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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雙重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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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8.雙重游戲-29

“好了, 接下來是第二晚。”

沈蒔將筆記本翻過一頁,繼續邊寫邊跟吳景瀾分析道:

“這日被關的是紅心Q組的方誠實和黑桃K組的暮山紫……”

他在兩人的名字後面做了標註,“而今天被殺的是黑桃K的屠文豪。”

第二晚的通靈結果如下:

暮山紫給藍風、安德魯給屠文豪、唐虹給藍風發了好人卡。

而一直在搗亂的藍風則說暮山紫是兇手。

沈蒔用筆尖在紅發意大利小哥的名字下點了幾下, “這裏有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安德魯沒有去查藍風, 反而去查了死者屠文豪。”

按照一般劇本殺的套路, 為防狼人悍跳,當出現覆數的聖職者的時候,互驗身份是最基本的常規操作。

雖然安德魯最後給了解釋,說是屠文豪跟林美仁有私怨, 還將眾人的一部分註意力引到了左冬雪的死亡案上,但這仍然無法說服沈蒔完全不去懷疑他這麽做的理由。

雖然安德魯以屠文豪作為通靈對象令人感覺很是奇怪, 不過目前暫時還沒有更進一步鎖定他有嫌疑的證據。

現在看來,第二日的結果至少能排除黑桃K組兩個跳通靈師的人——暮山紫和藍風的嫌疑。

“然後是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晚上, 我們這邊被關的是方誠實, 黑桃K那邊則是申易。”

沈蒔在筆記本上劃了一條分割線, 寫上新的日期, “而死者則是我們紅心Q組的丁俊。”

他在丁俊的名字後面標了個“D-3”。

“今早的通靈結果,對於我們來說,除了暮山紫說唐虹是好人之外,其餘兩個……不對, 三個, 都是無效情報呢。”

第三晚的通靈結果,暮山紫說唐虹是好人, 安德魯給沈蒔發了好人卡,而唐虹則是浪費了一次機會, 去驗了死者丁俊的身份。

不用安德魯說,沈蒔當然知道自己是好人,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給唐虹標註上“好人”的身份而已。

吳景瀾靠在沈蒔身旁,面露沈思:

【其實到這裏為止,紅心Q組的情勢已經很明白了……】

雖然受限於AI規則,吳景瀾沒把下文說下去,但沈蒔何等熟悉他家吳哥的言行,一聽就能聽出,吳景瀾這根本不是“很明白了”的語氣。

相反的,基於某個原因,吳景瀾也和他一樣,感覺其中仍有蹊蹺。

現在紅心Q組剩五人——沈蒔、唐虹、方誠實、高洸和安德魯。

方誠實因被關了禁閉而自證清白,唐虹和安德魯則是被暮山紫驗過身份的,沈蒔自知自己是平民,狼人當然也就只可能是高洸了。

至於說黑桃K組,現在同樣還剩五人——暮山紫、顧繪、藍風、山田玲奈和申易。

藍風是暮山紫驗過的好人,而剩下三名嫌疑人中,兩個姑娘中有一個是暮山紫認定的守衛,剩下的兩人則可以用今晚黑桃K組有沒有人出人命來判斷誰是狼人。

如此看來,案情應當是非常清楚了的才對。

剩下的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問題,就是沈蒔如何讓其他人也相信他是個平民,狼人是高洸了。

可沈蒔和吳景瀾兩人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了疑慮。

二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劇本殺玩家,本身頭腦也非常好。

玩的次數多了,一種近乎於游戲直覺的玄妙第六感告訴他們,自己一定遺漏了什麽關鍵線索。

——————

2月14日,雙重狼人殺游戲的第四天。

中午十一點二十分。

沈蒔心裏有事,在房間裏待不住,決定出門到處走走,再仔細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

反正在副本裏玩家本人的人工智能只有自己可見,沈蒔也就沒讓吳景瀾隱藏身形,而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只是不能再像在房間裏那樣隨意說話了。

走廊裏能聽到呼呼的風聲,是換氣系統運轉的動靜。

一陣冷風吹過沈蒔的脖子,他打了個冷顫。

他身為一個南方人,很少體驗這種寒帶地區的春季,好在這裏濕度很低,幹冷總比濕冷強些,不然怕是有人光是在這裏住幾天都得凍出病來。

——如果狼人凍感冒了的話,在行兇時打噴嚏或者咳嗽,會不會驚動被害人呢?

沈蒔一邊琢磨著這些沒多大營養的聯想,一邊踱進空無一人的會議廳。

會議廳就一間空空蕩蕩的水泥房間,連張椅子都沒有,除了晨會和晚會之外,大家沒事都不會到這裏待著。

沈蒔進去的時候,會議廳果然空無一人。

現在並非開會時間,嵌在墻上的大屏幕是黑著的,屏幕正上方的時鐘指向了十一點零五分,與沈蒔的手機時間相同,天花板角落的廣角攝像頭指示燈一閃一閃,昭示著主辦方一直在關註著玩家們的動向。

沈蒔假裝不經意地朝指示燈瞥了一眼,然後很自然地挪開了視線,假裝閑逛一般,繞著無人的會議廳走了一圈。

這座地下建築物顯然有些年頭了,墻壁的白膩子呈現出一種不均勻的灰黃色,看起來臟兮兮的,十分陳舊。

沈蒔:“……”

他停下腳步,很自然的站在斜對鏡頭的地方,低頭整理了一下外套。

其實他是趁著這個機會,將外套的拉鏈頭給拽了下來,塞進了衣服口袋裏。

然後她晃晃悠悠地穿過會議廳,從右手邊的門出去,,來到東側的走廊上。

東側這邊是唐虹、安德魯和方誠實的房間。

沈蒔一拐彎就看到唐虹站在方誠實的房門前,正要擡手敲門。

他聽到沈蒔的腳步聲,猝然回頭,臉色霎時變得難看極了。

“……小沈啊。”

不愧是專業演員,唐虹很快調整好了表情,對沈蒔露出一個微笑,“好巧,你也出來散步嗎?”

“嗯,出來走走。”

沈蒔回答得很自然,“唐虹姐,你有事要找方哥?”

因為先前唐虹在要關誰禁閉的時候提名了方誠實,兩人的關系立刻便從原本的“友善”變成了“敵對”,特別是方誠實,從那以後就沒給過唐虹一個好臉色。

現在唐虹居然主動去敲方誠實的門,實在令沈蒔頗感意外。

“唔……嗯、嗯。”

唐虹含糊地應了兩聲,“我找老方有點事。”

沈蒔:“哦。”

他朝走廊前方一指,“我去休息室。”

說罷,他也沒耽擱,在唐虹的註視下徑直穿過走廊,沒有回頭去看對方的眼神。

——————

十一點三十五分。

休息室裏沒有其他人。

事實上這很好理解。

不算兩具屍體,整個地下建築物也就五個人,沈蒔剛才碰到了唐虹,而她正準備去敲方誠實的房門,剩下高洸和安德魯兩人,如果沒來休息室,那麽八成就在自己房裏了。

沈蒔先去燒了壺熱水。

在等水開的過程中,他去儲物間拿了一碗泡面、一盒罐頭和一瓶綠茶,算是提早一點吃頓午餐了。

面泡好了,沈蒔端著面,在靠內側的長桌角落坐下。

他這個角度剛好背對攝像頭,即便隨時在主辦方監視下,畢竟也還有死角,而且還能看到左右兩側的門,如果有人進來,他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反正沒別人,沈蒔朝吳景瀾微微擡了擡下巴,對方立刻會意,坐到了他對面。

雖然沒法兒交談,不過俗話說秀色可餐,尤其是當坐在你對面的是你又帥又溫柔的心上人的時候。

吳景瀾與沈蒔相知相識二十多年,許多默契已不必言語。

沈蒔每次擡頭,都能對上戀人落在自己的臉上的柔和繾綣的目光,和微微翹起的帶著笑意的唇角,實在很是下飯。

一碗泡面和一盒小黃魚罐頭很快就見了底。

沈蒔舒了一口氣,伸手去拿綠茶瓶子。

然而這次擡頭,他沒看到吳景瀾的笑容。

他家吳哥壓根兒就沒在看他。

吳景瀾的目光順著他的肩膀投向了他的身後,唇線抿起,眉心顰出一個淺淺的川字——以沈蒔對他的了解,這分明是沈思的模樣。

——可吳哥究竟在看什麽?

沈蒔記得很清楚,他身後只有一面墻而已。

他很想回頭看看身後是什麽,但要是突然扭頭去看墻壁,在監控下會顯得很突兀,而且一個搞不好可能會給他家還在裝AI的吳哥帶來麻煩。

於是沈蒔按捺下回頭的沖動,先拿起綠茶,扭開瓶蓋,淺淺啜飲了兩口,才擺出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伸了個懶腰,然後慢慢地,施施然地側過身,往自己身後看了一眼。

他身後果然是只刷了白膩子的水泥墻,只是上面貼了大半張破舊的海報。

海報的左半邊已經被撕掉了,剩下右半邊,連被透明膠帶貼著的部分都已氧化發黃,上面印的人物和背景更是褪色成了暗黃棕色,斯拉夫語系的宣傳標語他連一個單詞都看不懂。

類似的海報在地下設施裏有好幾處,沈蒔先前試圖研究上面的內容,以此判斷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可惜他實在不通斯拉夫語系的任何一種語言,光看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蒔:“……”

吳景瀾不會毫無理由地盯著一張殘破海報看的,所以他一定是試圖告訴自己一些什麽事情。

沈蒔端起吃完的泡面碗,手故意一歪,將一些面湯撒落到了桌上,借收拾桌子的機會,抓緊時間研究那張破海報。

——引起吳哥註意的,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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