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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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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柔心

黑夜籠罩著「瓦爾滋奈茲米洛斯拉克夫」大陸,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在肅殺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讓人感到壓抑和恐懼。

“將。”

落子無悔。

“真是厲害。”咖啡店的老板看著棋局驚嘆道。

“釜底抽薪。”我說。

自從知道莉莉拉安娜以個人身份實現和開了一大坨第三產業相關的店鋪,其思想的先進程度明顯地超越了貴族君主制。

這就挺怪的了。理論上以原世界來講中古時期應該在搞封君封臣制、莊園制和農奴制,但現在的情況和貴族君主制不分伯仲。

所以不能完全按照原世界線的時間來劃分。

“塞裏何在幹什麽?”格勞秀彌歪頭。

“研究新菜譜。”我皺著眉頭說。

我也不知道我的偽原世界線背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為那個未來似乎對做菜情有獨鐘。但是僅限於看別人做菜,自己上手的事情還從來沒幹過。

本來想要求莉莉拉安娜給點錢立身,結果這家夥一句“If you want it,then you’ll have to take it,but you already knew that”差點沒把我氣到半死。

“I had a feeling you'd say that…”我從身後抽出我的唐刀。

“How many times have we fought”莉莉拉安娜咧嘴說。

“Hard to say.”我把唐刀一扛,搞得跟苗刀和大太刀一樣,“It's the only memory I have of us since we were kids.”然後我把苗刀一甩,“Time to finish this, Liliraanna.Once and for all.”

莉莉拉安娜擡手,拇指擡刀,做出標準笑容……

“你倆可別打了!”格勞秀彌和德爾加卡納同時撲上來把我倆拉開,“又死不了人還打什麽打!回血很煩的!”

“德爾加卡納,點頭。要死,德爾加卡納可以幫你們。”德爾加卡納吟唱一句,手上冒出了雪魔法的冰錐,“德爾加卡納……”

“德爾加卡納冷靜!”格勞秀彌撲上去滅掉了魔法的苗頭。

哼,雖然我以前又不是沒白手起家過,但是現在手上也沒有生產資料——人倒是挺自由的,所以我為了換取立身之本,就去她家咖啡屋打工去了——算是給了我一個比較輕便的職位。

“話說最近怎麽沒怎麽收到老媽的消息了?”我擡頭,格勞秀彌在我的杯中添了一壺水,“以前隔三差五的就要給我寫一封信。”

“不知道……”格勞秀彌說,“話說你上次回家是什麽時候,你還不想想。”

“也確實有很久沒有回家了。”我說,“不知道老媽還記不記得有一個兒子。”

“不不不,阿爾薩雷格利亞夫人肯定是這麽想的:雖然非常的想念你,但是你又總是不回她話,她就不會再來打擾你了。”格勞秀彌說,“你看,夫人每次換季都會讓人給你帶那麽多衣服,也會塞那麽多錢,到特殊節日也會給你塞點小驚喜……這一下不就看出來了嗎?”

“哎,新菜譜比解析魔法還難——”我伸了個懶腰,“雖然好像我看到魔法就能直接解析出來並投已運用了。但是人際關系比新菜譜還要難。即便是老媽也一樣,還是格勞秀彌貼心。”

“畢竟我以前看塞裏何也從來沒有涉及過相關的知識嘛,作為一屆初學者卻擔下研究新菜譜這根本不屬於自己領域範圍的任務,已經很厲害了。”格勞秀彌臉紅紅的。

“這裏的飯我實在是吃不下去啊,”我說,“面包三明治,混雜著一些根本不知道怎麽放的香料香精,我真的快服了這過去到底怎麽咽下去的,難怪莉莉拉安娜會想著開飯店起家……”

“好像確實……以前據說有一段時間我們生活好過,但是現在似乎又倒退回更以前了呢。”格勞秀彌說。

倒退了一千多年啊,那確實挺恐怖的。不過當時和現在的狀況其實差不多吧,只不過來的人更多了一點而已。

但是為什麽沒有改變呢?

“不過現在已經能吃到那樣小巧精致的東西了,我已經感覺很滿足了。”格勞秀彌說。

嘛,畢竟她喜歡吃甜點嘛。

“塞裏何~塞裏何~新菜譜~完成了嗎~”莉莉拉安娜又從我的陽臺中蹦了進來,“還有餘真的服了!”

“怎麽了?又有誰能把你惹得生氣呢?”

“哇,餘真氣死了~”莉莉拉安娜用雙手食指指著大陽穴,一邊晃著腦袋一邊翻了個白眼,“你永遠都想不到這會有多生氣~”

“你別吊胃口啊說啊。”

“這幫家夥要加關稅。”莉莉拉安娜說,“不僅如此,國內自己也以各種奇怪名義要收餘一大筆稅~”

“這不廢話。”我說,“並不完全是中世紀的地方哪裏有不收稅的這種說法了?”

“但是宰的很多!”莉莉拉安娜嚷嚷,“受不了啦~!!”

“那我沒辦法解決。”我說,“因為我只是楚楚可憐的一介無權無勢之人——”

“真正無錢無權無勢的人是我吧!”格勞秀彌用我桌上寫字的紙,輕輕拍了一下我腦袋,“你還說什麽哼。”

“哎呀呀,別打了別打了,”我做護頭狀,“不是,莉莉拉安娜,你換個想法啊。”

“嗯?”

“現在看下來,十三行所處的那些地方……對於你的產品是不是特別的需要?”

“貌似已經有了一點依存癥了。”莉莉拉安娜說。

“那不行的。”我說,“放長線釣大魚,你線那麽短怎麽可能釣得到魚呢?”

“有意思,怎麽幹?”

“等到那些居民們完全依賴上你的產品之後,要是當地的政府還故意那麽搞你,你可以故意關閉那邊所有的商店不提供特殊產品給他們。因為在這段過程當中,你已經進行了提純——而且是完全沒有黑紅效應、所有人都會喜歡上的提純,然後再派幾個人過去煽動煽動,他們自然會不滿抗擊的。”我說。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兵……”

“你放幾個魔法師過去不就能全部鎮壓了嗎?憑你在學校關系又不是搞不到那種戰鬥力挺強的。再說現在的軍隊裏能有幾個人啊,奧蕾莉婭那邊駐守邊防的人一個德爾加卡納就可以無雙了好吧。”

“嗯?”

“僅僅一個現階段的德爾加卡納單體的戰鬥兵力在允許掛血的前提下就完全可以匹敵一個國家無魔法的士兵。如果遇到魔法師那倒還蠻難辦的,不過魔法師應該都是貴族,不是冒犯到了他們的權勢他們會下場嗎?”

“那肯定冒犯到他們的權勢了呀!”

“時間差……等下,你想一步吃成一個胖子全部個人獨占?”

莉莉拉安娜沈默地抓了抓她的裙擺。

“虧得你還選歷史,到底怎麽學的?教改之後所有東西都不知道了?好大膽子啊你。”

“……餘明白了。”莉莉拉安娜說,“目前為止最有威脅的其實就是……”

“可能存在的魔法師組成的大組織,如果有的話。”我說,“當然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但在很大可能上……是有的。”

“我以前聽父母說,確實是有這樣組織的,”格勞秀彌在一邊靜靜聽,終於插來了一句話,“據說有一個聯合全「瓦爾滋奈茲米洛斯拉克夫」大陸各個身份的魔法師的組織……之後的我也不清楚了。我周邊所有人都對這事相知甚少。”

有的時候平民那裏能夠得到更多的情報。

“嗯,這種事情,我從小到大翻閱的資料當中都沒看到過。”

“廢話,你有你自己階層的視野,她就不能有她自己階層的視野嗎?”我說,“不會真有人以為平民都是傻子吧,不會吧不會吧。”

“……明白了。”莉莉拉安娜說,“看來日常心急了,還得再去想一些更穩妥的方法……”她以她來時的路線跳出我的房間,“晚點再見。”

“行。維納。”

等莉莉拉安娜走了很久,我難得召喚出靈寵,“讓我檢索一下裏面塞的食材。”

“塞裏何研究出什麽了嗎?”格勞秀彌依舊在旁邊打下手。

“沒有研究出。”我說,“而且耗了一大堆食材。”我趕緊打了個響指把實驗用的作案工具全部銷毀,“麻煩可大了。”

“是……什麽菜品?”

“紅燜羊肉。”我說,然後手上默寫的把清單交給了她。

“羊肉焯水撇去浮沫,炒糖兩勺,羊肉上色,取出。炒豆瓣醬,加大蔥,生姜,桂皮,香葉,花椒,千辣椒,胡椒翻炒,加羊肉,加啤酒和水沒過羊肉,翻炒加生抽,高壓鍋噴氣15分鐘中間加入胡蘿蔔……”格勞秀彌讀完後發出感慨,“好多的佐料!”

“已經算是很簡單的一份食譜了。”我捂著頭,“民家小菜就能炒的。我只會做甜點……但是老百姓又不需要吃那麽多甜點。‘十三行市舶司’現在是面向大眾的,需要物美價廉且吃起來好吃。雖然吃起來好吃我覺得已經能夠解決了,但是只吃甜的話身體會缺鈉,從而導致神經系統癥出現如頭暈、頭痛、四肢乏力、註意力不集中、手足麻木、易怒、性格改變、嗜睡、抽搐、昏迷、意識模糊以及消化系統並發癥如腹脹、惡心、胃腸道蠕動速度下降、嘔吐等癥狀……”

“總而言之就是不能只吃甜的,得吃鹹的,而且他們也要勞動對吧。所以我現在正在研究……”

“我來幫你。”格勞秀彌說,“我又不是只會吃吃吃,人家可不是倉鼠。”

“算了,這種事情還是我來下手吧,”我說,“我可不想麻煩到你……”

“餵,有時候也要依賴一下身邊的人啊,不要一家獨大總是看不起別人呀。”

“我沒有看不起你……”我說。

“那你總是藏著掖著我幹啥,明明這些事我都能幹的。”格勞秀彌說,“我又不是不能挑包上山打怪做掩護,沒必要萬事萬物都依賴你!我都長大了,而且在遇到你之前,我就這麽走過來的好吧!”

“知道的知道的。”我說,“我倆交情算是最深的了,這種事情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你這溫柔到骨子裏的家夥,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好歹也反駁一下吧,我看你除了對莉莉拉安娜以外就沒有拒絕過其他人了。”格勞秀彌說,“你還記得布雷森林之國嘛?”

“就那個出產很多怪異但有人類意識的獸人的森林?”

“你是難得對他們沒有偏見的人——有此可以看出你尊重和關愛這個世上的每一個人。”

當時我們一行在布雷森林裏遇到了一個受到重傷的狼人,傷口惡化得非常嚴重,不及時處理的話會在15分鐘之內死去。

“咱就別管他了吧。”莉莉拉安娜說,“又不是餘和你們打傷的就不要多管閑事了吧……塞裏何?格勞秀彌?”

見我走向了那個人,格勞秀彌立刻明白了:“我也來幫忙。”

狼人在大陸上並不受歡迎,特別是這種重傷的,還有可能治好之後反詐我們一筆。

“餵!相機相機!”

“沒必要。”我說,然後蹲下用一道花系魔法施下給他進行了透徹的治療。

當我在治療他的時候,那狼人問我:“為什麽你要這麽做?我是狼人,是在這個世界上被排斥的劣等生物。”

“照你那樣說,所有平民也都是劣等的了。每個生命都有價值,每個人都值得被關愛和幫助。只要是人都應該受到同樣的尊重和愛護。而不是被這樣拋棄在荒郊野外。”

狼人的眼中閃爍著感激和敬佩:“你的溫柔和善良是如此的珍貴和難得,我感謝你救了我的命,也希望有一天我能像你一樣救助他人。”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聽完格勞秀彌的回憶後我說,“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而且你會用溫和的語氣和表情與人交流,尊重他們的感受和想法,無論遇到什麽困難和挑戰都會盡力幫助較為正確和弱小的一方,給予他們溫暖和支持……除了我和莉莉拉安娜。”格勞秀彌說。

“挺喜歡的。”我說。“不懟莉莉拉安娜是不可能的;你嘛……”

我擡眼:“至少不會逆來順受。我幹錯事,或者發現異常的時候會直接說出來。很直率也很喜歡發問,我覺得蠻好的。”

格勞秀彌托腮:“畢竟我眼界低嘛,遇到疑問當然會跳出來說了——總感覺挺心急的。”

“有益理性地思考和發問永遠都比宣洩情緒、無腦謾罵更管用。該問就問,該打哈哈打哈哈,你的待人處事方法我很喜歡。”我說,“看似平淡如水實則理性,但又不失天真。”

而且好可愛。在我的xp上瘋狂亂舞。

“哎,”格勞秀彌找了個椅子坐下,“你還記得一年前的事嘛?”

“啥事?”

“當時是學校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了一個身體長滿了鱗片,眼睛透著兇光的怪物嘛。”格勞秀彌說,“周圍的學生和老師都挺驚慌失措的,但你卻走到怪物的面前與它交流起來了。”

“能和平解決爭端不就好了。而且我們也並不想與它為敵。畢竟我們和它也都只是路過而已。”

“面對怪物,你第一反應不是殺而是保護,其實挺難得的吧。”格勞秀彌說,“因為你看,其他人不都抽出武器了嘛。”

“首先是這群不學無術的家夥們就算慌慌張張抽出武器擺出架勢,三分鐘後估計都被拍成肉餅了……啊,糊了。”我趕緊一個響指把那攤黑乎乎的玩意燒了,“而且,你當時不也是直接展開防護罩擋住了那幫學生的攻擊以及打掉不聽話的人的武器了嘛。其實你也覺得所有生物都應該是平等的吧。”

“無緣無故突然攻擊我們的才與我們不平等。”格勞秀彌說,“覺得吧,就,大概是那種,其他的、有認知不會傷害我們的生物,應該都和我們一樣平等,都應該具有相等地位,享有相等待遇……”

“如果能這樣就好了……”我嘆氣,“與靈寵契約這種刻在靈魂上的東西的存在就已經將能實現平等的願望減少了一大半;再說,即便沒有這種魔法、靈寵契約、獸人的特殊存在,就單純是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間,現在都不太能遵守呢,未來也說不準。矛盾一直存在在我們之間,而且兩個人之間就可能有多重矛盾——其實我和你之間本來理論上是會有矛盾的,只不過被淡化了而已。”

“嗯嗯嗯?”格勞秀彌無法理解。

“哎,隨意咯。再說下去……我覺得就不只是我腦袋掉了那麽簡單的事了。”我說。

“可是,這裏沒有人看著呀。”格勞秀彌歪頭,

“雖然沒有在現在看著我們,但是因為我們特殊的身份,無形的鐐銬無數的視線永遠都聚焦在我們的身上。”我說,“特優班以往只招10個,這次特招12人,之後也是10人。因為特優班向來都是內定的,而我們的出現打破了內定,所以多出了兩人。成為視線焦點的原因就是那麽簡單,代價也是十分慘重的——不會帶來死亡,因為它本身就是死亡。”

我將手臂擡到空中,手指伸直劃了一條線,身後陽臺上就掉下去了一個倒掛著的黑影:“而且,保不準呢。”

“嗯?!”格勞秀彌一驚。

“畢竟,被盯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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