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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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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不忘

“要不然呢?”安景澤收斂了幾分笑意,踢了踢地上的兩具死屍幾腳,“我就是嫉妒林笙卿,憑什麽她能夠得到你的青睞?你對林笙卿有好感,我偏要娶了她!”

“你沒有這麽做的必要,安景澤,雲予城。”顧辰感覺自己的脾氣好了許多,“還有,你是怎麽也來到了這裏的?”

安景澤擺弄著手中的小刀:“我怎麽也來到了這裏?我本來就是這裏的人,你說呢?”

顧辰身子一晃,語氣中盡是訝異之色:“什麽?你說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本來就是這裏的人……”

“這難道是有什麽好奇怪的嗎?”安景澤,突然就又裝成了一副野豬的樣子,冷哼了幾聲,顧辰卻又是僵硬著臉:“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哼哼的很像一頭豬?”

安景澤雖然臉皮堪比城墻,但是也禁不住別人把他比喻成豬,頓時臉就黑了,他一邊把玩著手中鋒利的小刀,一邊一臉不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以為你是誰。”安景澤,明明心中怒火一片,可是他卻表達的很平靜,仿佛就像剛才這個人,跟他說了一句早安差不多,語氣之中沒有任何一絲波瀾,就像是死水,遇到碎石不會再一次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我確實誰也不是,可是你確實也是誰不是。”顧辰他的語氣和前者一樣,也是毫無波瀾,就像是寒冬中的一塊冰,能夠毫不無情的刺中別人的心臟,叫那個人心寒。

不管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畢竟他是冰,一個本來就沒有感情的人,他也不需要有感情,感情只會促進死亡,其實任何一個人都不需要它的,反正後代愛跟誰繁衍就去跟誰繁衍,也不需要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感情。

例如他哥家的九兒子,叫穆允安的那個短命侄子,那就是被他的感情所困——他的初戀,一個女人,險些要他的命。

幸好這小子命大,不光是打不過,而且是打不死,林子墨黑化的那些時候,拽著他的頭,咣咣往墻上撞,他還一點事也沒有,喝酒之後醉了,從閣樓上摔了下來,依然是一點事也沒有。

佩服這個小子,就應該佩服他打不死。

“顧辰。”安景澤還是頭一次叫他的名字,應該是頭一次這麽正式的叫他的名字,“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被我殺了,你會恨我嗎?”

“你覺得呢?”顧辰沒有回答眼前的這個少年,只是和他一樣陰沈著一張老臉,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那張俊臉上如履寒冰,令人心驚膽戰,不敢去靠近半分。

“那你還記得你我初遇的時候嗎?”安景澤把手中映著寒光的刀收了起來,一臉不屑的看著眼前的顧辰,他才不期待著自己能從這個反而口中套出來任何一個字。

就算能套出來一個答案,那也是“不記得”這三個字,更讓他心寒,這下倒好,還不如不聽呢,不聽,反正也比聽了好,反正這個家夥也會不說話的。

顧辰淺淺一笑,他其實也不是不會溫柔的笑,只不過是不肯露出來罷了,他笑起來嘴角有淺淺的梨渦,安景澤看到這笑容,突然就楞住了。

畢竟只要是任何一份心懷好意的笑容,在這個冰塊臉的臉上都是很難體現出來的:安景澤他自己認為,顧辰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心懷好意的人。

“我記得。”顧辰緩緩地從口中吐出來了這三個字,與那三個名為“不記得”的字眼,更是讓安景澤心一晃:“你你什麽意思?”

“我方才說,我記得,從來也沒有忘記過。”顧辰的眼睛中突然就掃過了一層淺淺的愁雲,隨後就消失不見了,沒有任何一個人看的出來,也包括他自己,他自己都沒有在意過。

“認識人難以相信啊,我可以認為你是在騙我嗎?”安景澤不管任何一個人怎麽去解釋。他都不會去相信,他也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說的話了。

畢竟可能在他的眼裏,顧辰承認的這幾句話只是狗在叫,那狂吠聲不堪入耳,令人心煩神燥,用兩個字就可以概括一下——“鬧心”。

顧辰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他所做出來的每一個舉動,他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可以讓這個偏執到骨子裏的安景澤心動神疲了良久。

“我想我還是晚了一步,是我對不起你。”顧辰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領子,將隨便丟在地上的鐐銬遞給了安景澤,“喏。”

“哢嚓”一聲,冰涼的鐐銬扣在了顧辰白皙略微,病態的蒼白的雙手上,鐵質的寒光映出來了他那毫無氣色的臉頰,顧辰修長的手指沁出來了冷汗,安景澤微微一笑。

“顧哥哥,你這到底又是在耍什麽花招?”

八九年前,那是一個寒風凜冽的夜晚,江南初冬,細小連綿的雪花飄在地上,也飄到了鳳攬辰的睫毛上,無庸山派剛剛成立三個月不到,他這個當掌門的反而就被很多人追殺,而且還受了重傷。

很尷尬。

“哈……啊……!”鳳攬辰慢慢的從凹凸不平的墻上滑了下來,血色染紅了,身下地上的潔白無瑕的一層薄薄的雪,他身上的白衣上的鮮血已經快要發黑了,十分刺眼。

“你是……”小孩子虛弱卻又稚嫩的童聲傳來,鳳攬辰,在昏迷之中,還以為是追殺者來追他了,立刻就緊繃起了神經,提高了警覺性,緊握著手中的九天劍,決定等這個人露面了,就和他決一死戰。

反正他終究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樣,早死晚死還不如早死。

鳳攬辰吞了一口口水,背後早已經是冷汗一片,浸濕了他的衣服,血味在整個昏暗無光的小巷中傳開,能聞到刺鼻。

“哥哥?”小乞丐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明明比他自己高上許多,可是竟然還很虛弱,而且貌似還很怕眼前的這個和他同樣很虛弱的小乞丐。

鳳攬辰他是因為受到重傷,所以才導致身體非常的虛弱,可是小乞丐阿韞他的虛弱純屬是餓出來的,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你剛剛叫了我什麽?”鳳攬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突然就從昏昏沈沈的狀態中得到了一絲清醒,一把揪住了旁邊十二三歲的小男孩,他本來就十分懷念他的弟弟,自然也是對”兄長”或者是“哥哥”這兩個字十分的敏感。

“哥哥……就難道不對嗎?你比我看起來高那麽多,大那麽多,而且年齡也應該是比我大的,我叫你一聲哥哥,有什麽問題嗎?”阿韞突然就很不理解,這個少年可真怪啊,不僅把自己搞得模樣狼狽怪怪的,而且跟他說話的方式也是怪怪的。

“沒有什麽。”鳳攬辰咳出了幾口濃血,阿韞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受這麽重的傷,立刻就手腳慌亂的用他自己臟臟的乞丐衣服捂住了少年的口鼻:“這位大哥哥,你不會七竅出血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他這個小乞丐可能就攤上大事兒了,看起來這個人穿著打扮很體面,所有人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可是衣服也是很好的材質,應該是一個挺有錢的,如果他死在了自己這裏,那麽自己該會有什麽處理下場呢?

“……”鳳攬辰沈默著將阿韞散發著惡臭的破袖子推開,“你叫什麽名字?”

“阿韞,這個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我並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畢竟我小時候的記憶都沒了,這個名字很好聽吧?”阿韞想了想,“我當時給自己取這個名字,也是看到村裏面的讀書人的書上是這麽寫的,然後就瞎起的。”

“韞……阿韞?這個名字還可以,只不過沒有姓,有點怪怪的。”鳳攬辰在那個時候還不會偽裝沈默,他也只不過會一臉平靜的說出自己該說的話。

“那也比你正常。”阿韞突然就反應過來,自己要幹什麽,“你先在這裏別動,我有一個和我一起討飯的夥伴,村裏的那個游醫說的很有當醫生的天賦,不知道他能不能看看你……”的傷勢。

“一個小屁孩而已。”鳳攬辰用劍身支起來了自己的身體,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我比你大的很多,還不用你個小屁孩來操心,我可以活下去,一會兒那群殺紅了眼的人就來了,我勸你最好還是要自己躲起來,以防被他們當成小雞崽子殺了。”

話音剛落,他就搖搖晃晃的走出小巷去,一個人對付那一幫敵人,阿韞突然就喊住了他:“等等!我都告訴了你我的名字了,你應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那你可要聽好了。”鳳攬辰站在原地不動了,回頭看著身後的小屁孩,“我叫鳳攬辰,一個山派的掌門,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跟著我走。”

“哈?可是那些人都說我沒有靈脈,一點也不適合修仙,不管怎麽努力還是和常人相差無幾,沒有什麽用的。”阿韞又想了想,“不過鳳哥哥,你長的真好看!”

鳳攬辰差點就沒有當場吐出來了一口老血,畢竟他這還是第一次被小屁孩誇好看:“男子不能用好看來形容的……”

“你真漂亮,不如做我媳婦吧!”阿韞笑著開了一個玩笑,鳳攬辰也明白這個小屁孩兒只是開了一個玩笑:“跟我走。”

“媳婦哥哥~”阿韞嬉皮笑臉地拽著鳳攬辰的衣袖,鳳攬辰面色鐵青:“如果你實在是不想活了的話,可以讓我考慮一下,要不要把你和那幫敵人一起宰了。”

阿韞立刻就搖了搖頭,屁顛屁顛的跟他的大哥哥走了,顯然把他的朋友忘得精光了,連一個字也沒留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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