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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殺人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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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5.殺人不難-27

五分鐘的計時結束, 節目組就讓參賽者們各自回房等著,再安排工作人員將他們一個一個單獨帶到“解密室”,陳述自己關於案情的推理。

這一段是整個拍攝過程中最花費時間的, 平均一個人要耗時半個小時左右,哪怕參賽者在一個個減少, 七人輪一圈下來也要折騰到臨近午夜了。

好在這一回沈蒔被安排在第一個, 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而吳景瀾被排在了第四。

他錄完解答,來敲沈蒔的房門時是晚上十點過一刻。

“十點剛過就收工,真是早地都有點不習慣了。”

沈蒔抓住吳景瀾的手,將他拉進自己的房間, 反手關好門。

沈蒔穿著睡衣,頭發還濕著, 身上散發出沐浴露的淡香,一看就知是掐著點兒剛剛沐浴過的。

吳景瀾伸手在他垂到臉頰的劉海上輕輕一捋,“怎麽不吹幹?”

沈蒔:“……”

他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雖然沈蒔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做“準備”的, 但臨到那什麽的時候, 被吳景瀾輕輕巧巧這麽一句, 他就面紅耳熱了。

吳景瀾跟沈蒔那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一看他紅透的鼻尖和耳垂就知道他腦袋瓜子裏在琢磨些什麽。

明明是大膽主動的誘惑,可當真做了以後,又會忍不住感到害羞……

吳景瀾的手指順著沈蒔的劉海滑落,輕輕擦過他滾燙的耳垂。

沈蒔立刻像觸電般打了個哆嗦。

“你、你不去洗澡嗎?”

他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淡定一點, 但句末的顫音仍然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吳景瀾應了一聲:“嗯?”

或許吳景瀾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他的聲音無意識地壓低了,還帶了一絲隱約的暗啞。

房間裏的空氣忽而變得粘稠。

沈蒔又輕輕顫抖了一下。

這一次, 他不僅是緊張,更多的是因為興奮。

“我的睡衣, 你、你穿可能小了點……”

沈蒔強裝鎮定,但實在沒有勇氣擡頭與吳景瀾對視,只能將視線固定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上:“就穿酒店的浴袍行、行嗎?”

吳景瀾回答:“我可以回房去拿……”

“別!”

沈蒔立刻收緊了手指,“就、就穿浴袍吧!”

他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決定主動踏出這一步,要是吳景瀾現在跑了——哪怕只是消失兩分鐘,到隔壁的隔壁拿一套換洗的睡衣——他那好不容易聚起的心氣兒怕就要散了。

吳景瀾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沈蒔通紅的臉頰,順著頸項落進他半敞的衣領,然後是緊握住自己的、因為過度緊張反而顯得異常濕冷的手指……

“……好。”

吳景瀾從嗓子裏擠出一聲低啞的回答。

下一秒,他反手抓住沈蒔的胳膊,將剛剛洗好澡的房間主人拽進了浴室……

——————

9月22日,星期二,午夜十二點零五分。

這是沈蒔在《殺人不難》真人秀裏的第九天。

就在剛剛結束的第八日裏,沈蒔和吳景瀾到底沒做到最後一步。

不過對從來沒有嘗過那什麽滋味的沈.童子雞.蒔而言,即便只是“互相幫助”就已經足夠甜美又足夠刺激了。

他被迫洗了兩次澡後,只剩躺平在床上的份兒,半天都不想動彈。

軀體的滿足之後,是不可避免的倦怠感。

沈蒔躺在軟綿綿的被窩裏,瞇起眼,不知不覺就迷糊了過去。

但這一覺睡得很短。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沈蒔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床頭櫃上的臺歷日期已跳轉到了22日,而吳景瀾還沒睡,只開了一盞閱讀燈,倚在床頭看節目組提供的推理小說。

“唔,是這本啊。”

沈蒔瞄了一眼封皮——陰森的熒光綠底色,血紅的腳印和太陽穴冒血的金發美女,即便標題被吳景瀾的手擋住了,他也知道是兩個月前剛登上暢銷榜前十名的《午夜安魂曲》。

為什麽沈蒔會知道呢?——因為前兩日他呆在房間裏無聊的時候剛好速讀了一遍啊!

“兇手是那個家庭教師,她跟小少爺有一腿。”

沈蒔很惡劣地劇透了結局。

吳景瀾:“……”

這是多麽幼稚的惡作劇啊!

幼稚到他都無語了。

“你啊,到底有多無聊!”

吳景瀾放下手裏那本他瞬間失去了閱讀興趣的無辜小說,伸手在沈蒔的腦門上敲了一下,“睡不著就起來,我給你煮牛奶,順便聊聊天。”

沈蒔果然從被窩裏坐了起來,“聊什麽?”

吳景瀾則翻身下了床,從沙發旁邊的小冰箱裏拿了一罐牛奶和一小罐蜂蜜。

他將牛奶倒進便攜式的電熱杯中,插上電源,扭開加熱開關。

等待牛奶變熱的時間裏,他回到床上,問沈蒔:“你今天投兇投了哪兩人?”

在分別陳述過案情之後,這個案子屬於玩家可控的部分就全部結束了,兩人再聊這些也不算違規。

沈蒔笑道:“答案很明顯,不是嗎?”

是的,在他們討論的結果中,兇手必定有兩人。

也只有兩個人,才能解釋保羅為何會在城堡正北面的玻璃暖房受襲後,很快又在正東面的坡道下被人二次襲擊致死。

誠然,在這裏,節目組故意刁難了參賽者,沒有明確指出本案存在共犯,有欺詐和不公的嫌疑。

但換個角度去想,所謂的“Evil伯爵的代理人”,一直就不止一個啊!

本來就是雇傭來的“代理”,那麽在這個案子裏Evil伯爵到底請了一個殺手或者請了兩個殺手,還不是隨他高興嗎?

其實說白了,就像讀者和偵探小說作者的關系一樣,參賽者和游戲設計者本身就不是絕對公平的。

節目組編撰劇本的時候,樂意把自己放在哪一層就放在哪一層,只要不存在刻意欺騙,那麽適當的隱瞞或是陷阱都是可以理解的。

沈蒔他們要做的,就是看穿節目組的故布疑陣,讓每一個細節得到最合理的解釋,從而得出最接近真相的推理。

不過這一次,沈蒔、吳景瀾和暮山紫都對“共犯”的結論很有信心。

特別是當他們看到一次性進來五個嫌疑人的時候,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在沒推理出兇手有兩人的參賽者們看來,節目組增加嫌疑人的數量只是為了給他們提高難度,但對沈蒔、吳景瀾和暮山紫而言,這是很自然的做法。

單純只是因為兇手的人數比先前多了,所以嫌疑人也就相應地增多了而已。

“在玻璃暖房裏襲擊保羅的,是4號嫌疑人,對吧?”

沈蒔說道:

“他的夾克左肩蹭上的黃色粉末,是香水百合的花粉。他從櫃子裏鉆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折斷了花莖,花粉就是那時候蹭上去的。”

吳景瀾笑著點頭,“那麽在電話亭裏等著保羅的又是誰?”

沈蒔挑眉,反問:“不是該你回答了嗎?”

“好吧,我說就我說。”

這時候牛奶熱好了,吳景瀾起身將杯子端過來,放到床頭櫃上,再撕開蜂蜜罐口的塑封,倒了三分之二的量進牛奶裏。

“最直接的證據,是我在保羅屍體上發現的指印。”

吳景瀾舉起右手,比劃了一個“按壓”的手勢,“當時兇手是從保羅的背後壓住他的右肩的,那麽便只能是用左手拿打釘槍。”

他笑道:“所以兇手是個左撇子。”

說完,吳景瀾將杯子遞給沈蒔,“甜度應該差不多了,很燙,你慢慢喝。”

“哈哈哈,我就知道!”

沈蒔接過杯子,端在手中,笑著把剛才的話題繼續了下去:

“兇手是2號對吧?他的手表戴在右腕上,極可能是個左撇子。”

當然世界上肯定有一定比例的右利手因為各種原因把手表戴在右腕上,但節目組既然安排了兇手左手持釘槍殺人的橋段,就得提示兇手中有個左撇子。

在五個嫌疑人裏,只有右手戴表的2號能跟左撇子掛鉤,當然就只能是他了。

——————

9月22日,星期二,中午十一點正。

今天對節目組來說依然是忙到吐血的一日。

攝影師一整個白天都忙著抓人補拍鏡頭、錄制內心獨白,道具組則要躲著玩家偷偷準備下一個案件的相關布景,而導演組則在和參賽者說劇本、對臺詞,到處都是跑來跑去的忙碌的工作人員的身影。

臨近中午,“晚宴”再度被提前,沈蒔等人走進拉了窗簾亮了燈的西圖瀾婭西餐廳,開始了一頓鏡頭拍起來很好看的豪華大餐。

今日的主菜是香煎鵝肝和法式起司派,再配上凱撒沙拉、燻鮭魚卷、意式肉丸、蒜蓉面包、南瓜濃湯和一小球冰激淩,以沈蒔的口味而言,味道比前兩次要強一些。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昨日和他家吳哥終於有了一些實質性的進展,身體感到愉悅之餘,仿佛靈魂也體會到了不一般的快樂的關系。

總之,這一頓,沈蒔吃得很香,還喝完了平常因為酒量太遜而只敢沾沾唇做做樣子的半杯香檳。

當“晚餐”結束,女仆撤下杯盤,換上紅茶和咖啡的時候,沈蒔感覺自己已有些微醺了。

這時,管家信步走進了西圖瀾婭西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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