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回魂夢與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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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回魂夢與君同
“師尊！”沈烜赫看見謝時興奮地喊了他一聲。
而謝無則是默默後退幾步，裝作與謝時不熟的樣子。
“沈烜赫？你與之前變了許多，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謝時將目光放到沈烜赫的身上，往日總是對他笑得十分開朗的少年變了，換上了沈重的服冠，變得更穩重，更成熟了。
自己也沒有辦法再將他當成一個不知事的孩子看了。
“是啊，您不在的這些年，我變了許多。”沈烜赫有些感慨，一百年的光陰說沒就沒，而故人依舊。
“所以，你們在這是幹什麽，迎接我？”
許是剛剛睡醒，謝時一時間還沒有進入自己仙尊的身份，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就表露了自己的真實性格。
沈烜赫被見到師尊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沒有留意到自己的師尊比之前“活潑”了一點。
“沒有，弟子是在找一個人詢問我心上人的下落。”
沈烜赫說出了自己來這的意圖，還指了指謝無原本站的位置。
結果當沈烜赫看向那邊的時候，那個地方居然空無一人。
壞了，被謝無跑了！
“他跑了！還請師尊見諒，待弟子找到那人後，必定帶著我那心上人上師尊的孤雲峰讓師尊好好瞧瞧。”
許是在認識敬重的長輩面前，沈烜赫的語氣比在外人面前更多了幾分熟稔和不自覺的孩子氣。
“無礙，你去吧。”謝時淡淡地說了一句。
等到周圍又重新歸於寂靜後，謝時嘆了口氣。
好徒弟要帶著自己去見自己，這讓他CPU都快燒了。
要不還是跟他坦白算了，告訴他，謝時和謝石是同一個人，讓他放棄喜歡自己的心思。
沈烜赫這孩子還是好說話的，應當不會像自己師兄那樣偏執。
謝時思來想去，也沒有個更好的辦法，所以他決定先回孤雲峰。
孤雲宮中，謝無早已在裏面等著謝時了。
他變回了謝時最喜歡的熊貓形象，撐著個頭坐在蒲團上等著他。
謝時一進來就被家夥吸引住了，伸出雙手放在他的耳朵上，臉上露出饜足的表情。
“沈烜赫找你找翻天了，你倒好，在我這躲著。”謝時邊摸著謝無身上柔軟的毛發邊打趣著。
“你不也是，沈烜赫也找你找翻天了，你不也是在這躲著。”謝無白了他一眼。
“唉，這不是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他嘛。不過我醒過來的時間倒是比預料中的早，我以為至少還要睡上個幾十年的，結果提前醒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謝時感慨著，只以為是自己的身體素質變好了。
謝無也沒有將自己每個月都會去放血給他的事情告訴謝時。
因為沒必要，他又不指望從謝時這得到什麽回報。
“可以了，差不多得了，以後我這幅形態估計沒幾次出現的機會了。”謝無打掉謝時一直作惡的手，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實。
“啊！為什麽？”謝時心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不舍的表情。
“我的靈力正在消散，估計支撐不了我化這個形態太久。”謝無百年間，在謝時的棺材旁，將這句話預演過很多次，直到真正說出口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種沒由來的輕松。
終於說出來了呢。
“什麽意思？”謝時臉上嬉皮笑臉的神情瞬間消失，被凝重和嚴肅所取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無論是魔氣還是靈氣都在消散，我不知道當他們消失殆盡後會發生什麽，或許就是我徹底消散的時候......”
“什麽意思！”謝時一拍桌子，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徹底消散？你不是屬於修真界的嗎？為什麽還會消散，現在也不是末法時代啊！”
謝時無法想象陪了自己幾百年的謝無會就此消散，若是死亡，他還有許多辦法留下他，但是若是徹底消散的話，那便是真的找不回來了。
“你不要激動，我也只是推測，或許這個癥狀過幾天就好了，你不要擔心。”
謝無這話當然是在搪塞謝時的，這個癥狀都已經困擾他一百年了，若是能好，早就好了。
“過幾日......不，就現在！你隨我去見一下藥靈，或許她會有辦法，我告訴你，是你把我拉過來的，可別拋下我中途跑路了。”
謝時知道謝無是在安慰自己，他也不好情緒起伏過大讓他擔心，只是抓著他的手，勸他不要諱疾忌醫。
“不......我看過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謝無攔住謝時，朝他搖了搖頭。
倘若藥靈仙子在這，怕是要對謝無破口大罵了。
當初她明明給他檢查出來了，而這家夥在知道檢查結果後，表情落寞惶恐，隨即便是滿修真界的跑，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找人自然是與治好這個病有關，但是一百年來，謝無沒有找到那個人，而他的病也越來越重，之前還是渡劫期巔峰的修為，現在都掉到渡劫初期了，甚至隱隱有掉下渡劫期的勢頭。
“真的嗎？藥靈好歹也是僅次於聞人蓁蓁的醫仙，怎麽會檢查不出來，難道你這癥狀舉世罕見？”謝時不相信地看向謝無。
“或許是，以後還能給他命名一下，就叫謝氏綜合征。”謝無揚起笑容，故作不在意的樣子與謝時開著玩笑。
“隨你便吧，我之前給你那玉佩拿過來。”謝時朝謝無伸出手。
“不會吧，我要嘎了，你就要把之前送我的東西收回去？”謝無連忙護住腰間掛著的那塊玉佩。
“誰稀罕你那玉佩啊，我是要給你畫一個聚靈陣，緩解一下你那癥狀，讓你晚點死。”謝時鄙夷地看了謝無一眼，直接把那玉佩從他腰上扯了下來。
“明天自己過來找我拿，然後替我頂一下那些前來祝賀的長老，聚靈丹我到時候給你放在床頭，你需要的時候就吃一點，我明天要去以謝石的身份見一下沈烜赫。需要靈力就和我說一聲，我傳給你，我現在可不缺靈力了。”
謝時拿著玉佩朝謝無晃了晃，手中多出了一把刻刀。
謝無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
謝時坐在二樓的雅座內，臺下的歌女換了一批，全都是些生面孔。
倒是他的房間，這酒樓卻一直為他留著，甚至他一來就有人招呼他上去。
他上來的時候註意到有兩撥人馬在看見他的時候神情有異，許是別人派來蹲守他的。
他出來前打探過了，沈烜赫派人在這間他常去的酒樓蹲守，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親自前來，自己只需要在這守株待兔就行了。
血族從長久的沈睡中醒過來，往往都需要飽餐一頓，謝時剛想從下面的男客中隨機抓取一位幸運嘉賓作為他今晚的晚餐，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了註意力。
“你喜歡哪個？”
沈烜赫的聲音驟然從謝時的身後響起，讓謝時不禁升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這家夥什麽時候出現的，居然連他都不知道！
“好巧，好久不見。”謝時轉過頭，朝沈烜赫訕訕地笑了一下。
“是啊，好巧，好久不見，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有一百年了吧，是挺久的了。”
沈烜赫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謝時聽上去有些心驚的壓抑的情感，他的雙眸幽深，臉湊到極近。
“你不是說過會永遠陪著我，不離開嗎？”沈烜赫突然問謝時，像是在責怪，像是在遷怒。
“我是個騙子啊，我這人的話是最不可信的了。”謝時做出不在意的表情，他想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游刃有餘的情場高手，讓沈烜赫對自己死心。
“你都沒有來我的加冠禮。”沈烜赫沒有理謝時的話，自顧自地說著，“不過，你沒有來也好，當時我太狼狽了，你來了也只是見到我那時的醜態罷了。”
明明是極為一生中重要的加冠禮，在沈烜赫這裏不過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罷了。
“我的錯，我後來應該去見你一面的。”謝時有些不忍心，他將手放在沈烜赫的頭上，像是往日那般，輕輕地摸著他的頭，想要安撫他。
然而就在他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剎那，沈烜赫握住了他的手，帶著強硬的力度，將其放在自己的臉頰上，閉著眼，像是在貪戀似的。
“你總是這樣，上一刻才對我說些紮人心的話，下一刻就說些甜言蜜語，究竟那一句話是真，那一句話是假呢？真就是如你所說，你就是個愛騙人的家夥。”
沈烜赫感受著謝時手指尖冰涼的溫度，輕嗅著這令他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既然如此，你也別記掛著我這種人了。”謝時想要抽回手，發現自己居然抽不回去，一百年未見，沈烜赫的修為居然變得與自己都不相上下了。
“怎麽可以，我想了你一百年，找了你一百年，怎麽可以就這樣放棄，我不甘心。”
沈烜赫等了謝時太久了，一百年間，他無數次的夢魘，無數次的驚醒，大多與謝時有關，謝時近乎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執念了。
“尊上，你不過是沒見過更好的罷了，等你遇見更好的人，就不會想要吊死在我這一顆歪脖子樹上了。”生疏的稱呼拉遠了謝時和沈烜赫之間的距離，也讓沈烜赫感到心絞痛。
謝時無奈地嘆了口氣，倘若這樣都不能讓沈烜赫死心的話，那要不他還是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吧。
“更好的？”沈烜赫重覆了一遍謝時說的話，他將目光投向下面的歌女，“說起來，我剛剛到的時候，你正看下面看得出神，連我來了都不知道，是喜歡他們中的其中一個嗎？”
沈烜赫陡然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看得謝時有些心慌。
“是誰啊？我比之她又差在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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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沈烜赫看見謝時興奮地喊了他一聲。
而謝無則是默默後退幾步，裝作與謝時不熟的樣子。
“沈烜赫？你與之前變了許多，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謝時將目光放到沈烜赫的身上，往日總是對他笑得十分開朗的少年變了，換上了沈重的服冠，變得更穩重，更成熟了。
自己也沒有辦法再將他當成一個不知事的孩子看了。
“是啊，您不在的這些年，我變了許多。”沈烜赫有些感慨，一百年的光陰說沒就沒，而故人依舊。
“所以，你們在這是幹什麽，迎接我？”
許是剛剛睡醒，謝時一時間還沒有進入自己仙尊的身份，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就表露了自己的真實性格。
沈烜赫被見到師尊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沒有留意到自己的師尊比之前“活潑”了一點。
“沒有，弟子是在找一個人詢問我心上人的下落。”
沈烜赫說出了自己來這的意圖，還指了指謝無原本站的位置。
結果當沈烜赫看向那邊的時候，那個地方居然空無一人。
壞了，被謝無跑了！
“他跑了！還請師尊見諒，待弟子找到那人後，必定帶著我那心上人上師尊的孤雲峰讓師尊好好瞧瞧。”
許是在認識敬重的長輩面前，沈烜赫的語氣比在外人面前更多了幾分熟稔和不自覺的孩子氣。
“無礙，你去吧。”謝時淡淡地說了一句。
等到周圍又重新歸於寂靜後，謝時嘆了口氣。
好徒弟要帶著自己去見自己，這讓他CPU都快燒了。
要不還是跟他坦白算了，告訴他，謝時和謝石是同一個人，讓他放棄喜歡自己的心思。
沈烜赫這孩子還是好說話的，應當不會像自己師兄那樣偏執。
謝時思來想去，也沒有個更好的辦法，所以他決定先回孤雲峰。
孤雲宮中，謝無早已在裏面等著謝時了。
他變回了謝時最喜歡的熊貓形象，撐著個頭坐在蒲團上等著他。
謝時一進來就被家夥吸引住了，伸出雙手放在他的耳朵上，臉上露出饜足的表情。
“沈烜赫找你找翻天了，你倒好，在我這躲著。”謝時邊摸著謝無身上柔軟的毛發邊打趣著。
“你不也是，沈烜赫也找你找翻天了，你不也是在這躲著。”謝無白了他一眼。
“唉，這不是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他嘛。不過我醒過來的時間倒是比預料中的早，我以為至少還要睡上個幾十年的，結果提前醒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謝時感慨著，只以為是自己的身體素質變好了。
謝無也沒有將自己每個月都會去放血給他的事情告訴謝時。
因為沒必要，他又不指望從謝時這得到什麽回報。
“可以了，差不多得了，以後我這幅形態估計沒幾次出現的機會了。”謝無打掉謝時一直作惡的手，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實。
“啊！為什麽？”謝時心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不舍的表情。
“我的靈力正在消散，估計支撐不了我化這個形態太久。”謝無百年間，在謝時的棺材旁，將這句話預演過很多次，直到真正說出口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種沒由來的輕松。
終於說出來了呢。
“什麽意思？”謝時臉上嬉皮笑臉的神情瞬間消失，被凝重和嚴肅所取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無論是魔氣還是靈氣都在消散，我不知道當他們消失殆盡後會發生什麽，或許就是我徹底消散的時候......”
“什麽意思！”謝時一拍桌子，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徹底消散？你不是屬於修真界的嗎？為什麽還會消散，現在也不是末法時代啊！”
謝時無法想象陪了自己幾百年的謝無會就此消散，若是死亡，他還有許多辦法留下他，但是若是徹底消散的話，那便是真的找不回來了。
“你不要激動，我也只是推測，或許這個癥狀過幾天就好了，你不要擔心。”
謝無這話當然是在搪塞謝時的，這個癥狀都已經困擾他一百年了，若是能好，早就好了。
“過幾日......不，就現在！你隨我去見一下藥靈，或許她會有辦法，我告訴你，是你把我拉過來的，可別拋下我中途跑路了。”
謝時知道謝無是在安慰自己，他也不好情緒起伏過大讓他擔心，只是抓著他的手，勸他不要諱疾忌醫。
“不......我看過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謝無攔住謝時，朝他搖了搖頭。
倘若藥靈仙子在這，怕是要對謝無破口大罵了。
當初她明明給他檢查出來了，而這家夥在知道檢查結果後，表情落寞惶恐，隨即便是滿修真界的跑，好像是在找什麽人。
找人自然是與治好這個病有關，但是一百年來，謝無沒有找到那個人，而他的病也越來越重，之前還是渡劫期巔峰的修為，現在都掉到渡劫初期了，甚至隱隱有掉下渡劫期的勢頭。
“真的嗎？藥靈好歹也是僅次於聞人蓁蓁的醫仙，怎麽會檢查不出來，難道你這癥狀舉世罕見？”謝時不相信地看向謝無。
“或許是，以後還能給他命名一下，就叫謝氏綜合征。”謝無揚起笑容，故作不在意的樣子與謝時開著玩笑。
“隨你便吧，我之前給你那玉佩拿過來。”謝時朝謝無伸出手。
“不會吧，我要嘎了，你就要把之前送我的東西收回去？”謝無連忙護住腰間掛著的那塊玉佩。
“誰稀罕你那玉佩啊，我是要給你畫一個聚靈陣，緩解一下你那癥狀，讓你晚點死。”謝時鄙夷地看了謝無一眼，直接把那玉佩從他腰上扯了下來。
“明天自己過來找我拿，然後替我頂一下那些前來祝賀的長老，聚靈丹我到時候給你放在床頭，你需要的時候就吃一點，我明天要去以謝石的身份見一下沈烜赫。需要靈力就和我說一聲，我傳給你，我現在可不缺靈力了。”
謝時拿著玉佩朝謝無晃了晃，手中多出了一把刻刀。
謝無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
謝時坐在二樓的雅座內，臺下的歌女換了一批，全都是些生面孔。
倒是他的房間，這酒樓卻一直為他留著，甚至他一來就有人招呼他上去。
他上來的時候註意到有兩撥人馬在看見他的時候神情有異，許是別人派來蹲守他的。
他出來前打探過了，沈烜赫派人在這間他常去的酒樓蹲守，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親自前來，自己只需要在這守株待兔就行了。
血族從長久的沈睡中醒過來，往往都需要飽餐一頓，謝時剛想從下面的男客中隨機抓取一位幸運嘉賓作為他今晚的晚餐，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了註意力。
“你喜歡哪個？”
沈烜赫的聲音驟然從謝時的身後響起，讓謝時不禁升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這家夥什麽時候出現的，居然連他都不知道！
“好巧，好久不見。”謝時轉過頭，朝沈烜赫訕訕地笑了一下。
“是啊，好巧，好久不見，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有一百年了吧，是挺久的了。”
沈烜赫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謝時聽上去有些心驚的壓抑的情感，他的雙眸幽深，臉湊到極近。
“你不是說過會永遠陪著我，不離開嗎？”沈烜赫突然問謝時，像是在責怪，像是在遷怒。
“我是個騙子啊，我這人的話是最不可信的了。”謝時做出不在意的表情，他想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游刃有餘的情場高手，讓沈烜赫對自己死心。
“你都沒有來我的加冠禮。”沈烜赫沒有理謝時的話，自顧自地說著，“不過，你沒有來也好，當時我太狼狽了，你來了也只是見到我那時的醜態罷了。”
明明是極為一生中重要的加冠禮，在沈烜赫這裏不過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罷了。
“我的錯，我後來應該去見你一面的。”謝時有些不忍心，他將手放在沈烜赫的頭上，像是往日那般，輕輕地摸著他的頭，想要安撫他。
然而就在他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剎那，沈烜赫握住了他的手，帶著強硬的力度，將其放在自己的臉頰上，閉著眼，像是在貪戀似的。
“你總是這樣，上一刻才對我說些紮人心的話，下一刻就說些甜言蜜語，究竟那一句話是真，那一句話是假呢？真就是如你所說，你就是個愛騙人的家夥。”
沈烜赫感受著謝時手指尖冰涼的溫度，輕嗅著這令他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既然如此，你也別記掛著我這種人了。”謝時想要抽回手，發現自己居然抽不回去，一百年未見，沈烜赫的修為居然變得與自己都不相上下了。
“怎麽可以，我想了你一百年，找了你一百年，怎麽可以就這樣放棄，我不甘心。”
沈烜赫等了謝時太久了，一百年間，他無數次的夢魘，無數次的驚醒，大多與謝時有關，謝時近乎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執念了。
“尊上，你不過是沒見過更好的罷了，等你遇見更好的人，就不會想要吊死在我這一顆歪脖子樹上了。”生疏的稱呼拉遠了謝時和沈烜赫之間的距離，也讓沈烜赫感到心絞痛。
謝時無奈地嘆了口氣，倘若這樣都不能讓沈烜赫死心的話，那要不他還是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吧。
“更好的？”沈烜赫重覆了一遍謝時說的話，他將目光投向下面的歌女，“說起來，我剛剛到的時候，你正看下面看得出神，連我來了都不知道，是喜歡他們中的其中一個嗎？”
沈烜赫陡然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看得謝時有些心慌。
“是誰啊？我比之她又差在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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