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湧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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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之夜
莉莉拉安娜在陽臺下面被我踩了一腳：“你這家夥……”
“怎麽？怕了當縮頭烏龜去了？”
“怕？怕個der！餘在幫格勞秀彌回血好吧！”雖然看不清臉，但莉莉拉安娜的語氣明顯有點不服。
“那為什麽你縮在這欄桿底下呢？這玩意兒不是那麽牢固，更擋不住你的大餅臉。”
“大餅？說誰大餅呢？懂不懂得尊重女生啊哼！”
“等一下，莉莉拉安娜，塞裏何，先別吵，然後塞裏何和德爾加卡納你們先從陽臺的欄桿上下來，”格勞秀彌說，“挺危險的。”
我跳下欄桿，莉莉拉安娜還在那裏哼哼唧唧。格勞秀彌註意到我身上還扛了個玩意兒：“塞裏何，你扛的是什麽東西？”
“啊啊，就是剛剛偷襲我們的那個人……算是主謀吧。”我說。
與此同時，莉莉拉安娜沈默了。
“噥。”
我把那人丟在地上。
“死了？”
“德爾加卡納，應該沒有刺到他的心臟。”德爾加卡納說，“德爾加卡納覺得，塞裏何等一下，要拿他有事。而且，德爾加卡納，不想搶人頭。”
“不要糾結搶不搶人頭這種事了德爾加卡納。”我說，“不過，沒殺死還真幫了我一個大忙呢。”
其實在剛剛的戰鬥之中，我用系統進行了鑒定。以往一直能鑒定出對面強弱的系統，這次居然給出了一堆亂碼，而且他的由來和他隸屬的組織全部都打上了問號。
等下把這人交給奧蕾莉婭去審訊，應該能套出一些東西。奧蕾莉婭已經成為每天晚上都來我宿舍的人之一了——雖然她還沒有看到過電視——畢竟是今天才搞出來的。
“莉莉拉安娜？”
她處於長時間的沈默——挺少見的。畢竟她很喜歡和我鬥嘴，除了睡覺以外的時間無時無刻喋喋不休；不像格勞秀彌溫柔體貼中有點古怪精靈，但在關鍵時候能夠喊出來救場。德爾加卡納……是比我這個身體大的女兒。
格勞秀彌偷偷施法給我補了一點藍。我也立刻將其中的部分用在了花系魔法上，造出了一個手搖手電筒——這玩意兒不用魔法催動，直接手搖就能發光；再加上我本來做出來的就是電池滿格的，所以我直接按了發光按鈕，一道冷光就從手電筒中射了出來，不偏不倚地照在了莉莉拉安娜的臉上。
莉莉拉安娜的瞳孔縮了一下。惡作劇大成功——但是莉莉拉安娜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這更加不尋常了。我將手電筒的光往下投射，照在了那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身上。
德爾加卡納歪頭，收起槍——我在三年前發現她是一個冷兵器使用的強者，所以特地到以前弄到仿制唐刀的那家店中為她定了一把槍——畢竟槍的招式多、很難學，但用好了又是冷兵器中的王者。
剛好符合德爾加卡納的條件。
槍在日常攜帶中雖然不方便，但在我的魔法加持之下，那把槍可以變形成一把刀，平日就別在德爾加卡納的腰間，跟其他人的差不多。不過遇到危險的時候，它就可以迅速變形成一把槍，換成第二個形態。也就是說，德爾加卡納既可以選擇用刀也可以選擇用槍。
德爾加卡納在一次實戰後體驗到了它的好處，斬完一個特別掉san值的怪物後兩眼閃閃發光:“德爾加卡納，喜歡它！”
德爾加卡納已經不會掉san值了，並且san值的上限還提到了比我還高的高度。
德爾加卡納看著那被她基本擊殺的黑衣人，滿臉寫著不明所以，不知道莉莉拉安娜為什麽表情突然變得如此猙獰。
莉莉拉安娜似乎咬緊了嘴唇。“果然……”
“什麽？”
“果然……”
“誰派你來的！”莉莉拉安娜一拳砸在了那人臉上，“滾！死！爬！”
她又連續揍了幾圈，拳頭如雨般劈裏啪啦地砸在那臉上。格勞秀彌忙上前架開她:“莉莉拉安娜！”
“放開我！！”莉莉拉安娜似乎更加憤怒，“你這搖尾巴的走狗，沒主見的奴才，諂媚奉承的小人！有臉跑來這裏，誰致使的！”
即便是被格勞秀彌架著，她嘴巴上還在一頓痛罵輸出，甚至踢了兩腳，“我藏那麽好想偷襲餘？還是想帶走她？她那麽慘你——”
我感覺背後有人在抖，扭頭一看是德爾加卡納。不會要覆發了吧？
我趕緊開系統鑒定了一下她們的san值——格勞秀彌，穩定，迷惑；莉莉拉安娜，暴躁，穩定；德爾加卡納，驚慌，但是……
穩定。
……
我看著系統的面板陷入了沈思。
“沒關系，這家夥背景我很懂。”莉莉拉安娜說，“德爾加卡納，過來。”
“德爾加卡納，來了。”
“把他斃了。”
“德爾加卡納，拒絕。”德爾加卡納說，“德爾加卡納……”
“你居然活到這個時候了啊德爾加卡納。”黑衣人突然哼哼蒙笑，“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啊！！！”
“德爾加卡納，不會親手殺了你。德爾加卡納，是好孩子。”德爾加卡納說。
“啊？德爾加卡納你？”
“德爾加卡納，要回饋你德爾加卡納，會給予你一個，安穩的睡眠。”她從我手中拿走手搖手電筒，轉向莉莉拉安娜，“莉莉拉安娜，幫德爾加卡納，造一個他身高那麽高的鐵桶。”
“好！”莉莉拉安娜氣喘籲籲——氣得，“等著吧，翁中捉鱉！”然後她嘿咻了一聲，在地板上造出了一個一人高的鐵桶。
我的室內空間又少了很多。
“塞裏何，給德爾加卡納，熱水。”
我撓撓鬢發不明所以，但還是拿了個盆子，用雪魔法的分支變種魔法給德爾加卡納準備了一大盆滾燙的開水。
格勞秀彌踩在那人身上，還在那人身上綁了一堆藤蔓——那人已經沒有藍條了，不會用魔法對她造成傷害，所以我敢放心地把人交給她來看。
德爾加卡納用風刃割開並扒下了那人的衣服，往那人嘴裏塞了一塊冰塊後把那人用風定點刮進了鐵桶裏面。
隨後，她把我給她準備的開水一股腦倒了下去。那人本來還嘴硬，這一下被燙的嗷嗷直叫——卻又叫不出聲。
德爾加卡納在聽到他嗚嚕嗚嚕的聲音的瞬間，立刻把桶中的水結成冰；同時還高速吟唱完魔法，往鐵桶裏砸下來一大塊冰。
從我的視角來看，鐵桶正在瘋狂的搖動著。德爾加卡納吟唱了一句魔法，用風定點控制著桶讓它翻不下去。
“莉莉拉安娜，給德爾加卡納，鹽。”
莉莉拉安娜立刻明白了德爾加卡納的意思，抄起我的杯子先往裏面加了零度的冰水，然後用花系魔法造出小山般的白鹽，往裏面丟了進去後還用雪魔法造了根“玻璃棒”瘋狂攪動，加快鹽溶於水的速度。
我沒敢插手。格勞秀彌似乎也有點看呆。
“給。”莉莉拉安娜把那鹽水交給德爾加卡納。德爾加卡納接過鹽水，硬著被扒衣服的黑衣人頭上就是一澆——
“啊——！”
黑衣人似乎用他的體溫融化了他嘴中的冰塊，但德爾加卡納及時地一道魔法吟唱下去，給那鐵桶上造了個蓋子——聲音完全被悶住了。
“德爾加卡納，現在開心了。”德爾加卡納拿起手電筒，“接下來，就把這個人，這個超級大壞蛋，交給奧蕾莉婭小姐。”
她看向鐵桶：鐵桶在抽動，裏面不斷地在撞擊著它——也可能只是疼得在抽動。我不知道。
我什麽都知道。
我只知道。
我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莉莉拉安娜和德爾加卡納。
“格勞秀彌。”
“嗯？”
“要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睡覺吧。”
莉莉拉安娜用藤蔓把鐵桶在我房間固定好之後，德爾加卡納就準備背著她回自己宿舍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可比電視有趣多了。
我讓她們把自己的傑作帶回去。
“啊？帶回去幹啥啊，奧蕾莉婭會來餘和德爾加卡納的房間嗎？這家夥不交給奧蕾莉婭留著禍害人間？還不套點情報出來？”
“不是，這家夥被你們這道冰海鮮一上還能不能活都成問題了吧！我可不想讓屍體和我同住一個晚上啊！”
鐵桶似乎動了一下。
“但這裏面還在鬼哭狼嚎啊，會做噩夢的吧！”
“你害怕做噩夢？走了德爾加卡納，餘困了。”
“德爾加卡納，向塞裏何道晚安。”德爾加卡納欠了欠身，“那個，格勞秀彌，你……”
“我陪這家夥。”格勞秀彌用大拇指戳了戳我，“膽小鬼總得有人陪吧。”
“餵我可不是……”
“要是一不小心嚇得尿床了，嬌生慣養的貴族也得有人幫他搓床單吧？”她故意擡頭對我說。
“我可沒有！”
“嗯。”德爾加卡納點點頭，“那麽，祝格勞秀彌和會尿床的塞裏何，晚安。”
“我沒有！是這家夥杜撰……”
德爾加卡納沒有聽我解釋救背著莉莉拉安娜走了。房間又安靜了下來，只有手電筒的冷光還照在偶有動靜的鐵桶上。
我盯著那鐵桶，越看越感覺不舒服，一查自己san值甚至還低了點——這玩意居然比迷宮和森林裏的怪物們更有威懾力：“格勞秀彌。要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睡覺吧。”
“啊？一只眼睜著一只眼閉著怎麽睡覺啊。塞裏何真是的，說話前稍微想想呀。”格勞秀彌說。
我查了一下格勞秀彌的san值，發現她的san值甚至降得比我還嚴重——剛剛都沒有這樣。估計是怕我會害怕，所以頂著“自己會死”的危險也要來陪我。嘴上說得不好聽，做出的舉懂卻挺實誠的。
“沒事。晚安。”
我熄滅了手電筒。在一片漆黑中，她往我懷裏鉆了鉆，像小貓咪一樣。
“怎麽，睡不著？”
“不是睡不著。是擔心。”
“擔心什麽？”
“擔心你睡不著啦！你這家夥不是說要睜一只眼睡覺嘛，”格勞秀彌說，“我先睡了，明天還有課。晚安！”
“晚安格勞秀彌。”
她在道晚安後並沒有直接呼呼大睡，反而更往我懷裏鉆了一點，這才放下心來，呼吸也均勻且平穩了——是人陷入熟睡的表現。
我摸了摸她的頭，又玩了玩她的藍白色長發。她的長發很柔軟，摸起來很舒服。隨後，我看著她酣睡的睡顏，覺得很安心，對鐵桶的忌憚也少了幾分。
今晚我註定是要兩只眼睛站崗睡覺的——所以為了排解漫長的等待奧蕾莉婭的時間，我也只能靜靜地在現實中給格勞秀彌足夠的安全保障。她睡得香，我就滿足了。
外面的星星之光稍微照亮了室內。
真想把這美好的瞬間永久地刻在我DNA裏。
……
“這是啥？”
奧蕾莉婭在大約淩晨四點的時候溜進了我的臥室裏面。
我就靜靜的看著她對占了我基本上整個臥室的改裝款手搖發電機以及電視好奇——被藤蔓綁著的鐵桶在她進入房間的視角盲區。
“奧蕾莉婭。”我在床上撐起手肘，“進一個地方之後是不是忘記總攬全貌了？”
我無語的示意他看我身邊的那玩意兒。奧蕾莉婭原本看到電視就已經懵了，再看到那鐵頭後人更是傻了:“啊？那又是什麽？”
“當長官後性格什麽也沒變呢，奧蕾莉婭中將。”我說，“打開看看嗎？別人送的禮物。”
“你這禮物包裝的有點……”奧蕾莉婭定點操控風刃一下就把鐵桶斬成了幾片破鐵。
格勞秀彌似乎醒了，我趕緊遮住她的眼睛。
“我又不是小孩子！”格勞秀彌氣鼓鼓的想要推開我的手。
“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看為妙。”我說。
一個渾身上下沒有皮的血人掉了出來，混合著血水和冰融化後的純水一起摔在地上。奧蕾莉婭的眼瞼抽動了一下：“你剛剛……把這玩意稱為禮物？”
“你看那上面的藤蔓都打了一個蝴蝶結，還不能算是禮物麽？”我尷尬地說。
“玩那麽大？人死了咋辦？”
“我記得，是已滿十二周歲不滿十四周歲的人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的應當負責任。但是我是十二歲以下的兒童，對於這種百口難辯扣在我身上的事情，理論上是不需要負責的吧？”
“還沒滿？”
“對啊，雖然考試已經考完了，但由於我生的比較晚，所以我還未滿十二歲。”我攤手，“沒辦法，真的是最小的。”
“你這卡時間點啊。”奧蕾莉婭說。
“不不不，我都說了啊，這不是我幹的。”我攤手，“我要幹也不會幹出這種事情。你看我打怪的時候不都是看準致命點直接下手的嘛，哪裏會搞這種玩意。”
“我就說。”奧蕾莉婭摸了摸下巴，“你也不像是會折磨人的人。”
“奧蕾莉婭，幫我個忙。”
“什麽？”
“她們應該沒讓他死。把他帶走，從他身上挖點東西出來。”
“這人居然還活著？”
“你不會以為他死了吧。”我說。
“是的，奧蕾莉婭大人，他沒死。我剛剛吟唱了一下魔法，發現還可以選定作用在他身上。”格勞秀彌說。
“好吧，和小塞裏何待在一起的時間又少了一點。不過，既然是塞裏何的請求……”
“他嘴巴應該很硬，請你想出一切辦法審訊他。”我說。
奧蕾莉婭用風托起那人:“我明白了。”隨後便一並跳出了窗臺。
“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哦。”
奧蕾莉婭點點頭，駕馭著疾風落在斯特伐利森林的深處:“你……”
砰的一聲，那人五臟俱碎。
“早！塞裏何！”
“塞裏何，早安。”
莉莉拉安娜和德爾加卡納又來到了我的床間。見鐵桶已經被整齊地切割碎便知道奧蕾莉婭來過了。
“早……”
一夜未眠。這具身體似乎對熬夜還不習慣。
“又到愉快的周末時間了呢～”莉莉拉安娜在陽臺上滿臉得意，“餘帶你們去咖啡廳喝咖啡看書怎麽樣？”
“不知道看得看不進去書……”我雖然站著，但是眼皮已經不由自主地合在了一起。
“塞裏何困了，”格勞秀彌說這話時挺關心地看著我，“可能昨天晚上兩只眼睛輪流站崗睡覺了吧。真是的，我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哎哎，說啥呢。不就熬夜通個宵嘛，那更要喝咖啡了。咖啡嘛～提神的。”莉莉拉安娜用手肘戳了戳我執意要我醒著跟她們走，“然後，找一個陽光燦爛的地方多分泌點褪黑素。瞧瞧，這不就有精神了麽～”
反抗她們一向是無效的。早上一貫的流程下來之後，我也就跟她們一起出了校門。
“老板來杯意式特濃咖啡～不加糖～不加鹽～不加蒜～不加奶～”
早上來咖啡館的人少，提出這樣要求的人更少。聽完莉莉拉安娜的要求，我無語：“其實只有第一個和最後一個是重點吧？”
“錯誤的～餘就是要說～”
“你這人……還把我塞在這樣陽光普照的地方！這紙張反光得我根本看不了書了好吧！”
“哎呀呀，本以又不是叫你來看書～”
“那是幹啥？花大價錢買一個地方享受？”
莉莉拉安娜難得臉色嚴肅了起來：“你……不想知道德爾加卡納的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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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拉安娜在陽臺下面被我踩了一腳：“你這家夥……”
“怎麽？怕了當縮頭烏龜去了？”
“怕？怕個der！餘在幫格勞秀彌回血好吧！”雖然看不清臉，但莉莉拉安娜的語氣明顯有點不服。
“那為什麽你縮在這欄桿底下呢？這玩意兒不是那麽牢固，更擋不住你的大餅臉。”
“大餅？說誰大餅呢？懂不懂得尊重女生啊哼！”
“等一下，莉莉拉安娜，塞裏何，先別吵，然後塞裏何和德爾加卡納你們先從陽臺的欄桿上下來，”格勞秀彌說，“挺危險的。”
我跳下欄桿，莉莉拉安娜還在那裏哼哼唧唧。格勞秀彌註意到我身上還扛了個玩意兒：“塞裏何，你扛的是什麽東西？”
“啊啊，就是剛剛偷襲我們的那個人……算是主謀吧。”我說。
與此同時，莉莉拉安娜沈默了。
“噥。”
我把那人丟在地上。
“死了？”
“德爾加卡納，應該沒有刺到他的心臟。”德爾加卡納說，“德爾加卡納覺得，塞裏何等一下，要拿他有事。而且，德爾加卡納，不想搶人頭。”
“不要糾結搶不搶人頭這種事了德爾加卡納。”我說，“不過，沒殺死還真幫了我一個大忙呢。”
其實在剛剛的戰鬥之中，我用系統進行了鑒定。以往一直能鑒定出對面強弱的系統，這次居然給出了一堆亂碼，而且他的由來和他隸屬的組織全部都打上了問號。
等下把這人交給奧蕾莉婭去審訊，應該能套出一些東西。奧蕾莉婭已經成為每天晚上都來我宿舍的人之一了——雖然她還沒有看到過電視——畢竟是今天才搞出來的。
“莉莉拉安娜？”
她處於長時間的沈默——挺少見的。畢竟她很喜歡和我鬥嘴，除了睡覺以外的時間無時無刻喋喋不休；不像格勞秀彌溫柔體貼中有點古怪精靈，但在關鍵時候能夠喊出來救場。德爾加卡納……是比我這個身體大的女兒。
格勞秀彌偷偷施法給我補了一點藍。我也立刻將其中的部分用在了花系魔法上，造出了一個手搖手電筒——這玩意兒不用魔法催動，直接手搖就能發光；再加上我本來做出來的就是電池滿格的，所以我直接按了發光按鈕，一道冷光就從手電筒中射了出來，不偏不倚地照在了莉莉拉安娜的臉上。
莉莉拉安娜的瞳孔縮了一下。惡作劇大成功——但是莉莉拉安娜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這更加不尋常了。我將手電筒的光往下投射，照在了那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身上。
德爾加卡納歪頭，收起槍——我在三年前發現她是一個冷兵器使用的強者，所以特地到以前弄到仿制唐刀的那家店中為她定了一把槍——畢竟槍的招式多、很難學，但用好了又是冷兵器中的王者。
剛好符合德爾加卡納的條件。
槍在日常攜帶中雖然不方便，但在我的魔法加持之下，那把槍可以變形成一把刀，平日就別在德爾加卡納的腰間，跟其他人的差不多。不過遇到危險的時候，它就可以迅速變形成一把槍，換成第二個形態。也就是說，德爾加卡納既可以選擇用刀也可以選擇用槍。
德爾加卡納在一次實戰後體驗到了它的好處，斬完一個特別掉san值的怪物後兩眼閃閃發光:“德爾加卡納，喜歡它！”
德爾加卡納已經不會掉san值了，並且san值的上限還提到了比我還高的高度。
德爾加卡納看著那被她基本擊殺的黑衣人，滿臉寫著不明所以，不知道莉莉拉安娜為什麽表情突然變得如此猙獰。
莉莉拉安娜似乎咬緊了嘴唇。“果然……”
“什麽？”
“果然……”
“誰派你來的！”莉莉拉安娜一拳砸在了那人臉上，“滾！死！爬！”
她又連續揍了幾圈，拳頭如雨般劈裏啪啦地砸在那臉上。格勞秀彌忙上前架開她:“莉莉拉安娜！”
“放開我！！”莉莉拉安娜似乎更加憤怒，“你這搖尾巴的走狗，沒主見的奴才，諂媚奉承的小人！有臉跑來這裏，誰致使的！”
即便是被格勞秀彌架著，她嘴巴上還在一頓痛罵輸出，甚至踢了兩腳，“我藏那麽好想偷襲餘？還是想帶走她？她那麽慘你——”
我感覺背後有人在抖，扭頭一看是德爾加卡納。不會要覆發了吧？
我趕緊開系統鑒定了一下她們的san值——格勞秀彌，穩定，迷惑；莉莉拉安娜，暴躁，穩定；德爾加卡納，驚慌，但是……
穩定。
……
我看著系統的面板陷入了沈思。
“沒關系，這家夥背景我很懂。”莉莉拉安娜說，“德爾加卡納，過來。”
“德爾加卡納，來了。”
“把他斃了。”
“德爾加卡納，拒絕。”德爾加卡納說，“德爾加卡納……”
“你居然活到這個時候了啊德爾加卡納。”黑衣人突然哼哼蒙笑，“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啊！！！”
“德爾加卡納，不會親手殺了你。德爾加卡納，是好孩子。”德爾加卡納說。
“啊？德爾加卡納你？”
“德爾加卡納，要回饋你德爾加卡納，會給予你一個，安穩的睡眠。”她從我手中拿走手搖手電筒，轉向莉莉拉安娜，“莉莉拉安娜，幫德爾加卡納，造一個他身高那麽高的鐵桶。”
“好！”莉莉拉安娜氣喘籲籲——氣得，“等著吧，翁中捉鱉！”然後她嘿咻了一聲，在地板上造出了一個一人高的鐵桶。
我的室內空間又少了很多。
“塞裏何，給德爾加卡納，熱水。”
我撓撓鬢發不明所以，但還是拿了個盆子，用雪魔法的分支變種魔法給德爾加卡納準備了一大盆滾燙的開水。
格勞秀彌踩在那人身上，還在那人身上綁了一堆藤蔓——那人已經沒有藍條了，不會用魔法對她造成傷害，所以我敢放心地把人交給她來看。
德爾加卡納用風刃割開並扒下了那人的衣服，往那人嘴裏塞了一塊冰塊後把那人用風定點刮進了鐵桶裏面。
隨後，她把我給她準備的開水一股腦倒了下去。那人本來還嘴硬，這一下被燙的嗷嗷直叫——卻又叫不出聲。
德爾加卡納在聽到他嗚嚕嗚嚕的聲音的瞬間，立刻把桶中的水結成冰；同時還高速吟唱完魔法，往鐵桶裏砸下來一大塊冰。
從我的視角來看，鐵桶正在瘋狂的搖動著。德爾加卡納吟唱了一句魔法，用風定點控制著桶讓它翻不下去。
“莉莉拉安娜，給德爾加卡納，鹽。”
莉莉拉安娜立刻明白了德爾加卡納的意思，抄起我的杯子先往裏面加了零度的冰水，然後用花系魔法造出小山般的白鹽，往裏面丟了進去後還用雪魔法造了根“玻璃棒”瘋狂攪動，加快鹽溶於水的速度。
我沒敢插手。格勞秀彌似乎也有點看呆。
“給。”莉莉拉安娜把那鹽水交給德爾加卡納。德爾加卡納接過鹽水，硬著被扒衣服的黑衣人頭上就是一澆——
“啊——！”
黑衣人似乎用他的體溫融化了他嘴中的冰塊，但德爾加卡納及時地一道魔法吟唱下去，給那鐵桶上造了個蓋子——聲音完全被悶住了。
“德爾加卡納，現在開心了。”德爾加卡納拿起手電筒，“接下來，就把這個人，這個超級大壞蛋，交給奧蕾莉婭小姐。”
她看向鐵桶：鐵桶在抽動，裏面不斷地在撞擊著它——也可能只是疼得在抽動。我不知道。
我什麽都知道。
我只知道。
我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莉莉拉安娜和德爾加卡納。
“格勞秀彌。”
“嗯？”
“要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睡覺吧。”
莉莉拉安娜用藤蔓把鐵桶在我房間固定好之後，德爾加卡納就準備背著她回自己宿舍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可比電視有趣多了。
我讓她們把自己的傑作帶回去。
“啊？帶回去幹啥啊，奧蕾莉婭會來餘和德爾加卡納的房間嗎？這家夥不交給奧蕾莉婭留著禍害人間？還不套點情報出來？”
“不是，這家夥被你們這道冰海鮮一上還能不能活都成問題了吧！我可不想讓屍體和我同住一個晚上啊！”
鐵桶似乎動了一下。
“但這裏面還在鬼哭狼嚎啊，會做噩夢的吧！”
“你害怕做噩夢？走了德爾加卡納，餘困了。”
“德爾加卡納，向塞裏何道晚安。”德爾加卡納欠了欠身，“那個，格勞秀彌，你……”
“我陪這家夥。”格勞秀彌用大拇指戳了戳我，“膽小鬼總得有人陪吧。”
“餵我可不是……”
“要是一不小心嚇得尿床了，嬌生慣養的貴族也得有人幫他搓床單吧？”她故意擡頭對我說。
“我可沒有！”
“嗯。”德爾加卡納點點頭，“那麽，祝格勞秀彌和會尿床的塞裏何，晚安。”
“我沒有！是這家夥杜撰……”
德爾加卡納沒有聽我解釋救背著莉莉拉安娜走了。房間又安靜了下來，只有手電筒的冷光還照在偶有動靜的鐵桶上。
我盯著那鐵桶，越看越感覺不舒服，一查自己san值甚至還低了點——這玩意居然比迷宮和森林裏的怪物們更有威懾力：“格勞秀彌。要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睡覺吧。”
“啊？一只眼睜著一只眼閉著怎麽睡覺啊。塞裏何真是的，說話前稍微想想呀。”格勞秀彌說。
我查了一下格勞秀彌的san值，發現她的san值甚至降得比我還嚴重——剛剛都沒有這樣。估計是怕我會害怕，所以頂著“自己會死”的危險也要來陪我。嘴上說得不好聽，做出的舉懂卻挺實誠的。
“沒事。晚安。”
我熄滅了手電筒。在一片漆黑中，她往我懷裏鉆了鉆，像小貓咪一樣。
“怎麽，睡不著？”
“不是睡不著。是擔心。”
“擔心什麽？”
“擔心你睡不著啦！你這家夥不是說要睜一只眼睡覺嘛，”格勞秀彌說，“我先睡了，明天還有課。晚安！”
“晚安格勞秀彌。”
她在道晚安後並沒有直接呼呼大睡，反而更往我懷裏鉆了一點，這才放下心來，呼吸也均勻且平穩了——是人陷入熟睡的表現。
我摸了摸她的頭，又玩了玩她的藍白色長發。她的長發很柔軟，摸起來很舒服。隨後，我看著她酣睡的睡顏，覺得很安心，對鐵桶的忌憚也少了幾分。
今晚我註定是要兩只眼睛站崗睡覺的——所以為了排解漫長的等待奧蕾莉婭的時間，我也只能靜靜地在現實中給格勞秀彌足夠的安全保障。她睡得香，我就滿足了。
外面的星星之光稍微照亮了室內。
真想把這美好的瞬間永久地刻在我DNA裏。
……
“這是啥？”
奧蕾莉婭在大約淩晨四點的時候溜進了我的臥室裏面。
我就靜靜的看著她對占了我基本上整個臥室的改裝款手搖發電機以及電視好奇——被藤蔓綁著的鐵桶在她進入房間的視角盲區。
“奧蕾莉婭。”我在床上撐起手肘，“進一個地方之後是不是忘記總攬全貌了？”
我無語的示意他看我身邊的那玩意兒。奧蕾莉婭原本看到電視就已經懵了，再看到那鐵頭後人更是傻了:“啊？那又是什麽？”
“當長官後性格什麽也沒變呢，奧蕾莉婭中將。”我說，“打開看看嗎？別人送的禮物。”
“你這禮物包裝的有點……”奧蕾莉婭定點操控風刃一下就把鐵桶斬成了幾片破鐵。
格勞秀彌似乎醒了，我趕緊遮住她的眼睛。
“我又不是小孩子！”格勞秀彌氣鼓鼓的想要推開我的手。
“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看為妙。”我說。
一個渾身上下沒有皮的血人掉了出來，混合著血水和冰融化後的純水一起摔在地上。奧蕾莉婭的眼瞼抽動了一下：“你剛剛……把這玩意稱為禮物？”
“你看那上面的藤蔓都打了一個蝴蝶結，還不能算是禮物麽？”我尷尬地說。
“玩那麽大？人死了咋辦？”
“我記得，是已滿十二周歲不滿十四周歲的人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的應當負責任。但是我是十二歲以下的兒童，對於這種百口難辯扣在我身上的事情，理論上是不需要負責的吧？”
“還沒滿？”
“對啊，雖然考試已經考完了，但由於我生的比較晚，所以我還未滿十二歲。”我攤手，“沒辦法，真的是最小的。”
“你這卡時間點啊。”奧蕾莉婭說。
“不不不，我都說了啊，這不是我幹的。”我攤手，“我要幹也不會幹出這種事情。你看我打怪的時候不都是看準致命點直接下手的嘛，哪裏會搞這種玩意。”
“我就說。”奧蕾莉婭摸了摸下巴，“你也不像是會折磨人的人。”
“奧蕾莉婭，幫我個忙。”
“什麽？”
“她們應該沒讓他死。把他帶走，從他身上挖點東西出來。”
“這人居然還活著？”
“你不會以為他死了吧。”我說。
“是的，奧蕾莉婭大人，他沒死。我剛剛吟唱了一下魔法，發現還可以選定作用在他身上。”格勞秀彌說。
“好吧，和小塞裏何待在一起的時間又少了一點。不過，既然是塞裏何的請求……”
“他嘴巴應該很硬，請你想出一切辦法審訊他。”我說。
奧蕾莉婭用風托起那人:“我明白了。”隨後便一並跳出了窗臺。
“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哦。”
奧蕾莉婭點點頭，駕馭著疾風落在斯特伐利森林的深處:“你……”
砰的一聲，那人五臟俱碎。
“早！塞裏何！”
“塞裏何，早安。”
莉莉拉安娜和德爾加卡納又來到了我的床間。見鐵桶已經被整齊地切割碎便知道奧蕾莉婭來過了。
“早……”
一夜未眠。這具身體似乎對熬夜還不習慣。
“又到愉快的周末時間了呢～”莉莉拉安娜在陽臺上滿臉得意，“餘帶你們去咖啡廳喝咖啡看書怎麽樣？”
“不知道看得看不進去書……”我雖然站著，但是眼皮已經不由自主地合在了一起。
“塞裏何困了，”格勞秀彌說這話時挺關心地看著我，“可能昨天晚上兩只眼睛輪流站崗睡覺了吧。真是的，我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哎哎，說啥呢。不就熬夜通個宵嘛，那更要喝咖啡了。咖啡嘛～提神的。”莉莉拉安娜用手肘戳了戳我執意要我醒著跟她們走，“然後，找一個陽光燦爛的地方多分泌點褪黑素。瞧瞧，這不就有精神了麽～”
反抗她們一向是無效的。早上一貫的流程下來之後，我也就跟她們一起出了校門。
“老板來杯意式特濃咖啡～不加糖～不加鹽～不加蒜～不加奶～”
早上來咖啡館的人少，提出這樣要求的人更少。聽完莉莉拉安娜的要求，我無語：“其實只有第一個和最後一個是重點吧？”
“錯誤的～餘就是要說～”
“你這人……還把我塞在這樣陽光普照的地方！這紙張反光得我根本看不了書了好吧！”
“哎呀呀，本以又不是叫你來看書～”
“那是幹啥？花大價錢買一個地方享受？”
莉莉拉安娜難得臉色嚴肅了起來：“你……不想知道德爾加卡納的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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