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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正在密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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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正在密謀的事

“我知道,在你待在泉先城的這段時間,我會找個地方煉丹,這段時間我不會出現,你那心上人估計是懷疑了,應該就是他弟告訴他的,我幫你練完藥後我就會盡量減少自己出現的時間,你自己好自為之。”

魔神嘆了一口氣,像是為沈烜赫擔憂著,又像是在擔憂著其他什麽。

“我會註意不讓他發現的,多謝前輩。”沈烜赫沈聲道。

魔神沒有回應沈烜赫的話,他拿著珊瑚,匆匆離開了。

深夜,沈烜赫一個人躺在這張柔軟的大床上,他伸出一只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不知為什麽,他遲遲無法入睡,周圍的風聲不算吵,但是沈烜赫的心卻遲遲無法寧靜。

是為什麽呢?

或許是知道自己即將要經歷一次事關自己未來命運的重大事情,或許是見到了自己名義上的親人,又或許是自己一直想要隱藏的東西驟然間被人撕開。

他的心一直躁動不安,或許這些只是來源於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只要等自己足夠強大的時候,自己就不用再害怕這些了吧。

等到自己吃下那個藥,這種不安或許就能離自己而去了吧。

惴惴不安的少年在憂心中度過了漫長而又寧靜的一夜。

——

回到鮫人族的宴會上的謝時像是一個花間尋樂的浪蕩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他的手勾著青玉盞,明明裝滿了醇香的酒液,但是杯中的酒液卻一滴也沒有灑出來。

謝時在去找沈烜赫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宋玉悲,讓他自己先離開。

所以在場並沒有可以妨礙謝時的人。

為了更好地獲取到情報,謝時給自己換上了一副十分標準的魔修長相的臉,裝作一個血宗的弟子,游刃有餘地混跡在眾魔修中。

“小友啊,魔修中像你這樣的人已經不多了,現在那些年輕魔修早就不記得那謝時對我們魔族做過的事了,他們居然還在宣揚什麽和平共處,真是群沒骨氣的家夥!”

一個青年模樣的魔族人正拿著酒,義憤填膺地和謝時說著話,他喋喋不休地講著關於身為孤雲仙尊時謝時的壞話。

“謝時那廝裝作一副清高的樣子,私底下沒準有多下作,仙魔大會的時候殺自己人的時候絲毫沒有手軟,估計沒少幹過這樣的事。”

那魔族指的是之前謝時在大殿上斬殺入魔了的青雲仙君的事。

謝時記得自己後來好像把青雲仙君送到了幽冥鬼蜮,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對啊,謝時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哎,可是我們魔族竟然找不出一個可以對付他們的辦法,真不知這樣我們魔族什麽時候才能有翻身的一天啊。”

謝時罵起自己來毫不嘴軟,上一秒剛罵完,下一秒又開始拿著衣袖一點一點地擦著自己那不存在的眼淚,像是一個為魔族未來命運憂心忡忡的平凡血宗弟子。

“小友你是有所不知啊,”聽見謝時的抱怨,那魔族人居然朝他露出一個神秘的笑,他左右看了一眼,神神秘秘地低聲對謝時說道:“我這也是看你合我眼緣,不然我可不會對別人說這件事。”

“您快說,我們魔族的覆興莫非指日可待?”謝時適時地露出興奮的表情。

“這件事是也是我偶然間去一位大人的宴會上聽見的,我聽說現在尊上正聯合魔族的各大長老密謀做一件大事。”那魔族人說著欣慰對拍了拍謝時的肩膀。

“像你這樣為魔族著想的小輩已經不多了啊。”

謝時不動聲色地撥開那魔族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後朝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魔族的興亡與我們息息相關,這是我應該做的,先不說這些了,前輩,尊上他究竟在謀劃什麽啊,晚輩想提前知道,然後好幫助尊上啊。”

謝時說的十分誠懇,看上去真有幾分為魔族命運憂心忡忡的人一樣。

“這個啊,小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但是我是真的不清楚啊,當時那位大人講的時候我也沒有聽得很清楚,只聽見什麽洪荒啊,狗咬狗的。”那魔族人似乎已經喝醉了,吐息間帶著酒氣,身體幾乎要搭在謝時的身上了。

謝時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魔族,露出厭煩的神情,這家夥估計也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就沒有必要再待在這了,他赫然站起身,抓起那人的頭發,使那魔族人的眼睛看向自己,他朝那魔族人使用了血族的幻術,抹去了他的記憶。

接著又將這滿身酒氣的酒鬼隨意丟在一邊,仰頭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酒可還沒有我師尊釀的好,等我把魔族的事情解決了就回去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宿。”謝時將酒杯隨意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像是一個酒徒,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宴會。

走出鮫人族的海域後,謝時回到了岸邊,他沒有去找沈烜赫,而是站在沙灘邊上,望著遠方,眼中明暗交織。

謝時望的方向是魔界與修真界的界壁的位置,這個界壁防的並不是來往的人,而是靈氣和魔氣。

明明幻音閣已經在聯合其他宗門在一起凈化那些魔氣了,但是魔氣卻不減反多,這其中沒有人作祟,謝時是不會信的。

魔族究竟在幹什麽,又為何會與洪荒時期扯上關系,或許想要獲得更多的信息,只能等謝時進入魔界後才能知曉。

——

魔界王族領地的一處宮殿中,剛剛從鮫人族的慶典回來的宋玉悲低聲問著站在自己身邊的一個老人。

“長老,我那大哥現在還在忙他那件事?”

“是,殿下,他帶著其他長老一起在忙著研究。”老人畢恭畢敬地回答著宋玉悲。

“呵,還沒放棄呢,一本破書,寶貝成這樣,孤雲仙尊當年那一劍怕是不只刺中了他的胸口,還把他腦子給刺穿了吧,這些年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宋玉悲嗤笑一聲,眼睛看向不遠處的魔族王宮。

長老沒有跟著應承,只是低聲問道:“殿下,您之前說找到公主的孩子了,他怎麽樣?”長老像是關心魔族流落在外的血脈。

“天賦很好,還有些少年氣性,不過只是當一個傀儡魔尊的話,夠了。”宋玉悲露出滿意的笑容,仿佛他口中說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可以隨意打造的物品。

“我聽說他現在是仙門沈家的二公子,怕是不會輕易答應當這傀儡魔尊。”長老擔憂地問道。

“我已經埋下了引子,他會來的,就算他不來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他來,您說,要是我那被權勢和實力迷了心竅的兄長知道了他曾經一直忌憚的妹妹的孩子沒有死,還成為了他的仇人的徒弟,他會不會怒火中燒呢?怕是會跟個瘋狗一樣拼命地也要找到他吧!”

宋玉悲聲音暗啞,語氣殘忍而又期待,慣會偽裝的他此時露出了鋒利的爪牙,倒是更接近外人口中那個殘忍而又瘋狂的魔君了。

“尊上會殺了小殿下的,玉悲,他可不能出事。”長老註意到宋玉悲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對勁,他出聲提醒。

“我當然知道,我不會讓他死了的,您放心吧。”宋玉悲語氣驟然變得溫和,他安撫著長老,“畢竟他可是我妹妹唯一的孩子啊......”

——

謝時把沈烜赫帶回泉先城後就一直沒有去見他,或許是在逃避,又或許是他實在是太忙了,忙著如何偷天換日,他在泉先城盯住了一個魔族人。

那個人是血宗的一個長老,元嬰期修為,平日裏與魔尊關系十分親近,謝時借用他的身份混進魔界來調查魔尊的目的是最合適不過了。

他最近一直扮做一個普通弟子跟在他身邊,學習他的言行舉止,以確保後面自己要扮演他的時候不會被人拆穿。

就在謝時剛剛從血宗的那個長老那離開的時候,謝無靠在門邊上,雙手抱胸,擋住了謝時的去路,表情很不耐煩的樣子。

“何必大費周章,你直接殺上魔界,逼那魔尊告訴你,他在幹什麽不就行了?”

“你也太高估我了,我傷還沒有好完,你這樣可是太為難我了。”謝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合著你之前的傷還沒有好完?我明明......”謝無突然噤聲。

“新傷舊傷一起當然需要點時間,之前我舊傷覆發可是一覺從工業革命睡到千禧年,後來來到了這個世界,靈氣濃郁,傷也恢覆得差不多了,結果一次仙魔大戰和之前那一次聖靈魔法陣,搞得我又打回原型了,沈睡前,我還以為自己不能按時醒來,結果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恢覆得極其快,但是,也還是不夠。”

講到這,謝時遺憾地搖了搖頭,他將手放在自己後腰上的紋身處,像是在感受什麽。

“估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要陷入沈睡,這一次不睡上個幾百年是不行了,為了讓那一天晚點到來我當然是能節約就節約啊。”

“如果你覺得自己哪天要躺屍了,就知會我一聲,我好給你收屍,還有你那些寶貝,我可就占為己有了。”謝無挑眉,像是耀武揚威似的,他將話題轉向了不那麽悲傷的一邊。

“那就當給你這些年的辛苦費吧。”謝時不在乎地聳聳肩,他本還想著繼續和謝無嘮嗑嘮嗑,但是察覺到芥子空間中自己留給沈烜赫用來聯系自己的紙有動靜。

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從空間中拿出紙,只見上面有一行黑色的字:

——你什麽時候回來?

謝時嘆了一口氣,左右是逃不過的,反正自己能用這個身份和這孩子相處的時間也沒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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