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

12.  “回來了？”

10：30

“嗯……”女生換下白鞋，走到茶幾旁：“好累啊……抱我。”

“嗯嗯嗯，抱抱抱。”我雙臂環住她，像小時候那樣順她的棕發。

“鈴寶貝辛苦了。”

“我退主席位了。”

“嗯，是因為太累嗎？”我擔憂地問。

“不是，”她蹭蹭我的鎖骨，“要高考了，我想全心好好學習，那群人一天屁事太多了，我不想管了。”

“好，那我們就好好學習，不去管他們了？”

“嗯。”

“姐姐，你又在加班？”

“嗯，趕了一個設計稿，明天要交。”

窗邊的桌子上，整齊的畫圖工具和一盞小臺燈。

“姐姐能不去那上班了嗎？”我撐住她的肩膀：“怎麽說？”

“那個老板天天壓榨員工，你一個總經理，比其他新來的員工工作還多……工資也少，環境也就那樣，姐姐如此有才華，為何不換一個地方？”

“嗯，姐姐會好好思考這個問題的。”

姐姐要攢錢給你買更好的呀。

我走到桌邊，把圖紙等一系列工具收拾好：“別楞著，去換衣服，今天帶你出去放松一下。”

“好！”

我看著她興沖沖進房。

唉，

還是像小時候一樣。

13.  “上來。”我剎住自行車。

“來啦。”女生熟練地跳上自行車後座。

這本來沒有座位，是個單人自行車的，

但我找大叔幫忙又安了一個座位。

“路程有點遠……”車軲轆滾在非機動車道上，背上是少女溫暖的體溫。

環上了我的腰，

暖黃的的路燈下，裙擺隨風往後飄動。

“姐姐，你聽。”我的右耳被戴上了有線耳機，另一端是身後。

耳機裏放的音樂是我最喜歡的歌手郭頂的《我們倆》。

這首歌雖老，旋律卻百聽不厭。

“你在左邊，我緊靠右……”好聽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

第一張照片，

不敢太親密的，

屬於我們倆的……

“姐姐，你看路邊！”

我往右邊望去，

是風鈴花。

是淺綠色的，很香。

喝醉了小河邊唱著歌，

河邊溪水潺潺溪流過，花瓣上被濺到了幾滴。

永遠愛你是我說過……

14.  “到了。”我帶鈴來到了市中心，不夜城。

夏夜，熱與鬧結合的季節。

這裏人聲鼎沸，人山人海，

一眼望去，

萬家燈火，似喧囂人間。

“好吃嗎？”我把剛烤好的烤串放進放盤裏。

“好吃～”女孩吞咽下烤肉，笑瞇瞇地看著我。

……

吃完燒烤，我們去了橋邊，買了五塊錢一包的飼料餵錦鯉魚。

肚子大到似要炸開。

“糖葫蘆……甜甜的冰糖葫蘆……”

“要吃糖葫蘆嗎？”

“好呀！

“走吧，我們一起去買。”

我看了一眼對面，如潮汐流水般的人。

“不了，我幫你買過來吧。”

“噢，也行！”

我拿上手機離開座位，去往對街買冰糖葫蘆。

“您的糖葫蘆……拿好嘍！”

“謝謝伯伯。”

我拿上草莓味的糖葫蘆，往回走，擡眸，卻不見認識的那個人影。

“鈴？”

去哪兒了？！

我一瞬間第一次感受到了緊張的心情。

不，不止是激動，

還有恐懼和害怕。

我穿過馬路，仰頭四顧，我不是不禮貌的人，但這一刻，我真的理解找丟失孩子的家長：“鈴尋安！”

“姐姐？”我猛地轉過頭，看見她在不息人海的另一頭。

她拿著兩個冰淇淋朝我開心的露齒笑。

心臟驟停。

不可否認的，我愛上了比我小八歲的姑娘。

不自知的，

溫熱的淚水從右眼角下滑落。

我也微笑回應了。

這是我的姑娘，

我養大的姑娘。

14.  眾裏尋她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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