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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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也不知道警察是怎麽說服老巫婆的，或者還是有其他家長們聽到了風聲，對這種罷課的惡劣行徑投訴了又或者是其他老師良心被譴責，老師們還是陸續來上了課。
不過，他們也學乖了，輕易不惹汝熵，對這個最難教的學生實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政策，畢竟大家都不想讓自己臉上不好看。
多少靠有眼力見給自己掙點臉。
最後的處理方式便是汝熵和警察們一起拍了一張合照，表示事情順利解決。
下課後，晏一離又是好漢一條，下課鈴一響，他立馬消失了人影。
生物跑的快的兩要素：一是靠腿交替的頻率，二是靠腿跨越的間距。
汝熵決定在下課的時候觀察一下晏一離的頻率。
沒過一會，晏一離哼著小調又出現了，他跑調的厲害，調子有些耳熟，但汝熵琢磨不準是黑貓警長還是兩只老虎。
現實中哪裏有那麽多值得快樂的事？每一天都是重覆的，只有人終其一生在等待著死亡。
汝熵問出了聲。
晏一離：“開心又不用花錢。”
晏一離：“你天天看書不會很無聊嗎？”
汝熵：“讀書可以獲得很多的東西。”
晏一離斜著眼撇他：“比如呢？”
汝熵想了想：“他會比和人相處簡單，因為人是看不透的。”就比如他看不透晏一離一樣，汝熵又道：“而且書上還會告訴你如何思考經濟，宇宙的奧秘，有沒有外星人，地球是怎麽形成的，自然又是什麽，重點是物理是科學的基礎，了解世界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晏一離：“書上有這麽多東西，我以為只有數學題，語文題，英文題，歷史題，物理題，化學題。”
夏海補充：“還有地理生物。”
也不知道這裏面哪幾個字讓他們又開心了，他們又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汝熵也找到了這個笨蛋的用處：笑的時候會產生較少的二氧化碳，二氧化碳能吸收太陽輻射能量，同時防止地球向外輻射能量使熱量留在大氣中，幫助植物進行光合作用，這對地球至少是有幫助的。
晏一離：“你記性這麽好，那你肯定記得昨天你怎麽替我說話的吧。”
他說的是體育課課間的事情。
汝熵：“我沒有替你說話。”
晏一離只當他是嘴硬，天才應該這樣。
晏一離不由自主的撒嬌：“說嘛說嘛~”
汝熵：“我只是說一些量子物理的解釋，在高一高二的教科書上，所有都是由牛頓運動定律表述,這是屬於經典物理，是表象的，比如我們揮出一個臺球，通過量子理論，能很好地解釋臺球,炮彈的軌跡與重力,然而,當我們陷入一個小級別時,即原子世界時,就需要另一套理論體系,量子力學,在這一層次上,粒子在同一時刻可能會身處多處,它們可能像波一樣在時空中傳播,能跨越極大的距離相互鏈接,他們能統一為一宗量子態,而邊界,量子世界與古典世界間的這道隔板相當神秘.,在量子世界裏一切都是疊加的,有多種可能性,而在古典世界裏,這些多重可能性是否萎縮到了確定的選擇,於是萬事萬物都能處在它們各自特定的位置。”
晏一離：“？？？”
汝熵：“我不想犧牲科學的嚴謹性，那我只能不負責任的簡單解釋一下，根據牛頓運動定律，物體之間從來沒有過什麽接觸,就是說比如我們在拍球時,構成球的原子和構成地面的原子不會有實際的接觸,所以沒有什麽人能碰到什麽東西。”
“好厲害！”
“什麽意思？還是不懂。”
“正常，我覺得熵神就是神，神的話我們怎麽能聽得懂。”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我就算打你，其實我根本沒有碰到你。”
“怎麽可能？我打你，你不會痛嗎？”
“對啊對啊，這根本就是悖論！”
“你比牛頓還偉大嗎？”
“我不相信，我也要學物理，用來打敗你。”
“誰怕誰！”
也就是這樣，一班莫名其妙的陷入了物理熱潮。
汝熵：量子理論是馬克斯·普朗克和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提出的。
“熵神，怎麽才能學好你說的那個量子物理。”
汝熵：“量子理論我也只懂一點點，你只要學會基本的航天知識，相對論和核物理，泛函分析，厄米算符，幺正算符，CG系數，簡並，自旋表象，希爾伯特空間，角動量耦合，躍遷，微擾，球函數貝塞爾函數合流超幾何函數就可以到我這個程度了。”
“..............”
“聽起來有些嚇人，但是太酷了！”
-------------------------------------
汝熵回到家，房間裏一片漆黑，不像往常。
他打開了燈，家裏有明顯陌生人來過的痕跡，桌上有喝剩下水的茶杯，茶杯是專門給到客人用的，上面還有一個口紅印，玫紅色的，地上還有一根長發。
棕色的，三十六厘米。
班主任的頭發沒有這麽長。
而他的媽媽，正背對著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的一直看著他，她站起身來，走到汝熵面前，拍著桌子，用冷冰冰的語調說道：“我實在對你很失望。”
汝媽媽：“你為什麽要和一個壞孩子做朋友。”
汝熵：“是你要我這麽做的。”
“我什麽時候要你這樣過。”一股壓迫的氣勢從汝媽媽的眉眼間中表達出來：“明天開始，你搬回原來的位置，而且不允許和老師頂嘴，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老師家道歉。”
汝熵下意識的抗拒：“我不要。”
“為什麽？”
“我不想。”
屋子裏一片寂靜，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汝媽媽的心跳很不平穩，正常範圍內的心跳次數是60-100次之間，汝媽媽明顯過高，一分鐘有142次。
“我一直認為你只是有些任性，但本質上是一個乖小孩。”汝媽媽面色凝重地偏頭看著汝熵，然後一言不發的回轉過身去：“如果你今天不去老師那裏道歉，如果你覺得老師和媽媽都管束不了你，你大可以從這個家門走出去，再也不要回來。”
汝熵：“她是錯的。”
汝媽媽的表情和班主任很像，她張大的嘴巴還能看到喉嚨：“那我也是錯的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我付出了這麽多，你為什麽不聽話！”
汝媽媽：“你太過於傲慢，又任性，我怎麽會把你教成這個樣子，也許，他說的對，你需要接受的是心理治療。”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
他好像永遠活在數字裏，永遠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年齡裏落腳。而她這個做媽媽的，似乎永遠也理解不了，因為他的高不可攀，她的層次達不到，因為彼此的不了解，所以覺得代溝是巨大的，除了血脈本身，所以情感仿佛也失去了維系的感覺。
-------------------------------------
“天色很晚了，你在路燈下看書你不難受嗎？”
聲音很熟悉，汝熵合上書本，擡頭，是很熟悉的人了。
晏一離見他沒說話，又道：“我跑腿啦，你難道沒有跑腿過嗎，幫你媽媽或者你爸爸。”
汝熵：“我的爸爸去世了。”
晏一離也坐到了座椅上的另一頭：“那我們之間有共同點了哦！”
汝熵：“什麽？”一般他這麽一說，傾聽的人要麽就會鼓勵他站起來，要麽就會安慰他，爸爸死掉確實要應該就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因為如果不難過的話，會被指責。
晏一離：“我爸爸也早就死掉了，我都一面都沒見到，爺爺說怕媽媽傷心，家裏一張照片都沒有。”
晏一離臉上還掛著笑容，汝熵問道：“沒有爸爸難道你不會難受嗎？”
晏一離：“他也不想死的吧。但是我媽媽說，親人不想看到其他最親的人一直替他難過，這樣的話，他就會有念想在凡世，遲遲不會願意去投胎轉世，親人都是希望對方過得很好的才對。”
汝熵：“可是人死了意識就消失了。世界上沒有天堂。”
晏一離：“啊？誰說的？！！”
汝熵：“科學家都是這麽說的。”
晏一離：“科學家錯了，大部分的大人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他們什麽都不相信。他們也只是道聽途說，覺得腦子最厲害的人說的就是對的，但是，我媽媽和我說，人類的心智與廣闊的世界、與全知全能的神仙們比起來，人的心智在他們面前渺小得像昆蟲、像螞蟻，但是自大無知的人類不相信這一切。”
他的語氣和表情一如既往的豐富，汝熵也情不自禁的模仿起了他的語氣：“那你看到過嘍？”
晏一離：“對哦，我跟你講，我看到過聖誕老人，也看到過天使奶奶哦！”
汝熵不知道該怎麽辯駁，畢竟他真的看到過，而自己只在書上見到過，萬一錯了就不禮貌了。
晏一離站在身來，對著絞盡腦汁苦惱的少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跑腿。”
汝熵思考的時候，浸入了百分之百的註意力，因此，這個時候，就算是晏一離拉著他的手，也沒有發覺。
此刻他的腦袋裏閃過了很多，比如世界的本源是物質，是客觀存在的，物質的基本單位是原子，而原子被描述成電子雲包圍著的原子核。可就是這電子和原子核，都不是那樣客觀的存在著的。電子雲只是一定概率下的分布，在電子雲的範圍內，電子沒有一定的位置，也沒有任何因果的軌跡可尋。當我們沒有觀察它的時候，它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只是一個“可能性”，
在可能觀察的時候，它突然就出現在某個位置上。這就是“薛定鄂的貓”想說明的問題。我們用我們的觀察，選擇了它的存在方式。原子核也是一個忽而出現忽而消失的東西，它消失的時候，我們不知道它們去了哪裏，這就是量子物理，一門研究可能性的科學。量子物理告訴我們的是，這個世界本質上就是空無的，有無限可能，但又什麽都沒有，是我們的選擇，使它按現在的這種方式存在著。這是唯心主義嗎？如果是，那就是量子物理證明了唯心主義的正確。那麽，怎麽才能證明聖誕老人不存在呢？
晏一離當然不知道他腦子裏閃過了多少東西，他只牽著汝熵的手走進了一家小超市。
叫超市是因為門匾，不對，門外貼著一張紙，寫著老吳超市。
實際上，相比大城市的supermarket而言，這裏面就三層貨架，一層日用品，比如。
晏一離拿著一件商品向著店老板問道：“吳大叔，這個多少錢哦！”
吳大叔寸頭，身上露出的皮膚布滿了紋身，一張嘴就有幾顆金牙，但這似乎也不能讓他充滿腌漬的牙齒顯得稍微白一點：“一百萬。”
晏一離手裏就有一瓶食用油，汝熵回想剛才看到的標簽，應該是三十九塊八才對。
晏一離沒有被龐大的一百萬嚇退，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打個折好不好。”
“好吧好吧，看在老熟人的份上，就算你三十五塊好了。”
汝熵大腦中飛快的計算著，一百萬打折到了三十五塊，到底是打了幾折。而且還比原價標簽價格還低了，他崇拜的看著晏一離，真有一套。
晏一離問道：“吳叔，明明是四十啦，你記性有夠差的。”
吳叔是便利店的老板，長著一張寬寬的臉，身材壯碩，留著一圈絡腮胡，一臉橫肉，看著就長得硬邦邦的，與他的外表不同，他突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頭：“其實就是有事要拜托你。”
晏一離麻利的把油撞進了自己的袋子裏：“是又有什麽事情，但是這次得兩個甜筒哦，因為見者有份，我朋友還在這裏哦。”
吳叔滿口答應：“當然沒有問題，想吃幾個都可以，我爸爸又丟了，鎮上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我老婆已經去你家找你了，沒想到剛好在店鋪看到了你。”
晏一離皺起了眉頭，他皺起眉頭就會很兇，像是在教訓小屁孩：“找狗我可以，找人我沒試過誒，不過，吳爺爺有老年癡呆癥，你們怎麽會讓他一個人跑出門啊？”
吳叔搓了搓手，神情中露出了幾分憨態：“你腦瓜子這麽靈，肯定都可以啦，昨天我老婆懷孕了，一時之間高興過頭，沒有顧得上我老爹，都是我們的錯，警察已經在找了，我們又害怕我爹如果突然回家，所以小賣部要留門。”
他看上去很著急，晏一離：“我會找人一起幫忙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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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也學乖了，輕易不惹汝熵，對這個最難教的學生實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政策，畢竟大家都不想讓自己臉上不好看。
多少靠有眼力見給自己掙點臉。
最後的處理方式便是汝熵和警察們一起拍了一張合照，表示事情順利解決。
下課後，晏一離又是好漢一條，下課鈴一響，他立馬消失了人影。
生物跑的快的兩要素：一是靠腿交替的頻率，二是靠腿跨越的間距。
汝熵決定在下課的時候觀察一下晏一離的頻率。
沒過一會，晏一離哼著小調又出現了，他跑調的厲害，調子有些耳熟，但汝熵琢磨不準是黑貓警長還是兩只老虎。
現實中哪裏有那麽多值得快樂的事？每一天都是重覆的，只有人終其一生在等待著死亡。
汝熵問出了聲。
晏一離：“開心又不用花錢。”
晏一離：“你天天看書不會很無聊嗎？”
汝熵：“讀書可以獲得很多的東西。”
晏一離斜著眼撇他：“比如呢？”
汝熵想了想：“他會比和人相處簡單，因為人是看不透的。”就比如他看不透晏一離一樣，汝熵又道：“而且書上還會告訴你如何思考經濟，宇宙的奧秘，有沒有外星人，地球是怎麽形成的，自然又是什麽，重點是物理是科學的基礎，了解世界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晏一離：“書上有這麽多東西，我以為只有數學題，語文題，英文題，歷史題，物理題，化學題。”
夏海補充：“還有地理生物。”
也不知道這裏面哪幾個字讓他們又開心了，他們又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汝熵也找到了這個笨蛋的用處：笑的時候會產生較少的二氧化碳，二氧化碳能吸收太陽輻射能量，同時防止地球向外輻射能量使熱量留在大氣中，幫助植物進行光合作用，這對地球至少是有幫助的。
晏一離：“你記性這麽好，那你肯定記得昨天你怎麽替我說話的吧。”
他說的是體育課課間的事情。
汝熵：“我沒有替你說話。”
晏一離只當他是嘴硬，天才應該這樣。
晏一離不由自主的撒嬌：“說嘛說嘛~”
汝熵：“我只是說一些量子物理的解釋，在高一高二的教科書上，所有都是由牛頓運動定律表述,這是屬於經典物理，是表象的，比如我們揮出一個臺球，通過量子理論，能很好地解釋臺球,炮彈的軌跡與重力,然而,當我們陷入一個小級別時,即原子世界時,就需要另一套理論體系,量子力學,在這一層次上,粒子在同一時刻可能會身處多處,它們可能像波一樣在時空中傳播,能跨越極大的距離相互鏈接,他們能統一為一宗量子態,而邊界,量子世界與古典世界間的這道隔板相當神秘.,在量子世界裏一切都是疊加的,有多種可能性,而在古典世界裏,這些多重可能性是否萎縮到了確定的選擇,於是萬事萬物都能處在它們各自特定的位置。”
晏一離：“？？？”
汝熵：“我不想犧牲科學的嚴謹性，那我只能不負責任的簡單解釋一下，根據牛頓運動定律，物體之間從來沒有過什麽接觸,就是說比如我們在拍球時,構成球的原子和構成地面的原子不會有實際的接觸,所以沒有什麽人能碰到什麽東西。”
“好厲害！”
“什麽意思？還是不懂。”
“正常，我覺得熵神就是神，神的話我們怎麽能聽得懂。”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我就算打你，其實我根本沒有碰到你。”
“怎麽可能？我打你，你不會痛嗎？”
“對啊對啊，這根本就是悖論！”
“你比牛頓還偉大嗎？”
“我不相信，我也要學物理，用來打敗你。”
“誰怕誰！”
也就是這樣，一班莫名其妙的陷入了物理熱潮。
汝熵：量子理論是馬克斯·普朗克和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提出的。
“熵神，怎麽才能學好你說的那個量子物理。”
汝熵：“量子理論我也只懂一點點，你只要學會基本的航天知識，相對論和核物理，泛函分析，厄米算符，幺正算符，CG系數，簡並，自旋表象，希爾伯特空間，角動量耦合，躍遷，微擾，球函數貝塞爾函數合流超幾何函數就可以到我這個程度了。”
“..............”
“聽起來有些嚇人，但是太酷了！”
-------------------------------------
汝熵回到家，房間裏一片漆黑，不像往常。
他打開了燈，家裏有明顯陌生人來過的痕跡，桌上有喝剩下水的茶杯，茶杯是專門給到客人用的，上面還有一個口紅印，玫紅色的，地上還有一根長發。
棕色的，三十六厘米。
班主任的頭發沒有這麽長。
而他的媽媽，正背對著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的一直看著他，她站起身來，走到汝熵面前，拍著桌子，用冷冰冰的語調說道：“我實在對你很失望。”
汝媽媽：“你為什麽要和一個壞孩子做朋友。”
汝熵：“是你要我這麽做的。”
“我什麽時候要你這樣過。”一股壓迫的氣勢從汝媽媽的眉眼間中表達出來：“明天開始，你搬回原來的位置，而且不允許和老師頂嘴，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老師家道歉。”
汝熵下意識的抗拒：“我不要。”
“為什麽？”
“我不想。”
屋子裏一片寂靜，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汝媽媽的心跳很不平穩，正常範圍內的心跳次數是60-100次之間，汝媽媽明顯過高，一分鐘有142次。
“我一直認為你只是有些任性，但本質上是一個乖小孩。”汝媽媽面色凝重地偏頭看著汝熵，然後一言不發的回轉過身去：“如果你今天不去老師那裏道歉，如果你覺得老師和媽媽都管束不了你，你大可以從這個家門走出去，再也不要回來。”
汝熵：“她是錯的。”
汝媽媽的表情和班主任很像，她張大的嘴巴還能看到喉嚨：“那我也是錯的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我付出了這麽多，你為什麽不聽話！”
汝媽媽：“你太過於傲慢，又任性，我怎麽會把你教成這個樣子，也許，他說的對，你需要接受的是心理治療。”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
他好像永遠活在數字裏，永遠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年齡裏落腳。而她這個做媽媽的，似乎永遠也理解不了，因為他的高不可攀，她的層次達不到，因為彼此的不了解，所以覺得代溝是巨大的，除了血脈本身，所以情感仿佛也失去了維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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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晚了，你在路燈下看書你不難受嗎？”
聲音很熟悉，汝熵合上書本，擡頭，是很熟悉的人了。
晏一離見他沒說話，又道：“我跑腿啦，你難道沒有跑腿過嗎，幫你媽媽或者你爸爸。”
汝熵：“我的爸爸去世了。”
晏一離也坐到了座椅上的另一頭：“那我們之間有共同點了哦！”
汝熵：“什麽？”一般他這麽一說，傾聽的人要麽就會鼓勵他站起來，要麽就會安慰他，爸爸死掉確實要應該就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因為如果不難過的話，會被指責。
晏一離：“我爸爸也早就死掉了，我都一面都沒見到，爺爺說怕媽媽傷心，家裏一張照片都沒有。”
晏一離臉上還掛著笑容，汝熵問道：“沒有爸爸難道你不會難受嗎？”
晏一離：“他也不想死的吧。但是我媽媽說，親人不想看到其他最親的人一直替他難過，這樣的話，他就會有念想在凡世，遲遲不會願意去投胎轉世，親人都是希望對方過得很好的才對。”
汝熵：“可是人死了意識就消失了。世界上沒有天堂。”
晏一離：“啊？誰說的？！！”
汝熵：“科學家都是這麽說的。”
晏一離：“科學家錯了，大部分的大人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他們什麽都不相信。他們也只是道聽途說，覺得腦子最厲害的人說的就是對的，但是，我媽媽和我說，人類的心智與廣闊的世界、與全知全能的神仙們比起來，人的心智在他們面前渺小得像昆蟲、像螞蟻，但是自大無知的人類不相信這一切。”
他的語氣和表情一如既往的豐富，汝熵也情不自禁的模仿起了他的語氣：“那你看到過嘍？”
晏一離：“對哦，我跟你講，我看到過聖誕老人，也看到過天使奶奶哦！”
汝熵不知道該怎麽辯駁，畢竟他真的看到過，而自己只在書上見到過，萬一錯了就不禮貌了。
晏一離站在身來，對著絞盡腦汁苦惱的少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跑腿。”
汝熵思考的時候，浸入了百分之百的註意力，因此，這個時候，就算是晏一離拉著他的手，也沒有發覺。
此刻他的腦袋裏閃過了很多，比如世界的本源是物質，是客觀存在的，物質的基本單位是原子，而原子被描述成電子雲包圍著的原子核。可就是這電子和原子核，都不是那樣客觀的存在著的。電子雲只是一定概率下的分布，在電子雲的範圍內，電子沒有一定的位置，也沒有任何因果的軌跡可尋。當我們沒有觀察它的時候，它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只是一個“可能性”，
在可能觀察的時候，它突然就出現在某個位置上。這就是“薛定鄂的貓”想說明的問題。我們用我們的觀察，選擇了它的存在方式。原子核也是一個忽而出現忽而消失的東西，它消失的時候，我們不知道它們去了哪裏，這就是量子物理，一門研究可能性的科學。量子物理告訴我們的是，這個世界本質上就是空無的，有無限可能，但又什麽都沒有，是我們的選擇，使它按現在的這種方式存在著。這是唯心主義嗎？如果是，那就是量子物理證明了唯心主義的正確。那麽，怎麽才能證明聖誕老人不存在呢？
晏一離當然不知道他腦子裏閃過了多少東西，他只牽著汝熵的手走進了一家小超市。
叫超市是因為門匾，不對，門外貼著一張紙，寫著老吳超市。
實際上，相比大城市的supermarket而言，這裏面就三層貨架，一層日用品，比如。
晏一離拿著一件商品向著店老板問道：“吳大叔，這個多少錢哦！”
吳大叔寸頭，身上露出的皮膚布滿了紋身，一張嘴就有幾顆金牙，但這似乎也不能讓他充滿腌漬的牙齒顯得稍微白一點：“一百萬。”
晏一離手裏就有一瓶食用油，汝熵回想剛才看到的標簽，應該是三十九塊八才對。
晏一離沒有被龐大的一百萬嚇退，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打個折好不好。”
“好吧好吧，看在老熟人的份上，就算你三十五塊好了。”
汝熵大腦中飛快的計算著，一百萬打折到了三十五塊，到底是打了幾折。而且還比原價標簽價格還低了，他崇拜的看著晏一離，真有一套。
晏一離問道：“吳叔，明明是四十啦，你記性有夠差的。”
吳叔是便利店的老板，長著一張寬寬的臉，身材壯碩，留著一圈絡腮胡，一臉橫肉，看著就長得硬邦邦的，與他的外表不同，他突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頭：“其實就是有事要拜托你。”
晏一離麻利的把油撞進了自己的袋子裏：“是又有什麽事情，但是這次得兩個甜筒哦，因為見者有份，我朋友還在這裏哦。”
吳叔滿口答應：“當然沒有問題，想吃幾個都可以，我爸爸又丟了，鎮上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我老婆已經去你家找你了，沒想到剛好在店鋪看到了你。”
晏一離皺起了眉頭，他皺起眉頭就會很兇，像是在教訓小屁孩：“找狗我可以，找人我沒試過誒，不過，吳爺爺有老年癡呆癥，你們怎麽會讓他一個人跑出門啊？”
吳叔搓了搓手，神情中露出了幾分憨態：“你腦瓜子這麽靈，肯定都可以啦，昨天我老婆懷孕了，一時之間高興過頭，沒有顧得上我老爹，都是我們的錯，警察已經在找了，我們又害怕我爹如果突然回家，所以小賣部要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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