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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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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勇敢

【小櫻把手套摘下,與身邊的助理囑咐兩句工作上的內容,正準備往辦公室走,迎面就看見鹿丸,還有他手裏牽著的一個小孩兒。

“什麽情況?”小櫻和鹿丸打了聲招呼,笑道,“難得見你在工作時間跑出來。鳴人今天不是剛回來嗎?你不去監督他加班工作?”

鹿丸抹了把臉,心想再和鳴人待下去,他大概得請個病假。理由是血壓過高。

他示意小櫻先進辦公室聊。

關上門清除無關人士後,小櫻叉著腰問:“說吧,到底有什麽麻煩事。”

鹿丸指了指身邊的小孩兒。

小櫻低頭看了看:“小朋友,你好啊。……額,怎麽覺得你有點眼熟?”

眼熟是正常的。連他都覺得眼熟,與某個宇智波同一班的小櫻肯定會更覺得眼熟。鹿丸內心吐槽不已。

小櫻越看越覺得熟悉,開始揉眼睛嘀咕:“奇怪,難道我做手術太累了,眼花了?怎麽…怎麽覺得有點像……”

“像佐助老爸吧。”面碼給小櫻遞了杯溫水。

小櫻連水是熱還是冷都沒顧及,狂喝一大口後,又開始揉眼睛:“對對,很像佐助。但眼睛和臉型輪廓又…又……”

“像鳴人老爸。”面碼點點頭。

“沒錯沒錯,像鳴人……”

“等等——”

小櫻:“‘佐助老爸’?!”

鹿丸:“‘鳴人老爸’?!”

兩人是同款被雷劈的臉色。

在場的三人中,只有面碼沒有結成石像。還十分自在,偏頭問鹿丸:“你幹嘛也這麽驚訝啊。我以為在辦公室的時候你就已經看出來了呢,鹿丸叔叔。”

“而且來的路上還偷偷拔我的頭發,不就是為了找小櫻阿姨驗證我和鳴人老爸之間的關系嗎。”面碼摸了摸被拔毛的部分,搖了搖頭,小大人似的感慨,“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我嘛,我又不是不會說。”

鹿丸:抱歉啊,可我真的不想面對真相。

……

一番解釋後,小櫻呆滯地再次舉起早已空著的水杯喝水,琢磨了半響,沒嘗出任何味道。

“我就知道…鳴人那家夥……總是說什麽拿佐助當朋友,都是假的。世界上哪有這種友情!我和井野都不會像他們兩人一樣,整天黏黏糊糊的!”小櫻刷的一聲,捏爆水杯。

面碼和鹿丸十分有默契一同往後退了一步。

“嘴裏說著朋友,動作倒是挺快,連孩子都搞出來了!”小櫻發出單身人士的無能狂怒。“果然在《木

葉八卦報》采訪的時候,是故意說出那種話的吧!當時害得我整天被記者追著問第七班的細節,我還想著替他們澄清一下。現在看來,鳴人那家夥就是在秀恩愛嘛!!”

鹿丸不知松口氣還是無奈:“其實也沒那麽快。鳴人看起來還沒開竅。”

面碼卻十分沈痛地道:“其實也沒那麽快。佐助老爸似乎不認為他和鳴人之間存在其他可能性呢。”

什麽,原來宇智波也還沒開竅?

鹿丸和小櫻面面相覷。

“兩人都還沒開竅的話,”鹿丸思考了一下,“再結合面碼你的年齡……難道他們至少10年後才會互通心意?”

面碼:“……啊?不要啊!我還能出生嗎!!”

面碼蔫頭耷腦地任由小櫻檢查他的身體,各種儀器下均顯示面碼的身體很健康。

小櫻神色覆雜地看著手裏的分析單,上面寫著幾個碩大的字樣,“生物學親緣關系成立”。

還真的是鳴人的兒子。

“鳴人知道這件事嗎?”

鹿丸:“看起來不知道。面碼似乎沒有告訴他。”

小櫻瘋狂撓頭發:“啊?他告訴我們卻沒有告訴鳴人?什麽邏輯?難道害怕鳴人不接受?可我看鳴人也不是接受不了的樣子。”

不懂吧。我也不懂。但凡和某位火影大人沾上關系的人,腦回路都是如此費解。智商再高也沒用。

鹿丸以近乎麻木的淡定表情,左耳聽右耳出地聽小櫻的吐槽,眼睛發直。

“……所以鳴人又幹了什麽事?”小櫻無奈扶額,拍了一下鹿丸,“你這一臉要辭職回家吃軟飯的模樣。說吧,鳴人到底又幹了什麽事情,讓你連活都不想幹了,跑到我這邊來摸魚閑逛?”

鹿丸回過神來,也不是閑逛摸魚吧,畢竟面碼的存在還挺特殊的,一般人他還真不放心。

當然啦,對外可以這麽說。自己的話,還是不要騙自己啦。

“……是長老團的事。”鹿丸低聲解釋道,“真是的,原本長老團就看不慣鳴人對待宇智波佐助的態度。再過兩天各大會議通過決策,宇智波佐助就會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3S級別通緝犯。這種級別的通緝令一旦頒布,木葉必須表態。而鳴人……”

“鳴人能表態才怪。”小櫻接話道。她低笑了一下,一道劉海悄悄滑落,剛好遮住了她的眼睛,讓鹿丸無法觀察到她內心的情緒。

“佐助的事情,鳴人從來不會讓步。讓他以火影的身份宣布佐助為通緝犯,還不如殺了他,成功的概率反而會高一些。”

鹿丸由衷發出一聲感慨:“真的麻煩死了。”

“湯忍村的內訌一事,我也聽到一些消息。”小櫻斜著眼看鹿丸,“當時你們就應該要麽徹底瞞下,連湯忍村都不讓他去;要麽如實相告,讓鳴人插手阻止。現在好了,鳴人不插手,佐助出手的後果比鳴人動手的後果,大得多得多。”

“長老團一定會極力勸鳴人。雖然我們都知道鳴人不會改變,但他才當上火影半年時間,還需要長老團的扶持,把他們得罪狠了,恐怕你們今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更別說會受到來自其他大名和貴族的施壓。”

明明同為第七班的同伴,小櫻反而像是局外人一般,能夠冷靜客觀分析,不為過去情誼所動。經過幾年的時光沈澱,大家都在向前邁步,小櫻也不例外。她已經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熟練分析政局的大人物了。

沒辦法,智商再高也不能預知未來啊。

更何況……

“也不一定。”鹿丸想起在湯忍村時,鳴人的驚天發言,還有剛剛的談話。心情覆雜中又帶點,麻煩遲早會來,倒不如趁早來好讓他不用再提心吊膽忐忑不安地等待。

“如果說,鳴人不打算理會長老團的人呢。甚至不打算理會其他貴族和大名。”

小櫻一楞:“什麽意思?”

鹿丸:“意思是,他想掃除腐朽的制度,改變忍界。”

想了想,鹿丸捏著鼻子又加了一句:“和宇智波佐助一起。”

小櫻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個新的空水杯,再次一飲而盡。接著,又是一次清脆的破裂聲。

她咬牙切齒:“我說卡卡西老師臨走前,怎麽還專程來找我談話,跟我商量我的未來職業規劃,原本以為他是想表達對弟子的關心。原來,他早就知道鳴人當上火影後會來這一出,專門來忽悠我的!還跟我說什麽,我的能力和心性適合往政界發展……他早就猜到鳴人將來會搞大事,擔心鳴人人手不夠,拉我來做壯丁!”

當時小櫻還真以為卡卡西難得有點師德之心,真為了自己著想,既感動又愧疚。現在想想,那家夥有個鬼師德,純粹是怕鳴人搞大事的時候拉不到壯丁,把他這名退休人員也拉上返工,所以才未雨綢繆先忽悠自己的。

鹿丸擡頭望天,假裝沒聽到這段話。

先不說他也是卡卡西謎語人的受害者之一,其實這次來找小櫻…也是有拉她做幫手的打算的。

畢竟要是真的想要沿著鳴人未來的設想進行改革的話,他必須找幾個倒黴蛋和他一起同甘共苦。不然他遲早會

累死在崗位上。

“改革改革, 第一步他不會想先改革一下木葉吧!”小櫻憤憤地將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掃除,以免傷到光著腳在做檢查的面碼。她冷哼一聲,“先搞木葉也好,我看長老團那群人不順眼已經很久了。搞個科研實驗還要被人盯著,說什麽怕我步入大蛇丸的後程。不就是沒讓他們的人進入核心團隊嗎。手伸得長不說,嘴巴也臭得很。卡項目卡經費爭功勞,一個都不拉下!”

“鳴人那邊也是,處處插手他的決定。就仗著鳴人年紀輕,身後沒有可靠的家族,到處給他安插人手。”小櫻握起拳,差點沒控制住把掃把也折斷了。鹿丸再次悄悄後退一步。“死了一個志村團藏還不能讓他們引以為戒,倒是趁著新火影上任,膽子更大了!”

鹿丸:“先一步步來吧。看鳴人的意思,他比較想拿日向的籠中鳥開刀。我出來前,雛田已經到辦公室了。”

小櫻一怔:“……為了日向寧次嗎?”

日向家族的天才,卻從小受到宗家分家等級壓迫,最終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死於四戰。

現在想想,也有兩年多的時間了。但逝去的人容顏依舊,難以忘懷。

“雛田想必會很開心吧。”小櫻怒火稍稍退去,笑了起來,“這兩年來,她努力向著日向族長的位置奮鬥,想要改變宗家分家的等級壓迫……可惜日向族長和其他宗家的人,甚至是分家的人,都在阻止她。原本屬於她的族長之位,也因此逐漸落到她的妹妹花火身上。這兩年來,她也苦於無法改變、沒有出路的未來呢。”

鹿丸:“不錯,如果雛田當上了日向族長,我們這邊又多了一處助力。”

“話是這麽說啦,但是…但是……我們真的能夠成功嗎?”不是小櫻悲觀,想起這兩年來步入高層後經歷的一切,足以讓她這個普通家庭出生、普通長大的人,改變所有天真的想法了。而且他們對付的不是普通的敵人,是自木葉建村以來,就藏在暗處的陰影。它活過了三戰、搗毀木葉至少兩次,覆滅了木葉實力最強的家族,還促成了四戰的誕生。

這個對手,光想想,就令人膽寒。

她望著窗子上自己的倒影,迷茫困惑的神情是如此清晰。

就連鹿丸也嘆了口,心中的不確定比堅信還要多。

年輕人的一股熱血,真的能顛覆從古自今的腐朽嗎?

此時,面碼雀躍的歡笑打破了沈靜。

“好耶,我做完了所有的檢查啦!”他拿著檢查單跑了過來,到窗邊的飲水機前倒了杯水,然後望著窗外不遠處還在建設的工程凝視許久。

“哇,原來我們忍校的旁邊,就是以前的舊醫院呀。”面碼驚喜地叫了出聲,“我說來的時候覺得眼熟呢。”

小櫻下意識接話:“誒是嗎?我這棟醫院是才剛建不久……也對,22年後確實是舊醫院了。不過沒想到未來忍校會選在這邊附近,這裏還挺偏僻的。”

為了省錢,只好在地皮上做功夫。這裏距離木葉居民中心其實還蠻遠的。除了病人和醫生,半天見不到逛街的人。

“不哦,未來這裏很繁華呢。”面碼笑道,“咯,你們看,就是那個緊挨著我們忍校的地方,還會建一個木葉歷史紀念館,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去參考呢。”

“歷史紀念館?”

“對呀。而且選那裏建設歷史紀念館,是有特定的原因的。教科書上有說哦,紀念館的選址曾經是犯人志村團藏的一處隱秘窩點,他在那個地方做了很多惡心又可怕的實驗。為了讓大家銘記歷史,也為了紀念那些無辜慘死的村民,所以才專門建了木葉歷史紀念館。”

面碼的視線穿過還在哐哐作響打著地基的建築,穿過冰冷石塊上殘留的暗色痕跡,穿越時間,落在未來他生活了6年的忍校上。

同學們歡呼喜悅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響起。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歷史紀念館不僅記載過去,也為了警醒未來。’錯誤需要糾正,只有忍痛清除腐肉,傷口才會愈合。”

“……”

鹿丸和小櫻對視一眼,知道心中的慌亂與困惑已有答案。

因為未來本人,告訴了他們正確的答案。】

“錯誤需要糾正……”四代目低語,望著猿飛日斬,“您,還要再勸我們嗎?”

明明才過了幾天,猿飛日斬的蒼老卻是如此迅速。他佝僂著身體,擡頭時,連眉毛都全白了。他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卻無力訴說,最後只吐露一句。

“水門…四代目,你也想推翻長老團嗎?你也想……改革木葉嗎?”

四代目沒有回答,心中卻閃過一個念頭:總不能讓他的兒子在未來也那麽辛苦吧。

而且,他也不能輸給自己的孩子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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