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鄰居知道我是垂耳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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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知道我是垂耳兔

1.

那麽事情是這樣的。

阮冬,性別男,今年18歲,正在讀高三,成績不好,並且因為經常打架吃了好幾次處分,馬上要退休的班主任經常被他氣的臉紅脖子粗,耳提面命他安分學習,爭取在畢業之前把處分都消掉。

在表面上,阮冬是一個讓老師頭疼,在校園小說中經常會被人暗戀的帥氣高冷校霸,然而在背地裏,他卻是一個原型是白色垂耳兔的小妖怪。

阮冬將自己的垂耳兔妖怪身份隱藏的很好,首先,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妖怪,其次,他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原型是垂耳兔,他一直覺得垂耳兔這種軟綿綿,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動物配不上他的性格,讓他很沒有面子。

在小弟的提醒下,阮冬得知,之前的老班主任因為扭了腰,需要在家臥床養病,不能再當他們的班主任了,今天他們班會來一個新的年輕班主任,男的,不知道脾氣好不好。

因為害怕新來的班主任會很兇,其他小弟們決定今天就先回學校上一堂課,摸一摸這個老師的底線,然後再去網吧打游戲。

但阮冬卻毫不在意,照常逃課,他今天和四中的那群人約了架,誰不去誰孫子。

和軟萌的外表不同,阮冬打起架來非常兇,他力氣很大,拳拳到肉,再加上妖怪的體質加成,他打架從來都沒有輸過,只有對方哭著求饒的份兒。

那幫混混也深刻的體驗過這一點,所以他們這一次是有備而來,放棄了和阮冬一對一打架的江湖規矩,選擇了群毆。

阮冬知道他們會來陰的,肯定會叫十幾個人過來和他打,他完全沒在怕,但是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敢帶刀,更沒有想到,就在其中一個發了瘋的混混拿刀刺向他的一瞬間,從旁邊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眼鏡仔,一書包砸飛了刀,拉著他狂奔出小巷,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對方畢竟幫了自己一把,阮冬也就耐著性子,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往前跑了一大段距離。在他耐心耗盡之前,眼鏡仔終於緩緩停了下來,喘著氣對他說:“阮冬同學,老師讓你回去上課。”

阮冬:?

阮冬有些不爽地看著這個站直了比他還高一點的眼鏡仔,緩緩挑起了一邊眉毛:“你誰?”

2.

嚴間對阮冬的印象其實很深刻,或者說,像阮冬這樣的人,不管誰都會對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嚴間記得阮冬是高二的時候轉過來的,他轉過來那一天,教室裏的許多女生都很激動,嚷嚷著要一起去看那個轉學生,據說對方長得又高又帥又白。

他當時聽了一耳朵,沒太在意,但是在看到對方出現在教室的講臺上面,耷拉著眼睛,校服穿了一半,神色不耐煩地朝臺下看,和他無意對視了一眼之後,嚴間才有些楞神地發現,這位轉學生確實長得很好看。

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嚴間看到阮冬的第一眼,就覺得對方很像一只沒有睡醒的兔子,表面上看上去軟乎乎的,但攻擊性其實挺強,稍不註意就會給你一腿,或者給你一口。

事實證明嚴間的感覺並沒有錯,阮冬在入學的第一天,就展示出了和他外表完全不符合的性格,把一個看不慣他,說他小白臉的高三學長當場打到哭出來。

據說他當時眼睛都打紅了,周圍的人沒有一個敢上去勸架。

再接著,阮冬就開始經常性的逃課了。偶爾在教室裏面也是趴著睡覺,不和別人交流,游離在整個班級之外。今天是他們成為同學一整年以來,第一次面對面的對話。

哦,還有,這也是他和阮冬作為鄰居以來一年,第一次說上話。

在阮冬轉來的第二天,嚴間就知道了對方是自家對面新搬來的鄰居,也和對方的父母見過了面,但唯獨沒有見到阮冬的身影。畢竟他每天早上去上課的時候,阮冬應該還在家睡覺,他每天下晚自習回來的時候,阮冬要麽早就已經回了家,要麽就還在外面和他的小弟們一起浪跡網吧,根本沒有遇到的機會,也就說不上話。

所以阮冬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我是嚴間,”嚴間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視線停留在阮冬看上去就很好摸的頭發頂,“我是你的班長。新來的班主任說了,每個人都必須回去上課。”

阮冬沈下了臉,他最討厭別人用命令的語氣和他說話,這個新來的班主任看來是個硬茬子,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繼續逃課。

阮冬正想冷聲對著嚴間說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回去的,就聽到嚴間緩緩地繼續補充道:“班主任說如果誰不回去上課的話,他就請家長。”

阮冬臭著臉跟嚴間走了。

3.

阮冬害怕被請家長,並不是因為他害怕被父母罵,而是他怕他的父母哭。

兔子的天性在他的父母那裏暴露無遺,他的父母都是軟性子,稍微受一點刺激眼淚就止不住,阮冬實在是不想看到兩個大人在辦公室裏對著他的班主任哭,他在旁邊站著的場景,他一想就頭皮發麻,他寧願待在學校裏面上課,反正不過就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在嚴間從他旁邊路過第三次,並且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將他弄醒之後,阮冬終於忍不住了,他一臉要殺人的表情,單手撐著課桌站了起來,看著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嚴間,本來就帶著起床氣的情緒更加不爽,冷冷地問:“你想死……你就不能換條過道走嗎?”

周圍剛才還在閑聊的同學頓時噤聲,一臉害怕地看著阮冬,很擔心阮冬會把他們的班長嚴間也打一頓。

但是大家預想的畫面並沒有發生,嚴間看著阮冬臉上睡出的印子,忍住笑意,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平靜地對阮冬說:“班主任說了,如果你這個月交作業的次數少於十次,他就會請家長。”

“我是來給你送作業的。”嚴間將手中那一疊厚厚的作業本放在了阮冬面前,十分好心地在作業本上標註了學科,還加了作業的內容。

阮冬:……

阮冬冷哼了一聲,正想說什麽,就聽到面前的嚴間補充說:“對了,班主任會著重檢查你的作業,如果發現你抄別人的,就會請家長。”

阮冬:……

“但是班主任沒說別人不能輔導你,”嚴間溫和一笑,“需要我幫忙嗎?”

“不知道阮冬同學你有沒有註意到,其實我們是門對門的鄰居?你有什麽不懂的問題隨時都可以來找我請教,很方便的,我一般都有時間。”嚴間真誠道。

原來父母口中對門那個成績很好的,別人家的孩子就是你啊。

阮冬盯著嚴間看了幾秒,就在周圍的人都以為阮冬會冷冷拒絕,並且暴打嚴間一頓的時候,卻看到了阮冬緩緩點了一下頭,聽到他咬牙切齒地說:“那就,麻、煩、你、了。”

於是不久之後,阮冬的小弟們就發現,他們的老大最近好像有一點奇怪,之前老大經常帶著他們逃課出去幹架,可是現在他們叫老大一起出去玩,出去撒野的時候,老大卻會告訴他們說沒空,他要補作業。

小弟們:?老大補作業??可是老大不是根本不學習的嗎?是誰?是誰偷走了他們的老大?這一定不是他們的老大!

四中那群找阮冬約架的人也發現了不對,他們以前隨便在校外就能夠蹲到阮冬,用一兩句話就能把他惹怒,然後得償所願和對方幹一架,可是現在,他們就算在校門外堵到了阮冬,對方也是一副無精打采,好像被吸幹了精氣的樣子,面對他們的約架也只是冷淡回覆,根本沒有要和他們打架的意思。

阮冬手裏面拿著嚴間強行塞給他的一本新五三,皺眉看著擋在他面前的一群四中的人,聲音疲憊而毫無希望地對他們說:“沒空,滾遠點。”

任憑四中的那些混混怎麽辱罵他,試圖激怒他,阮冬都不為所動,甚至聽著他們說的話還有一點想笑。他們說的再難聽,有今年的物理大題惡心嗎?

他才不想和這些無聊又低級的人浪費時間,不然等會兒錯過了和嚴間約好一起寫作業的時間,嚴間又得給他加練題型。

四中的混混們:?這人真的是阮冬嗎?他真的不是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嗎?

4.

眼看著阮冬的成績從倒數升到中游,已經有進入年級前100的趨勢,阮冬的小弟們慌了。

他們要是再不做點什麽,他們就真的會沒有老大了!

於是小弟們在一個大課間一起出動,帶阮冬去了他們以前經常去的天臺,試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說阮冬重回他們的隊伍。

阮冬嫌棄地將其中一個抽煙的人推開,離自己遠了一點,在聽到其中一個小弟憤憤不平地詢問他,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嚴間的手裏,他才會那麽聽嚴間的話的時候,阮冬沈默了。

他現在確實有把柄在嚴間手裏。一開始,他是因為不想被班主任請家長,並且帶著刻意為難嚴間的心思,才答應了嚴間輔導他作業的請求。他想知道像他這麽不聽話,又叛逆的學生,還教不會,學不進去,嚴間到底能堅持多久?

沒想到嚴間教的比他想象中的都好,他發現自己居然都能夠聽懂,就順手做了幾道題,結果在嚴間的吹捧下就有一些忘乎所以,一直做到了現在。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自從他經常被嚴間帶去家裏寫作業之後,他的父母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的父母非常支持他去好學生的家裏向嚴間學習,現在只要他一天不學習,嚴間就會用告家長的條件威脅他。

阮冬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面一直被這些小弟們糾纏,於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其中一個把柄告訴他們。

但阮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說完之後,他的一個同班的小弟神色震驚地對他說:“不是,冬哥,我們班主任雖然挺嚴厲的,但是他可從來沒有說過成績差,不寫作業就要請家長這些話啊!”

小弟:“我從開學以來就沒有交過作業,他也沒讓我請家長啊!”

阮冬:?

操,嚴間騙他。

5.

當被憤怒的阮冬提著衣領,頂在門上的時候,嚴間其實並沒有太過驚訝,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

他撒的那個謊的阮冬不可能一輩子都不發現,他也做好了會被阮冬打一頓的準備,甚至已經幫阮冬想好了借口,就說是他自己先動的手,阮冬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嚴間的眼鏡已經在剛才激烈的過程當中飛了出去,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推一推自己的鏡框,然而他的手才剛剛有動作,就被阮冬誤以為他想反抗,又再次被牢牢地壓住了。

和嚴間一起寫了這麽多天的作業,阮冬也看到過嚴間不戴眼鏡的樣子,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阮冬不得不說,這個眼鏡仔戴不戴眼鏡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帥的。

但是帥也沒有用,阮冬咬牙切齒地想,他今天就要把這個眼鏡仔打的直不起腰來,從今以後都要尊尊敬敬地喊他大哥,給他彎腰,作業免費讓他抄。

阮冬舉著拳頭,準備打下去的時候卻又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是想打臉的,最好等明天上課的時候讓嚴間鼻青臉腫,讓嚴間丟臉,但他又想,如果大家都看到嚴間臉上有傷,肯定會來問嚴間是怎麽回事,如果嚴間到時候把他之前乖乖補習,對嚴間逆來順受的事情說出來,那他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嚴間看著阮冬舉起拳頭,卻遲遲沒有落下來,眨了眨眼睛詢問阮冬:“你還不打嗎?”

“我在想從哪個部位打!”阮冬惡狠狠地說。

“軟軟,嚴間,”嚴間媽媽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她敲了敲門,有些擔心地問道,“你們是掉了什麽東西在地上嗎?剛才響了好大一聲。”

被按在墻壁上的嚴間此刻無法分神去聽他媽媽的話,也無暇去回答,他楞楞地看著在他對面,阮冬的腦袋上突然冒出來的一對白色的兔子耳朵,軟軟垂下來貼著臉側。

嚴間被這一幕刺激的頭腦一片空白,他無意識擡起了手,一把摸上了阮冬突然冒出來的兔耳朵。

垂耳兔的耳朵絨毛細膩光滑,摸上去的手感輕盈又柔軟,像是陷進了一大片雲裏,但是又帶著溫熱的觸感,嚴間忍不住又摸了一下,然後就看到阮冬的身體很明顯顫抖了一下,他這才回神看阮冬,發現阮冬的眼睛已經全紅了,整個人十分僵硬,眼神當中透露著驚慌和害怕。

阮冬本來情緒就很激動,剛才嚴間媽媽突然敲門,讓他陡然一驚,受到驚嚇之後,兔子的本體就沒控制好,冒出了一對耳朵,他還沒來得及收出去,就被嚴間一把握住了,而且這個流氓居然還摸了第二下!

阮冬又驚又怒,想伸手給嚴間一拳,但是他的雙手都控制著嚴間的肩膀,害怕嚴間又突然擡手摸他的耳朵。匆忙之中,阮冬只能用兩只手按住嚴間的胳膊,然後晃起自己的耳朵。

“啪。”

一聲清響之後,嚴間有些發楞地看著阮冬,回想著剛才的情景,所以說他剛才是被阮冬用兔子耳朵……抽了一下?

“看,看什麽看啊!那是給你的耳光!”阮冬的臉色已經和他的眼睛一樣紅,他惡狠狠地盯著嚴間,用威脅的語氣警低聲告說,“你什麽都沒有看到,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就把你打到走不出這個房間,你信不信?!”

門外,嚴間的媽媽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答,有點著急,又敲了敲門,詢問兩人:“嚴間,軟軟,你們兩個沒有事吧?”

門內的阮冬立刻屏住呼吸,十分緊張地抓著嚴間的胳膊,用眼神警告嚴間不允許說多餘的話,嚴間眨了眨眼睛,轉頭提高聲音說:“沒事,媽媽,我們不小心碰掉了幾本詞典。”

“好。”嚴間媽媽放下心,“我給你們切了水果,你們學完了就下來吃吧,就不打擾你們了。”

聽著嚴間媽媽離開的腳步,阮冬一點一點放松下來,但還是不敢松開嚴間的肩膀,生怕對方又擡手摸自己的耳朵。

察覺到阮冬拼命想要掩蓋的驚慌,嚴間試著慢慢讓阮冬放下警惕,他放緩聲音對阮冬說:“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把你有耳朵這件事情說出去的。”

“你是小妖怪嗎?”嚴間微微低下頭詢問阮冬,“你平時是不是需要補充很多菜葉?在人類世界生活的還習慣嗎?你的生命也和人類一樣長嗎?除了耳朵,尾巴也會不會冒出來,你能控制嗎?”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阮冬兇巴巴地回了一句,頓了頓,然後又一一回答了嚴間的問題,“不需要,和正常人一樣吃東西就好了。有什麽不習慣的?我們已經在人類世界生活很多年了。壽命和人類也是一樣的。我控制的很好,好不好?我的本體不會輕易冒出來的!這次是意外,是意外!都是因為你!”

雖然說嚴間在請家長這件事情上騙了他,但阮冬還是非常相信嚴間的人品,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有一種信任對方的感覺,覺得自己可以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對方,嚴間應該是一個好人……

才怪!

阮冬捏著筆,筆尖在紙上戳出一連串的洞來,他努力克制著自己想殺人的想法,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對著旁邊的嚴間說:“放,手!!”

自從被嚴間發現他的本體是垂耳兔之後,嚴間的確沒有把他的秘密告訴其他人,但同時,嚴間這個卑鄙小人也利用這個把柄,再一次威脅起了他,現在他只要不好好寫作業,或者成績倒退了,都會被嚴間鎖在房間裏面,要求他變出耳朵來給嚴間摸。

到了後面,嚴間這個無恥之徒居然連上課開小差,沒能做出後面的物理大題這種事情,都拿來要挾他把耳朵露出來。

阮冬故意用力翻了一頁卷子,紙張發出嘩啦的聲響,表達自己的不滿,他冷哼了一聲,繼續做後面的大題,心想嚴間真的太卑鄙了,就算他回去給自己的父母告狀,說嚴間這樣做,他的父母肯定也不會相信嚴間這樣的好學生,居然會是喜歡摸別人耳朵的變態。

耳朵突然又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阮冬渾身一僵,緩緩轉頭,帶著殺意的目光看向嚴間,語氣很兇,但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什麽氣勢:“我都已經把這次月考最後的大題解開了,你還摸我耳朵幹什麽?不許摸了!”

“那你會給你喜歡的人摸你的耳朵嗎?”嚴間突然問。

阮冬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你問這個幹什麽?”阮冬緩緩皺起眉,“我又沒有……”

阮冬想說他又沒有喜歡的人,但是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嚴間打斷了。

“我看到有人和你表白了,今天下午大掃除的時候。”嚴間也看向阮冬,眼神直白,燙得阮冬忍不住縮了一下,“你拒絕她的時候,她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你沒回答。如果沒有,你會直接說沒有的,所以你有。”

嚴間:“軟軟,你喜歡誰?”

“別叫我軟軟!”阮冬摸了一把自己發燙的臉,躲開了嚴間的視線,“關你屁事!”

“嗯,”嚴間突然擡手捏住阮冬的下巴,把阮冬的臉轉過來,逼阮冬和自己對視,“可是我喜歡你,所以你喜歡誰對我來說很重要。”

阮冬好像聽到自己的腦子發出了“轟”的一聲。

他呆坐在椅子上,連嚴間湊過來親他的嘴也沒反應過來,無意識擡頭迎合著對方。等嚴間親完了,用紙巾給他擦嘴角,阮冬才回神,直接從椅子上蹦到了房間另一頭,臉紅的快要爆炸,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吐出一句:“……哦。”

6.

那麽事情是這樣的。

阮冬一直將自己的耳朵藏的很好,除了在某些特殊的時候。

比如因為連續歡愉而失神,還被嚴間按著繼續的時候。可等到他的耳朵露出來之後,卻得到的是變本加厲的逗弄,耳朵被翻來覆去撫摸,親吻,最後軟塌塌,濕乎乎地,可憐地貼在臉側。

小兔子要保護好自己的耳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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