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山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眨眼，就到了約定的時間。

“師父，徒兒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呀。”白元幾乎是面無表情地坐著，耳邊充斥著徒弟的不舍之語。

陌離還是跟之前一樣，撲在白元懷裏，卻被後者一臉嫌棄的推開。

仔細觀察的話，還會發現白元的身軀已經崩起來了。

因著鍛體的緣故，陌離從軟乎乎地小團子，變成了好大的一坨。

被推開後，陌離也不傷心。

他撲在白元腿上，一個勁兒地撒嬌。

白元被陌離這股粘人勁兒整的受不了，語氣生硬，“好了，都長這麽大了，還動不動撒嬌，也不怕別人看見了笑話。”

“這哪有別人？”陌離“頂嘴”，“再說了，我只在師父面前這樣……”

白元喉結動了動，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陌離的腦袋，嗯，毛茸茸地，還是熟悉的觸感。

白元心情瞬間好了不少，連帶著說出口的話也帶了幾分真心，“快走吧，別讓你師兄們等急了。”

“哎！”臨走前得了師父的言語關懷，盡管不是針對他，陌離也肉眼可見的開心極了。就算心裏再不舍，也只得一步三回頭的下山。

實在不能怪陌離太過黏他。

才五歲的孩子，出生起就在世間四處漂泊，居無定所，朋友一個接一個地離他而去。五年來，他所感受到的溫暖，遠遠抵不過他和白元在千涯峰相處得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白元之於陌離，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瀕死的魚碰到了水源，既然牢牢地抓在了手中，便不會輕易放手。

陌離表面看似嘻嘻哈哈，沒心沒肺，實則內心比誰都要脆弱、敏感。

可是，人總要學會成長。

正如樹與葉，葉子長出來了，或乘風而行，去見識一下這廣袤的世間，或自然脫落，零落成泥，化作樹的養料……

陌離總歸不會是這兩種，而他也不是能夠困住他的那棵樹……

白元移開眼，轉身。

一白一紅，兩道背影，相背而馳……

宗門前。

雲夕、顧辰以及唐曉芙三人換好了常服，在約好的地方等著他了。

“小師弟”，雲夕第一個看見陌離，開心的迎上去，“準備好了嗎？我們可以走了。”

陌離點點頭，不覆白元面前的那副嬌憨，反而一本正經，不說話的樣子像極了隱世不出的世外高人，“讓師兄和師姐久等了，抱歉。”

雲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現在出發還來得及，走吧。”

雲夕將食指放在嘴邊，吹了個口哨，就有一只白鶴聞聲而來。

白鶴低下頭，雲夕為其順了順毛，“辛苦你了。”手中拿出三顆上品靈石，眼也不眨就餵到了白鶴嘴邊。後者親昵地蹭了蹭雲夕，轉眼一口吞掉了對方手中的靈石，發出一聲高興的叫聲。

“我們上去吧！”雲夕腳尖輕點，就坐到了白鶴身上。接著是唐曉芙，其次是顧辰。

陌離第一次近距離瞧見白鶴，眼裏有些激動。

“小師弟，快上來。”雲夕溫聲開口。

陌離嘴角上揚，“來了！”

這白鶴初見時比陌離還要高許多，此時，坐到鶴背上，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擁擠，反而很寬闊。

白鶴飛得很快，卻並不顯顛簸。

雲夕見陌離自出山門起，眼中的好奇便怎麽也藏不住。

心想，陌離師弟還真可愛，跟傳言中的那個“冷漠疏離”的師叔一點也不一樣。或許，白元師叔也並不是傳言中那般……

雲夕收掉胡思亂想的心思，目光觸及到雲夕帶著笑意的眸子。

陌離一怔，忍不住臉紅。

雲夕怕陌離覺得自己是在嘲笑他，解釋道，“小師弟不要在意，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起我第一次跟著師兄們一起出宗門做任務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對什麽都感到好奇。”其他兩人也點點頭，表示讚同。

聞言，陌離對這三位師兄、師姐的印象更好了。

雲夕自顧自地說，“當年我才不過十四歲，第一次坐上白鶴，也如你這般好奇。四處觀望，只覺得怎麽都看不夠。”

雲夕語氣似有懷念之色，“想當初，我因為貪玩，一不小心從白鶴身上掉了下去，幸好大師兄那時正好出門做任務，路過此地，順便救了我一命。否則，現在你就看不到我了！”

雲夕補充到，“百年前，掌門師伯為了讓大師兄能夠心無旁騖的沖擊元嬰後期，便派給他一項任務，準他出門歷練。自此之後，除了掌門師伯，我們誰也沒聽到過大師兄的消息……”

“所以，宗門目前是由二師兄千涯代為掌管？”

“不錯。”雲夕點點頭。

陌離心下了然，怪不得一直沒見過大師兄的身影，耳邊常聽到的，也是二師兄千涯的名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就說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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