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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的沈烜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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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的沈烜赫

一年後

“是沈烜赫!”

“怎麽這個家夥又來了!快跑,他這一年來已經不知殺了我們城內多少個人了。”

極惡之城內那些平日裏興風作浪的人看見一個提著金色長劍的少年紛紛落荒而逃,全然不見之前的威風之態。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緩緩走來,由於還未到加冠的年紀,所以那一頭黑發只是簡單用一個發帶紮成高馬尾。

經過這一年的歷練,沈烜赫早已褪去當初的稚氣,當年的他如果說是一個未成長的狼崽子,那麽現在他就是一個鋒芒畢露的少年狼王,有著慷慨豪俠之氣,眉眼間比他剛剛下山那會兒更具傲氣。

他兼具謙和與狂傲,有著最符合他這個年紀的野心勃勃與意氣風發。

倒是比他當年還未拜謝時為師時所透露出的傲氣還要甚,不過那個時候,他的傲是家族給予的,現在他的傲是他的實力所給予的。

沈烜赫掃了一眼那落荒而逃的人,不屑地發出一聲冷哼,他將手中的長劍向前一揮,黃金臺穿過一個人的衣服,將那人死死地釘在地上。

那人驚恐地轉過頭,沈烜赫抓住那人的頭發,拖拽著那人向城主府走。

沈烜赫這一年在極惡之城早已聲名顯赫,甚至比當初的謝時更甚,因為謝時當年不會主動去找別人打架,但是沈烜赫會。

他不僅會,而且打法極其狠辣,完全不像一個才十九歲的少年,雖然只有金丹期修為,但是哪怕是對上元嬰期的修士他也不落下風。

而且不知他背後是否有個渡劫期修士一直在幫他,如果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想要偷襲沈烜赫都會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阻止。

“小友,又是你啊,這是這個月第幾個了?我怕你再這樣下去我們這極惡之城都要成為你的專屬訓練場。”

那城主府的管事看見沈烜赫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沈烜赫這一年不知把極惡之城的罪犯抓了多少個過來,他早已與沈烜赫十分熟稔。

“先生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而已。”面對上熟悉的人,沈烜赫多了幾分謙和,他微笑著把手中人交給管事。

“像你這樣的年少有為的小夥子已經不多了,我聽城主說你是孤雲仙尊的弟子吧,哎喲,以後一定要繼承仙門首席的位置吧,像你這樣小夥子當上首席......”

那管事還在拍著沈烜赫的肩膀一臉欣慰的說著,卻被沈烜赫給打斷了,“先生,我要先回去修煉了。”

“好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太拼了,有時候要適當放松一下,給自己一點休息的時間啊。”那管事勸慰著沈烜赫。

沈烜赫聽著管事的話,半垂著眼,低著頭,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當然也想休息,他甚至想讓自己靜下來,去好好思考一下這一年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但是不行。

只要他一閑下來,他腦中就會浮現起謝石的音容笑貌,他會去想他,他想要去質問那個謝石口中他的弟弟,謝石究竟在哪裏。

回到自己自己與謝石的那處宅邸,他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謝時的房間,他站在房間門口,手放在那只需要輕輕一推就可以推開的房門前。

周圍一陣細微的靈氣流轉,沈烜赫微瞇著眼。

曾經多少次他想要直接推開門,但是由於從小所受到的“不蹈無人之室,不入有事之門,不處藏物之所。”的教導,他一直沒有實施。

實際上沒什麽的,只是打開一個門,只是想睹物思人,只是想看一下他的住過的地方,只是想暫時緩解一下自己的的思念之情。

謝石不會介意的,畢竟他對自己那麽好......

然而這些都說服不了自己,他終究還是把手放下了。

“我真是不懂,既然想要去做為什麽不去?魔族本來就是隨心所欲的種族,這樣壓抑自己的本心,可真是丟了我們魔族的臉。”

魔神這一年來見多了沈烜赫這磨蹭又郁郁累累的樣子,他簡直是看不慣沈烜赫那個樣子。

“那個謝石怕是不要你了,不然怎麽當初答應了你又失約,派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說是保護你,結果一年了,那人連面都不和你見一次,怕是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心上。”魔神又開始竭盡所能挑撥著沈烜赫的心,試圖說服他去修煉魔功。

“要我說啊,你就應該趁早入魔,你的修為都卡在金丹中期沒有一點動靜多久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急嗎?變強了你也可以自己去找你那位小情人。”

“不用,我可以自己解決。”沈烜赫低聲說道,他來到花園中,坐到謝時常坐的八角亭中。

八角亭中的石桌上有一盤他看不出來是什麽的棋,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像一只細長的長著翅膀的鳥,棋子有四種顏色,過去謝時常常坐在這,下著這個棋。

棋子是用四種不同顏色的靈玉做的,鳥形圖案上鑲著金,棋盤是用一整塊朝華玉做的,這種玉常用來做幻陣的陣眼,十分名貴,一般只有那些大宗門和世家才用的起,很符合謝時的奢靡的風格。

沈烜赫將手放在棋盤上,他眼睛瞥向一邊,像是在看什麽,緊接著,他一擡手,居然直接把這整張棋盤給掀翻了。

“餵!你這是幹什麽,我記得你那小情人不是很喜歡這個嗎?”魔神對沈烜赫的行為表示十分震驚,他還從未見過有人故意把自己喜歡的人的東西給搞壞的。

只見那棋盤馬上就要掉落在地,那可是十分名貴的東西,要是沒了,謝時回來怕是會生氣的。

沈烜赫緊緊地盯著那棋盤,手中暗暗凝聚起了一道靈力。

然而就在沈烜赫出手前,一道靈氣出現把那棋盤托舉起來,放回了石桌上。

“你終於肯出現了?”沈烜赫像是早有預料一樣,看向那靈力出現的方向。

那處一個人影也沒有,但是沈烜赫知道,那裏有一個人,一個渡劫期的修士,一個被謝石稱作弟弟的人。

“為了逼我出來,所以你就要把謝時的東西給砸了?你知不知道他最討厭別人擅自動他的東西了。”

沈烜赫看向的方向逐漸出現一個人,那人身穿黑色圓領長袍,長袍用束腰紮了起來,他長得和謝時有七分相似,不過看上去卻要比謝時更為年長和成熟穩重不少。

謝石說此人是他的弟弟,可是在沈烜赫看來,說是哥哥都不為過。

“你便是謝石的弟弟?”沈烜赫問,他語氣說不上恭敬,反而有幾分火藥味。

“他是這樣介紹我的?他說是就是吧。”胖胖冷哼一聲,他雙手抱胸,冷眼看著沈烜赫。

“告訴我,謝石在哪裏?”沈烜赫走向胖胖,他語氣中帶了急促。

“他想要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你一個小孩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胖胖不欲與沈烜赫多談,他素來不喜歡這個孩子,他不是傻的,自然看出了這小孩眼中的狼子野心,他不希望謝時會徒增麻煩。

“你知道他在哪,對吧。每次我出去抓那些邪修的時候,你一直都會跟在我附近,但是每個月你總會固定有一天不在,你是去找謝石了,對吧。”沈烜赫早已忍夠了,他想要見到謝時,想要告訴他,自己很想他。

“呵!”胖胖翻了個白眼,“謝時老是說你還是個天真的小孩,倒是他看走眼了,你很聰明啊,背後有人幫你吧,不然你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不可能做到這些,是誰?”胖胖被人逼著出來自然也不是很開心,他當然也要讓沈烜赫不快。

他可不是謝時,對沈烜赫有天然的濾鏡,總覺得這小鬼做什麽都好,謝時不在的這一年,這小鬼倒是顯現出幾分他真實的性格,該說不說,他之前隱藏得很好呢。

“你這麽說可有憑證?”沈烜赫在聽見這句話的一瞬間雖然心驚,但是他也不害怕,他知道這人不會把他怎麽樣,甚至這人所說的話都只是猜測罷了。

“呵,沒有。”胖胖輕笑一聲,接著他說道:“他很快就要回來了,至少會趕在鮫人族的慶典前。”

鮫人族的慶典是在下個月,也就是說,謝石會在下個月前回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沈烜赫看胖胖都覺得順眼了不少,他露出了一抹笑意,朝胖胖感謝道:“多謝,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是?”

胖胖又翻了個白眼,他冷哼一聲。

“謝無。”胖胖像是早就想好了這個名字,他很順口就說出來了,這個甚至是謝時的不知道的名字。

沈烜赫微微點頭,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後,他對眼前這人就沒有任何興趣了,他隨即拿出劍,露出幾分為難的表情,“謝公子,我現在要練劍了,您還要繼續看著嗎?”

“沒興趣。”胖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胖胖離開花園後直接回到了謝時的房間,裏面的書案上早已堆滿了傳音紙鶴,都是那宋玉悲送過來的,胖胖起初還聽了幾個,到後面他就全部把它們堆到這個書案上了。

“你要是再不醒過來,那宋玉悲怕是等不到鮫人族的慶典就要直接找上門了。”

——

蒼雲雪山上,冰棺被人從內部緩緩推開。

謝時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打了個哈欠,動了動自己因為長時間不動而有些僵硬的手指。

“睡得可真舒服啊。”

謝時伸了個懶腰,緩緩踏出冰棺,他輕打響指,那冰棺隨即化作消失。

“該準備回去了,不知道沈烜赫那小子現在變成什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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