嚴小宇：你無後，好像和滅門也沒什麽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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