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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陳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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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陳覆盤

“不過~在這之前,讓餘看看~這是誰!”

吃一塹長一智,上次在路上跑動浪費了一大堆時間後——雖然可能有她路癡的成分在內,莉莉拉安娜在遇到類似的場景後就讓克曼達帶了一個她自主研發技術不外傳的便攜式手持紅外熱成像儀。

便攜式手持紅外熱成像儀在原世界價格還挺便宜,小的時候曾經拆過一臺,所以在這裏可以直接覆原出來大部分——能用就行。莉莉拉安娜折騰了一會後精準鎖定了莊園中一處尚有人存在的地方。

“原來真的還有人啊。”

原本這次訪問和商談需要耗費一個下午的時間,那麽現在相當於是賺了一個下午。

“嗯?”

“噢噢噢克曼達!陪我去那邊康康!”莉莉拉安娜一蹦一跳地招呼道,“不走中間正門,中間那個要穿過血泊你不是挺惡心那塊的嘛,雖然我覺得你也應該稍微盯著它多看看增加增加心理防禦能力……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少的。”

“等到時候再說吧。”克曼達思考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蘭斯家族,餘以前曾經來過一兩回,第一次來餘就把他們家彎彎繞繞七七八八的地方都走通力~”莉莉拉安娜一蹦一跳地跳上臺階,“他們這小洋樓裝修得還挺不錯,藏了大概三十五六間隱藏房間吧,甚至連逃生通道都有,哎,只可惜如此前衛的設計他們不會用~”

等一下,為什麽連這種東西都記得那麽清楚?克曼達心裏冒出不妙的感覺。擅自闖他人的房間是無力的,這老板應該比自己還要熟;而蘭斯家族的領地,即便她之前來過也不可能來過三次以上吧,如果連隱藏房間逃生通道這種東西都有數過的話,那豈不是——

果不其然,莉莉拉安娜帶著克曼達在宅邸裏繞了十來圈都沒找到那個藏人的房間,累的氣喘籲籲的同時還在犟嘴:“哼,不愧是隱藏房間……”

“老板。”克曼達把手持紅外熱成像儀交給莉莉拉安娜,“交給我吧。你幫我開一下,我來看一下路怎麽走。”

“誒?你可以?”莉莉拉安娜故意斜眼嘟嘴看向克曼達,“你不是一趟都沒來過嘛,還是讓餘來!畢竟餘有極多的經驗……”

“沒有關系的老板,這種小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克曼達說。

是真不想再看到那大廳了啊……還是多方視角看……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很滲人啊。克曼達一邊這樣想著,還沒等莉莉拉安娜開機腦中已經通過剛剛走的一堆重覆路規劃出了正確的路線:“我知道怎麽走了老板。”

“給背嘛~”

克曼達楞了一下,畢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然後點了點頭:“好的。”

“那更進一步,可以坐你頭上嘛~哎瞧瞧你這什麽臉色,當然不會真坐啦,又不是小孩子,餘也不累,直接走吧!”莉莉拉安娜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克曼達很快就把莉莉拉安娜帶到了一個門前。莉莉拉安娜拿起手持紅外熱成像儀掃了掃:“誒不錯確實是這間,然後……!”

她又是一佛山無影腳踹開了門:“歪?有人嗎!”

沒有動靜。

莉莉拉安娜立刻堆起滿嘴笑容,大搖大擺地走進屋子:“哎,別藏啦~是餘~!危機已經過去啦~!那麽~人呢~”

她拉開書桌底下的抽屜:“不在這裏~”

然後掀開豪華床墊:“也不在這裏~”

“哎呀呀,真是難找哦~人呢~溜哪去咯~”她語氣一沈,嘩啦一個箭步沖到櫃門前啪地雙手拉開,裏面藏著的女生就暴露在了空氣中,見到莉莉拉安娜直接嚇得哇哇大哭,就像一個三歲小孩一般。

“哎呀呀,你好呀~介不是~上次說餘是靠家族起家的那個人嗎?”

“啊——!!!!”

“別鬧!”莉莉拉安娜順手把手一塞她嘴裏,讓她一並咬下了一只手攢著的沾著不知道哪些屍體血的白手套,“餘是來救你的!”

屁的救你哦,象征性刷好感度懂吧~套路懂吧,都是套路~

那同學即使嘴裏咬著手套還在嗚嗚地用鼻子發出很大的聲音,莉莉拉安娜連忙擺出正色,擺出噤聲的手勢:“噓——兇手還在附近徘徊,聲音過大會被聽到的!放心放心,餘大人不記小人過,先論安危再講這些有的沒得!”

見莉莉拉安娜的滿臉認真,那女孩失智哭哭涕涕了很久——鼻子沒氣了,嘴巴裏發的都被莉莉拉安娜的白手套塞住了,然後才冷靜下來。

“咱們先走吧。”莉莉拉安娜對她說,“詳細的過程也請麻煩你等下全盤給餘托出了。所以~”

“你帶我們走。”

女同學搖了搖頭。莉莉拉安娜一秒絕望蚊香眼:“克曼達,帶帶繞過大廳下樓的路……”

順利地繞過可能會觸發某人ptsd的地方,克曼達像扛屍體一樣把那女孩扛上了馬車。門口那四個守衛似乎都對裏面還有人感到吃驚:“裏面居然還有人?”

切。莉莉拉安娜嗤之以鼻。

下午的咖啡屋被溫暖的氣息和濃郁的咖啡香味所包圍。店裏的人們或讀書或聊天,或者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這個下午的時光。莉莉拉安娜找到了她最慣常坐的,也是最隱蔽的座位,裝模作樣地看了會菜單,然後擡手:“老板來杯……”

“不加糖不加鹽不加蒜不加奶意式特濃咖啡?已經準備好了。”

“好耶!你們倆也隨意哈~”莉莉拉安娜嘴上是這麽說著——畢竟這次可沒說請客。那兩人一個大概或許是嚇傻了,一個似乎是聽出了什麽話中話,總之兩個都很識相,什麽都沒點。

咖啡店的老板很快端上一杯不加糖不加鹽不加蒜不加奶意式特濃咖啡。莉莉拉安娜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掏出本子:“那麽,從最基本的開始問起……”她轉了下筆,“你的名字是?和你的前前前世可沒啥關系。”

“你,你不是知道的嗎?”女孩說。

“走個象征性的非官方流程嘛,”莉莉拉安娜的筆轉得飛起,“所以只要名就可以了,餘可不想聽長串長串的姓,寫下來還麻煩,一個個頂那麽長的名字幹什麽。”

“……麗吹別特。”

“哦哦,麗……吹……別……特……,”莉莉拉安娜在本子上一筆一劃用心地寫下這個名字,“好嘞,麗吹別特,你才是第一目擊者是吧,還記得當時回家的時候的場景嗎?”

“當時,我的馬車到家的時候,沒有人開門。我覺得可能是管家怠惰了,讓架馬的下去開門。可是,當我們逐漸深入的時候,就,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我就,就到大廳了嘛。可是到現在還是沒有人出來,我覺得應該負起當家的責,就讓馬夫把我的東西運走自己推門了。結果……”

“結果……?”

“我,我打開了那扇門……”

“打——開——門——,然後呢?”

“我就看到滿地的……人的碎片……破破爛爛……可能是……”麗吹別特抱著頭痛哭起來,“全部,全部都……”

“哦哦哦,滿地的碎片,嗯嗯,那麗吹別特,你有看到什麽其他的人嗎?馬車夫以外的?”

“沒,沒有……我真的只看到……”麗吹別特一想到那個場景就感覺渾身不舒服,捂著嘴想吐。

正常人都是這樣的反應,莉莉拉安娜想。要不是前世真真切切地被人從觀察臺上踹了下去,身體浸沒在北部城市也倫薩被汙染的大地上,□□經過漫長的侵蝕時間而死;來這裏後又被家族施加皮肉壓力測試已經對血啊膿啊什麽的都無感了反正我看著自己流過……那可能還真遭不住。挨打貫穿了一個童年,從早產到做事不妥當,總之一直被當沙包打來打去,也難怪能產生抗打的大盾以及反殺的能力了。不過現在想來,沒上升到天文臺那邊的酷刑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但是,為什麽要比差呢?難道說把人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很有意思嗎?

……

“緩過來了嗎?”

“嗯……”麗吹別特點了點頭。

“真的誰都沒有看到嗎?還是說……”

“啊,好像有……跑出來之後,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戴白色兜帽的人,身上全是血……但他一晃就不見了……我很害怕,就藏在房間的櫃子裏,想讓車夫把這事……可是他似乎……不見了。”

估計是逃了吧,然後把風聲放了出去。莉莉拉安娜端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雖然我看有人來了,但是……他們似乎沒有發現我。而且,我很餓……現在……”

麗吹別特的肚子咕了很長的一聲,然後咽了咽口水。

白色兜帽……在這個世界貌似常見的是黑色兜帽……那個逼和他手下一堆用月系魔法的人全部統一采用的是黑色兜帽……嘛,事情似乎變得更加有趣起來了。真沒想到本來只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大猜測而已。但是一切都要以事實為主。再收集一點證據……或者說,見到才最好。雖然對外界稱是死了。真是不清楚在想什麽。

等下你說什麽?你很餓?那更應該讓你饞著了。莉莉拉安娜端茶杯壞壞地想。

仔細想想看也是,畢竟周五她就沒來了。雖然說生命誠可貴,但是窩在衣櫥裏面飯都不吃水都不喝,三天之後估計就死了吧。早知道就不救了——哈哈,才不可能呢。畢竟也是提供了一絲線索的人嘛。白色兜帽,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雖然給克曼達戴的也是白色兜帽和鬥篷,不過這種審美在這裏就是罕見的說,大家似乎都挺喜歡黑色的。

那麽結合大部分自己找到的線索綜合考慮吧。除了大廳以外,迷路的時候繞了那麽多圈子都沒看到其他地方有屍體,在屍檢時也察覺到屍體們沒有反抗也沒有藏武器,估計是被以強大的魔法威逼的到了大廳。畢竟,如果是普通人當竊賊,即便人多也不可能沒有人反抗——既然魔法和異能同源,那麽可想而知魔法的威力是很大的。能夠熟練使用異能的人基本上都是一個隱藏的核彈,可想而知開發完整的魔法使的威力理論值有多大。

然而,這個世界的魔法使數據膨脹程度沒有原世界高,常見的三系魔法不會造成如此強大的震懾力,根據資料呈現頂尖者能夠一打五十個普通魔法使也已經是極限了。那麽,結合有強大壓迫感威逼那麽多人的前提,除了月系魔法的精神壓迫幻覺以外就不可能有別的了,縱然一次性操控百來個人對於魔法的消耗量極高:阿卡艾菲托斯那個逼作為月系使用的最強者在海灘上的表現也已經說明這種大場面是連他那種級別的人都控制不住的——畢竟沒把我的頭給炸掉。所以要麽是一群月系魔法使,要麽是一個人。

然而群體的月系魔法使統一戴的都是黑色兜帽,包括那個逼。黑與白,完全相反,所以不可能是團體做案,而是個人作案。在看到現場第一眼時就早有所猜測,因為還有一個線索沒有說——一擊必殺幹脆利落;以及啃噬人的強烈反差。一面幹脆,一面折磨。加上白色兜帽,月系魔法,比那個逼還強還會吃人……已經百分百確定是誰了。或者說,原本就是得到了結論,結合事實更是堅定了。

“那麽餘就問到這裏。”莉莉拉安娜低頭閉眼關上本子,“感謝您的配合,麗吹別特。走了克曼達,餘還有一堆……”

“莉,莉莉拉安娜……”

“又有什麽事了?”

“我,我對之前的行為很抱歉。請,請你原諒我……”

校園欺淩的施暴者居然在這一瞬間向受害者求情?這是在鬧哪出戲呀?你當我會忘記以前的屈辱史嗎?真當我是什麽好人啊?

“我,我家也……所以,求求……”

“知道知道~遺產全都歸你了,開心了吧~本來你也不是長子,也不是長女,也不是什麽次子次女,排得還挺後面,理論上繼承不到那麽多遺產的~哎呀呀,一下子就有錢起來了,實在是太開心了呢~”莉莉拉安娜笑著合掌,呆毛在頭上轉來轉去,“有那麽多錢了啊~真不錯~記得下次賞個臉給餘這種沒落的人家吃個飯哦~”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走了克曼達。”莉莉拉安娜放下一口悶完的咖啡杯,根本沒鳥她。

“好的老板。”

老板?!麗吹別特心裏突然一驚。她知道克曼達是掌管“十三行市舶市”的二把手,但是一把手一直處於未知狀態。本來以為今天的莉莉拉安娜只是花重金雇傭克曼達撐臺面,克曼達也只是掙個外快什麽的,沒想到居然是上下級關系……?那她就是那個一把手和創始人……?

是她……居然是她……家族一直想巴結的神秘對象,居然是班裏的這個她……?我之前甚至剛剛作的什麽孽啊,給她桌子潑墨水放花瓶塞圖釘還有冷暴力孤立她……原來她才是真正孤立我們的人……?而且,這,就絕對不能在班裏說出來……她……說出來……啊……

“你不管管她嗎?她不是你同學嗎?”出門後,克曼達領著大包小包跟在莉莉拉安娜後面。

“餘這種人向來都是有仇必報,這次餘大恩大德網開一面沈寂了兩三個月,再憋也已經壓不住了呵,還想管她?”莉莉拉安娜說,“這次居然被搶了幹壞事的先機,好生氣,明明想先狠狠詐那家族一筆再說,結果有人把那家族給端了,端掉就算了還留一個罪魁禍首……哇,越想越生氣,氣死餘了。”

一陣風吹來,克曼達壓了壓兜帽:“所以其實你們同學之間的關系並不好。”

“當然啦,和餘能夠拋棄金錢關系單純論友誼親近的人~”莉莉拉安娜在街道上一邊蹦一邊轉著走,“估計還沒出生吧!”

“……”克曼達沈默了。

“校園霸淩可不是什麽單純的‘誰收不到邀請?you~’的那種啦,打架鬥毆對餘來說都算輕的,畢竟也沒人打得過,哼實力在這裏,餘都是直接一巴掌扇回去的,所以演變到最後,也沒人會對我做傷害人身和財產的事啦~成冷暴力啦~全班都孤立餘啦~孤立,排擠,針對,優秀~!根本無解 ~!”

克曼達低著頭拎著包:“我知道了,老板。”

果然這種話還是不能和她講。莉莉拉安娜一邊開心轉圈心裏一邊這麽想。畢竟目前只是單純的論金錢關系而已。

“總而言之,餘可不想把學習和工作混為一談,就懶得管他們了。拜金主義從小就盛行,大人因為金錢利弊還是什麽亂七八糟過家家思想,見到孩子被欺負還想要息事寧人引導孩子和對方交朋友~說什麽,從自己身上找錯誤。結果連別人把你往墻上扇過去了再狠狠打了兩拳都解決不了,沈澱了一年回頭把這事說出來還遭到施暴者的冷嘲熱諷和父母宏觀指導~哇~”

“啊……”

“所以餘可不想再憋著咯~”莉莉拉安娜跳上馬車,“真是悔不當初,就應該狠狠揍回去的說~”

克曼達也順從地踏上馬車,莉莉拉安娜等她坐穩後便繼續說了下去:“把她放那裏還有另一個設想啦~畢竟,她已經餓到走不動路了,咖啡店那麽香,剛剛她也說了嘛,肯定會狠狠點一通~這樣,既促進了咖啡店營業額的增長,同時如果她餓得兩眼發慌沒有常識一陣山吞海吃的話~”

莉莉拉安娜笑得很開心:“就會胃腸道負擔過重引起消化不良胃酸倒流胃炎等胃腸道疾病乃至死~亡~的~哦~”

“額……”

白發的人捂著腹部一停又一頓地靠著墻走。

「伊匝卡爾斯」國雖然不大不小,但是其富饒程度以及位置的重要性註定讓它成為了世界的中心。周邊的國家都想偷渡來此,而此行目前的目標,則是……

離開這裏。去找那個知識之國。

暴飲暴食是不可取的,生吃更是會出很大的問題。所以直接把自己的腹部打開了。可能又精神錯亂了吧。

想睡覺。但是一閉眼就看到了那些刑具。根本無法逃離的噩夢。被束縛在無窮的黑暗之中,鐵鏈和麻繩纏繞在身上,向血水中唯一的亮光處慢慢挪動,每走一步就會有人手從腳踝處握住自己,隨後更多的黑手慢慢纏繞上身,無法掙脫……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就失去意識了,之前也是,只是單純路過被同學家的人罵流浪犬推了一把磕到腦袋就被奪舍了意志,完全成為行屍走肉,想做什麽都控制不得自己的身體,再次睜眼的時候只感覺嘴裏像是含著什麽東西一樣,似乎是骨頭,而且,一股鐵銹味。

“嘔……”

他吐出幾大口血,支撐不住靠著自己溫熱的血縮成一團倒在了地上。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沒人會在意那麽小的一個角落。出城,出國,離開這裏去看其他地方……

“真是……狼狽呢。”

他自嘲了一下。

撤得不及時,最後讓同學看到了一眼自己,不過現在外貌什麽的變化那麽大看不出來吧。嘴上的血還沒抹幹凈,手上也全是血,白袍全被血給染紅,更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就順利進入了莊園領地,整個地面上出現了那麽多殘肢斷臂。回憶斷片的內容,依稀記得自己把所有人逼到了大廳……嘖……應該是無意識之間幹的吧……

虧的急忙離開原地了。就知道她肯定會查這件事,無論是以家族名義還是自身的名義。估計在看到的瞬間就已經知道是誰了吧……每一句話都直指正確的目標,哈哈。

為什麽偏偏是你。真不想和你在這種事情上對上兩眼……實在是太狼狽了。罷了,既然你入手了,那就不做演示,明確表明是我吧。

“雪?”

紛紛揚揚的大雪紛飛,看不到任何生機和希望。但是,已經被推著走上這條路了。一條沒有任何生機和希望的路。

今年的雪下的真早。

“凍凍凍凍死我啦!!”莉莉拉安娜在房間裏瘋狂跳來跳去,“啊啊啊啊啊啊!!”

麗吹別特被咖啡館拿下了。用很低的時薪給她換了間小破閣樓的住所。在現在這個機器還沒有盛行的地方,低端的打下把手的人,還是要用的。

“畢竟紡織機上的紡紗也是人用手和腳做出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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