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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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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離

第二日一早,你就接到賜婚聖旨。

從時起,每日你都是春風滿面,宮內也是一片祥和,雖然婚事倉促,眾人雖忙但不怨。

尚衣局的女官用木尺給你們二人仔細量完各處裁衣需要的尺寸,再命人將各種布料端給你挑選,你也不知其中道理,便說讓皇後親自給你挑選。

後來,女官將此事告知皇後,皇後問那女官:“本宮一並將刺繡圖樣也挑了吧,對了你打算讓誰來繡?”

“回稟娘娘,這次的婚服,臣打算自己繡。”

“這樣吧,我明日命人將偏殿收拾收拾,你將要用的布料、針線全部帶來,雲兒的婚服本宮要親自繡,孟起的婚服就交給你繡。”

那女官十分擔憂,開口勸道:“娘娘何必如此,您給公主挑選的圖樣極為覆雜,夜裏不點燈繡的話是繡不完的,您鳳體抱恙,應多加休息才是。”

楊皇後搖搖頭道:“雖說七個孩子都稱本宮一聲母後,終究只有遲兒和舒雲與我血脈相連,為人母,自當把最好的給子女,吾這一生無德無才,唯有這點女紅還算拿得出手,若不為這婚服出點力,本宮也當白繡了這輩子。”

一旁的蘇姑姑也勸道:“娘娘說的有理,可是這鳳體欠安應多休息,倘若因此拖垮了身子,公主知道了,也會難受的。”

皇後合上眼睛,沖那女官做了個退下手勢,“本宮心裏有數,你們照辦就是。本宮倦了,你們都下去吧。”

見皇後心意已決,眾人也不好繼續強勸,只能按她的想法去籌備了。

青檀宮內,小貴子撐著頭看秋月給青蘿梳妝打扮,沒好氣道:“你說說,你們在這兒搗鼓,公主都不在,萬一你們弄的這些她都不喜歡怎麽辦?”

秋月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麽?我現在先想幾個妝發,到時候任由公主選。”

小貴子轉過頭不再看她,“唉,公主還真是見色忘奴啊,自從這將軍回來,她都沒正眼瞧過咱們。”

冬雪從外面進來,接話道:“你也能和將軍比?公主和將軍那是天作之合,輪得著你在這兒指指點點?”

秋月:“就是,我們公主漂亮、聰明,這天底下只有馬家小將軍能相配,再說那小將軍,年少成名,戰功赫赫,這天底下,也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他。這會兒兩個人說不定……”

秋月越說越激動,最後縮起了肩膀,掩面大笑。

還在馬超懷裏的你打了個噴嚏,馬超低頭問你:“怎麽了?”

“沒事。”

不久,馬超勒馬而停,翻身下馬後,將你扶下馬。

現在已經是九月了,裊裊秋風拂在你臉上,碎發在你光潔如月的臉龐飄動著。

你見眼前漫山風鈴花隨風輕舞,明媚了這初秋的光景。

你拾起一朵掉落的白花,看向站在你旁邊的馬超,甚感愉悅。

“這花好漂亮啊,孟起哥哥。”

他輕笑:“你喜歡就好,我帶你走走吧。”

他薄唇微揚,你卻失了神。

說罷,他牽起你的手,朝山上走去。

“你很久沒出過宮了吧?”

“很久了。”

上次出宮,還是清明節去皇陵祭祀。整日面對朱色宮墻,你也覺得煩悶。

“以後,我多帶你出來轉轉好不好?”

“好啊,好多地方我都只在話本上看過,我沒去過呢。”

“其實,有時候沒見過也好,見到了可能就要失望了。”

你有些不解,看向他,似要聽他繼續解釋。

“很多地方都不似話本裏寫的那麽好,話本裏寫北疆冬天,大雪紛飛,大地一片銀裝,好不壯闊。實則,難以耕種,百姓糧不足食,冬月裏更是艱難。我見一孩童,父親去世,與母親相依為命,冬日因為儲糧不夠,母子二人兩日只吃一碗面糊。”

雖然,這幾年你知道西涼並不富貴,說不上民不聊生,但是邊域百姓的生活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你知道他所說的是尚且還能勉強度日的,有些人境遇更加慘淡。

“會不會有一天,連京城的百姓也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我聽聞東月國以北,有一齊國,人少地小,被匈奴三日破國。那齊國公主,年僅及笄,被賣到風月之地,不堪受辱後,上吊自盡。”

馬超停下腳步,看著你答:“不會的,我會竭我所能,護西涼周全,護你周全。”

看他心誠如此,你嫣然一笑道:“我信你。坐下歇會兒吧。”

你挑了一處地方坐下,他隨手摘下一朵小花給你戴在頭上。

“雲兒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

你反問:“你那軍營裏都是男人,你見過幾個女人?”

“不管以後我見過多少女子,只鐘情於你一人,你自然就是最美的。”

他清澈的目光不含一絲雜念、俗氣,溫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秋陽下漾著微薄的湖水,令人忍不住浸於其中。

你不知如何接話,只能將話引到其他地方去。

“對了,我昨夜才想起來,你八月十五補了我今年的生辰禮,可是去年我生辰你也沒在。按理,你應當補我兩次生辰禮。”

他不答話,只是看著你。

你本就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淡粉的嘴唇猶似桃花嬌嫩,故作生氣的樣子,嬌憨可人。

“我想要這個生辰禮。”

他沒聽懂你的意思,還在想作何交代,你卻飛快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快得他沒反應過來,只覺唇上一軟。

他咬著唇,瓷白色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你看他如此害羞,心裏像喝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你們兩人都以為能平穩等到冬月初九成親,十月上旬,北疆又傳來消息,北疆最北的一小城外,匈奴軍隊踏過兩國邊界,欲進攻該此城。

早朝時,皇上集眾臣商議如何應對此事。馬超猶猶豫豫,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其他人可不會放過他,禮部侍卿率先提議,“陛下,匈奴軍隊此舉,意在威脅,倘若我朝不有所行動,敵軍定要侵擾我國安寧。可眼下,朝中只有一人能讓敵軍退回,那就是神威將軍馬超。”

他的法子很簡單,讓馬超去把匈奴嚇回草原老窩去。

另一文臣就不同意了,反駁道:“陳大人此舉雖有幾分合理性,可馬小將軍下月初九就要與七公主完婚,即便是此仗打不起來,來回趕路也要耽誤婚期。另,如若讓馬小將軍趕往北疆,匈奴大軍則會以為我西涼無能,此等小事,也要派出如此武將,以後定變本加厲。”

那陳侍卿又道:“那你說怎麽辦?眼下除了他,老的老,小的小,走的走,誰能去擺平此事?不讓他去,讓你去?人一看,來了個文臣,連人帶城都給你端了。”

皇上眼見他們也爭不出個所以然,索性讓二人不要說話了,轉頭看向馬超,“孟起?你意下如何?若是你不想去,朕也不逼你。朕知道這幾年,你辛苦了,也該歇歇了。”

馬超看著滿臉無奈的皇上,遲疑片刻,道:“臣願意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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