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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殺人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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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5.殺人不難-42

起居室只剩下沈蒔、吳景瀾和暮山紫三人。

“好了, 我們來交換一下已知情報吧。”

沈蒔端來紅茶,“先從哪裏說起好呢?”

他想了想,然後用指頭叩擊了一下桌上的卡片, “就從這開門的時間開始討論吧。”

“等等。”

暮山紫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他看了看沈蒔和吳景瀾,“這次的討論, 你們真要帶上我?”

沈蒔笑著點了點頭。

暮山紫卻蹙起了眉。

攝影機就在旁邊, 他們又是在類似於劇本殺世界的獎勵關卡中,有些話無法說得太直白,但他相信沈蒔和吳景瀾一定懂他的意思,“你們不想要那三十萬的獎金嗎?”

“想。”

沈蒔坦然地點頭, “不過我覺得,我們大可不必用互相欺騙的方法來分勝負。”

暮山紫的目光微微一閃, “公平競爭?”

“嗯。”

沈蒔含笑答道:“我們早說好的,公平競爭。”

他在“早”字上微微加了個重音。

暮山紫明白了。

“好,這很合理。”

於是他很幹脆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用極自然的態度對兩個同伴說道:

“那麽, 我們開始討論案情吧。”

沈蒔和吳景瀾相視一笑, 又迅速收斂情緒, 進入了正題。

“首先,要搞清楚這個門禁卡的意義,我就要先跟你們說說西側塔四樓那間藏書室的構造。”

吳景瀾簡單清晰地向二人描述了藏書室的模樣,著重說了那兩層門的結構。

“原來如此。”

沈蒔明白了。

他拿起桌上的卡片, “也就是說, 這個開門的時間意味著有人用門禁卡或者密碼進出房間或陽臺,對吧?”

沈蒔目光一轉, “但這就很奇怪了……”

“確實。”

暮山紫接口道:“我們是親眼看著泰森掉到我們眼前的,那時應該是早上八點過五分左右。”

這是節目組給出的時間, 毋庸懷疑。

“但藏書室最後一次開關門是在早上七點十五分到七點二十五分之間……”

暮山紫蹙起眉,“除非泰森墜樓時兇手仍把自己反鎖在藏書室裏,不然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結果。”

話雖如此,但三人都清楚節目組不可能編出如此白癡的劇情。

“是的,這不可能。”

吳景瀾表示同意,“所以對於這個開門時間的疑問,我有兩個猜測。”

沈蒔和暮山紫都作洗耳恭聽狀。

“其一,兇手將泰森從藏書室陽臺扔下去以後,迅速跳到隔壁空房間的陽臺,從那個沒有上鎖的房間逃離了現場。”

吳景瀾說道:

“兩個陽臺高度一致,相距只有一米五左右,不管兇手是男是女,只要是成年人,應該能輕松跳過這個距離。”

沈蒔和暮山紫都點了點頭。

“其二,就是兇手做了某種定時裝置,從而確保自己離開犯罪現場之後,泰森才從陽臺墜落。”

沈蒔和暮山紫都在此刻同時聯想到了某樣東西。

沈蒔問:“Lan,你覺得是哪一種呢?”

吳景瀾很快的回答:

“目前來看,我認為是後者的可能性比較高。”

沈蒔又追問:“為什麽?”

“因為兇手在現場留下了自己曾經布置過陷阱的證據。”

吳景瀾笑了笑,“兩處陽臺的欄桿上都有鐵銹剝脫的痕跡,且兇手還留下了兩張床單。”

他取過一邊的紙筆,迅速畫了一張簡圖,“我想,應該是這麽一個‘裝置’……”

吳景瀾不愧是精於機關陷阱的解謎高手,一張圖解清晰明了,連一旁忙著取鏡的攝影師都暗自佩服不已。

“明白了……”

沈蒔說道: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兇手到底是怎麽殺死泰森的。”

三人就這個問題交換了意見。

沈蒔和暮山紫詳細描述了泰森頸部的抓痕和雙眼裏的出血斑,吳景瀾則將門鎖上的需要密碼才能開啟的神秘按鈕仔細說了一遍。

“如果泰森是窒息死的話,那麽是什麽造成他窒息的呢?”

暮山紫一邊說,一邊細細回憶他在書上看到的相關內容:

“除去機械性窒息,比如用繩索勒住脖子、用織物捂住口鼻一類容易在屍表留下痕跡的方法,還有不少藥品、毒物都能造成類似窒息的死狀……”

他頓了頓,“哦,還漏了一樣——直接堵塞呼吸道。”

沈蒔笑了笑,“也就是俗稱的噎死,對吧?”

暮山紫點了點頭。

這些窒息的成因在真正進行屍檢的時候基本可以準確區分,但畢竟這只是一檔模擬犯罪現場調查的真人秀節目,不可能給他們那麽多的證據,也不會真將“死者”的氣道剖開。

他們只能通過已知的線索抽絲剝繭,找出究竟是眾多可能性中的哪一種。

“看來,關鍵就在那個需要密碼才能開啟的按鈕上了。”

——————

9月25日,星期六,晚上九點四十五分。

沈蒔錄完今天的單人采訪,回到吳景瀾住的303房。

《殺人不難》真人秀第二季到最後一輪,參賽者淘汰了大半的現在,沈蒔確實明顯感覺到錄制的進度變得比一開始快多了。

於是他也有了足夠的時間與他家吳哥獨處。

“依照節目組這段時間的套路,明天的‘線索’肯定就是那神秘按鈕的密碼了。”

沈蒔躺在吳景瀾的床上,“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決賽局搞什麽稀奇古怪的花樣。”

他一想到第一季的那個錐子破冰就覺得傻得夠嗆,“希望他們就算要作妖也來點兒腦力掛的……”

吳景瀾瞥了沈蒔一眼,“你這時候說這個,是不是有點兒犯規了?”

“我又沒在討論案情。”

沈蒔一撇嘴,“反正這是明擺著的,不用我說你也猜到了,不是嗎?”

“嗯,那倒是。”

吳景瀾承認。

沈蒔坐起來,朝吳景瀾張開雙臂。

吳景瀾坐到床邊,任由沈蒔猴到他身上。

“明天……”

沈蒔湊到吳景瀾耳邊,“你一定可以的。”

“好。”

吳景瀾低聲承諾,“我答應你會盡力。”

沈蒔低低地“嗯”了一聲,“我們會一起回家的。”

他這句話說得含糊,因為可以作多種理解,系統不可能判他OOC。

沈蒔當然不可能聽不懂“回家”二字的另一層含義。

他將額頭枕在吳景瀾的肩膀上,將不知為何沁出眼眶的熱意壓了回去。

“今天是我們在《殺人不難》的第十三天了……”

沈蒔的聲音比平常要暗啞一些,“明天拍完游戲和投兇,說不準還能趕上晚宴……”

他頓了頓,“我們的真人秀之旅,再過兩天就要結束了……”

吳景瀾敏感地覺出了沈蒔嗓音中隱含的異樣情緒,側身將他的臉擡起,仔細端詳,“怎麽了?”

沈蒔沒有掉眼淚,只是眼眶有些濕潤,鼻頭、耳垂和頸子漫上一層紅潮,呼吸也比平常要急促。

“既然快回去了,我覺得我們總不能毫無進展,對吧。”

沈蒔下意識垂下視線。

“畢、畢竟……”

他一咬牙,將憋了好幾天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畢竟我、我們現在是情侶關系了,連睡都沒睡過,這像話嗎?”

吳景瀾沒料到沈蒔會把話說得如此直白。

“你是認真的?”

他確認道。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的嗎?”

沈蒔說著,一把掀了枕頭,從床墊和床頭的夾縫裏摸出兩樣東西——小包分裝的潤滑油,以及沒拆封的小雨衣。

吳景瀾:“……”

他非常肯定在今早出門前他的床上並沒有藏著這兩樣暧昧的小道具,所以沈蒔是剛才才將它們夾帶進屋,並趁他去洗漱的時候偷偷塞進夾縫裏的。

吳景瀾真是又好笑,又無奈。

難為他還一直心疼這人會不會因為某些激烈運動而遭罪,遲遲舍不得下手呢。

“……你真是……自找的。”

吳景瀾伸手扣住沈蒔的腰,將人拖進自己懷裏,低頭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等會兒可別喊疼啊……”

——————

9月27日,星期日,早上六點三十分。

節目組的叫早電話準時打到了吳景瀾的房間。

吳景瀾起身接了電話,與那頭的工作人員簡單交接過後,放下聽筒,將手伸進被窩去撈自己那睡得天昏地暗的戀人。

“Shan,起來了。”

他拍著沈蒔的肩膀,“六點半了,節目組來催了。”

然而沈蒔只是皺了皺眉,身體在被窩裏挪動了一下,腦袋埋進枕頭裏,含含糊糊地說道:“十分鐘……再讓我睡……嗯,十分鐘……”

“不行。”

吳景瀾實在太了解沈蒔的性格了。

每次當他賴床的時候,只要放任他再睡十分鐘,那就還有下一個十分鐘,下下一個十分鐘,直到徹底遲到為止。

於是吳景瀾幹脆將沈蒔翻過來,嘴唇貼上去,給了他一個綿長又熱烈的長吻。

沈蒔被唇舌糾纏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只得勉力睜開眼睛,掙開吳景瀾的懷抱。

“早。”

吳景瀾笑道,“該起床了。”

沈蒔:“……”

昨晚盡興的時候尚且不覺得什麽,這會兒一覺醒來才知道什麽叫腰酸背痛,整個人跟散架了又拼回去似的,連翻身都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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