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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殺人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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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5.殺人不難-39

沈蒔:“……”

不止是他, 吳景瀾和暮山紫也沈默了。

而芙蘿拉則猛然一回頭,用一種介於幸災樂禍和難掩興奮的覆雜表情盯著他們。

完美搭檔了四個回合的三人組,終於在最後關頭面臨拆夥的困境了。

“呵呵。”

芙蘿拉一想到當初沈蒔拒絕她的一幕, 就感到一種由衷的愉悅。

“Shan,你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她朝沈蒔挑釁地一笑:

“競爭對手當然是越少越好, 對吧?”

沈蒔沒有說話。

他只側頭看了自己的兩個同伴一眼, 又將視線轉回到管家身上。

管家很樂意看玩家在鏡頭前針鋒相對,特意在這裏多拖延了一會兒,才說出下文:

“為了公平起見,這次的分組調查采取抽簽形式。”

管家從女仆手中接過四個絨球, 兩個紅色,兩個黃色, “紅色代表去最後現場,黃色代表去屍檢……”

他將四個球丟進一個不透明的抽獎箱裏,“讓上帝……哦, 不對, 讓魔鬼決定你們應該去往何處吧!”

“女士先來。”

管家將抽獎盒遞到芙蘿拉面前。

芙蘿拉抽出了一個紅球。

說實話, 警花小姐現在緊張又激動。

他原本期待看到沈蒔和吳景瀾因為只有兩個現場而和暮山紫當場撕毀組隊聯盟。

不過現在, 既然是抽簽決定誰去哪個現場,那麽或許沈蒔和吳景瀾被分到同一個地方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她想看看,在決賽時,這一對因為真人秀而臨時湊做一對的“恩愛”情侶, 是不是能在這種場合維持住CP人設。

“接下來……”

管家將簽盒遞給沈蒔, “Shan,到你了。”

沈蒔伸手抽出了一個黃球。

管家的目光在吳景瀾和暮山紫中間游移, 一副興味盎然的模樣。

顯然他也很期待這三人聯盟會變成怎麽樣。

“好吧,你先來, Chan。”

管家將箱子遞給了暮山紫。

暮山紫將手伸進箱中的時候,一旁的芙蘿拉攢緊了手裏的紅球,屏住呼吸。

她由衷希望他也抽一顆紅球。

然而結果卻讓警花小姐十分失望,因為他從箱子裏掏出了一顆黃球。

——嘖!

芙蘿拉毫不掩飾地用力咂了一下舌。

對她來說,現在情況又變回了她一開始的預期。

情侶CP抽到了不同的現場,兩人只要湊在一起就能破案——除非他們之中有誰在關鍵的最後一局發揮失常。

那麽她的唯一選擇就是跟暮山紫組隊——在對方對她說過“沒有意義”這句話之後……

芙蘿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再回憶那讓她血壓飆升的一幕。

——現在是他有求於我。

警花小姐想。

她看著吳景瀾手裏的紅球想,這一回她一定要抓住機會,找回場子。

“現在魔鬼替各位偵探決定好了應該去哪裏。”

管家讓吳景瀾和芙蘿拉站到左邊,沈蒔和暮山紫在右邊。

“記住,這是決賽。”

他笑瞇瞇地提醒道:

“三十萬獎金,只有一個冠軍。”

——————

9月25日,星期六,早上十點三十分。

吳景瀾和芙蘿拉被帶到城堡的側塔樓。

這處側塔樓位於城堡西側,從外形看,幾乎獨立於主體部分的前塔與後塔,但實際上它的入口位於前塔一樓走廊西側的最末端,是一個稍不留神就很容易錯過的小拱門。

他們這些參賽者在這裏住了十多天,這扇門一直都是鎖著的,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它打開的樣子。

塔樓一共四層,一道Z字形的樓梯是建築物伊始便有的設計,旁邊還加裝了一臺電梯。

女仆打扮的工作人員直接將他們領進電梯,帶到了四樓。

電梯門一開,吳景瀾便看到一個正圓形的廊廳,一張裝飾性質的矮桌正對電梯門,桌上放著一瓶觀葉植物和一個圖騰裝飾品。

矮桌左右各有一扇門,右側大門洞開著。

“請這邊走。”

女仆微微躬身,將吳景瀾和芙蘿拉讓進了右側的那扇門,“你們有二十分鐘的時間調查這裏。”

她頓了頓

進門之前,吳景瀾註意到在電梯左側放了一輛小推車。

那是侍應生提供酒店服務時常用的推車。

但現在沒有侍應生,它卻突兀地停在了這裏。

不過這可以放在後面再調查。

吳景瀾先進入了房間,

這是一間書房,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一間藏書室。

從地磚的塊數判斷,這個房間大約八平米大小,東、西兩面墻壁是直通到天花板的開放式書架,靠門的北墻則各有一個巨大的金屬文件櫃和一臺影印機。

而南墻是兩米寬的落地窗,一扇玻璃門通往外面的陽臺。

除此之外,房間正中還有一張四人座的長桌以及配套的四張高背椅子,桌上原本放著供人抄寫的紙筆等文具。

但現在,藏書室仿佛經歷過一場大戰。

書架上的書本和裝飾品、桌上的東西許多都落到了地上,家具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

吳景瀾對這間藏書室的第一感覺,是這裏很亂,但又不僅僅是亂。

——似乎有什麽不對勁。

他繞著房間轉了一圈。

吳景瀾在思考這房間的“亂”到底意味著什麽。

書櫃是固定在墻上的。

東墻書櫃的最下面一層有一整排書被扒拉了下來,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上。

這房間的門板是很厚實的黑胡桃木質地,不知出於緩沖、隔音還是別的什麽考慮,門的邊緣處安裝了厚實的膠條。

門前的地毯上有一個折斷的木雕裝飾品,沒壞掉之前應該是一只展翅的雄鷹。

而門的內側,“L”字型的門把手有好幾處明顯的凹痕,吳景瀾用手在握把上摸了摸,刮下了一片剝脫的油彩,與木雕上的彩色塗層一模一樣。

吳景瀾瞇了瞇眼。

他在門板上看到了五六個鞋印。

接著,吳景瀾繼續查看屋裏的其他地方。

這間藏書室用的書桌是用某種實木制成的,極重,吳景瀾試著搬了搬,根本擡不動。

他轉而研究與書桌成套的四張椅子。

那四張高背椅子。

顯然這些椅子的材料並不像桌子那般結實,其中一張椅子在通往陽臺的落地窗前,被砸了個四分五裂,支離破碎;另外三張椅子現在看起來也不像在它們原來應該在的位置,一張翻倒了,兩張斜斜地歪在旁邊。

吳景瀾跨過那堆碎木頭,來到落地窗前。

落地窗的玻璃很厚實,外面看起來鋥光瓦亮,內側卻沾了些灰塵和油印,大約在他腰部和大腿的高度還有幾個明顯的鞋印。

通往陽臺的門是上了鎖的,開門需要輸入密碼或者使用門禁卡。

“請問能幫我打開這扇門嗎?”

吳景瀾回頭去問站在一旁的女傭。

女傭點了點頭,上前用自己的門禁卡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狹窄的陽臺,有彎曲的花苞造型的鐵制欄桿。

這時芙蘿拉也從屋裏出來了,“怎麽,有什麽發現嗎?”

她用調侃的語氣問道。

吳景瀾笑了笑,沒有回答。

“不用對我這麽警惕嘛,反正這次的冠軍不是你的就是你那小男朋友的。”

吳景瀾知道這是芙蘿拉的激將法,只當聽不到,繼續檢查陽臺。

“好吧,不說隨你。”

芙蘿拉無所謂地一攤手,像是十分大度的樣子。

她扶住欄桿,伸頭往下一看,便看到陽臺下方有一片血跡,還有一個用粉筆勾勒出來的人形輪廓。

“嘿,Lan。”

芙蘿拉朝吳景瀾招了招手,“看來,泰森就是從陽臺這裏掉下去的。”

吳景瀾也探身仔細看了看樓下血泊和人形的位置,同意了芙蘿拉的這個推斷。

同時,吳景瀾還註意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在這個陽臺左側是另外一個陽臺。

它的大小、形狀和高度都和這裏完全一樣,二者距離大約只有一米半左右。

“隔壁是什麽地方?”

吳景瀾回頭去問那扮作女傭的工作人員。

參賽者可以在調查現場的過程中向負責引導的工作人員提出一些他們認為有必要的問題——若節目組覺得不能回答,工作人員會說“很抱歉,我不知道”;若這個問題被設定在可詢問範疇,對方則會告訴他們答案。

而顯然吳景瀾的這一個問題屬於後者。

女傭很幹脆地答道:

“隔壁是一個空房間,什麽也沒有。”

“我能進去看看嗎?”

吳景瀾又問。

女傭點了點頭:

“在調查時限內,您隨時可以進入。”

“好的,我知道了。”

吳景瀾低頭看了看表,二十分鐘的調查時限才剛剛過去三分之一,他還有足夠的時間。

——只是,為什麽泰森會從陽臺掉下去呢?

吳景瀾一邊琢磨,一邊蹲下來,仔細尋找陽臺上是否殘留著什麽可疑的痕跡。

節目組故意將陽臺的鐵欄桿做成有些年頭的覆古效果,在表面貼上一層斑駁氧化的黃綠色鐵銹。

吳景瀾註意到,在其中兩根欄桿的下端有那麽兩處地方,約莫兩指寬的範圍,這些人為制造的“鐵銹”局部成片地剝落了下來,零零散散地粘附在木地板上。

顯然,節目組想要告訴他們,有人曾經在這裏做過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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