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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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歡歡低下頭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冷漠擡眼的看著沈燕歸將所有簽了字的協議書收了上去。
實際上二十多個人中有勇氣簽字的人也就五個人，除了白靜妍、孟恒安和許歡歡之外，就只剩下了那個二十出頭看起來性格十分內向懦弱的青年以及一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神情嚴肅的中年婦女。
“好了，這次會議主要就是關於這次簽字，如果還有想要前往的人也還可以去找沈姐簽字。”孟恒安站起身離開。“沒有其他的事了，各位還請回去吧。”
許歡歡看著白靜妍默默地離開，也站了起來。然而看到走過來的沈燕歸，她不知道該是什麽反應，只能低下頭假裝看資料的樣子。
沈燕歸眼神覆雜，想要摸摸她的頭頂卻又放下手。
“回家吧。”她聲音很是疲憊，“回家之後，關於此方、關於彼岸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不知不覺，窗外下起了綿綿細雨，陰暗的天色映襯著許歡歡抿緊的嘴角。
歡歡，歡歡……那般寓意美好的名字，然而從此刻開始，她卻再也不能肆無忌憚的歡樂。
回家的路上，大雨如註，將尷尬的氣氛沖散了幾分。
許歡歡沒有帶傘出來，沈燕歸連忙下車撐好傘等在車門邊。可許歡歡打開門就跑了出去，一直跑到樓道口，短短十幾米卻已經渾身濕透。
在樓道口停下，撐住膝蓋輕輕喘息了幾聲，沒管還楞在車門邊的沈燕歸，直接上了樓。
許歡歡家在二樓，並不高。幾步上去，她就看見了坐在她家門口左側樓梯上的劉文磊。
許歡歡不知道他過來做什麽，卻也問不出口，還是劉文磊自己主動說了出來。
“歡歡，我能不能，晚上和你們一起，去接樂樂？”這個高大陽光的少年第一次這麽低落，“我覺得，你一定有辦法去見樂樂，真正的樂樂。所以……能不能帶我一起，既然你們能見到樂樂……那麽，也能見到夏夏吧？我想去見夏夏。夏夏總是一副什麽都不怕的樣子，可她很膽小的。”
“一起進來吧。”沈燕歸從後面趕了過來，“既然你相信夏夏還活著，那這件事你也有權知道。”
不去看楞住的兩個人，攥緊懷裏用塑料袋包好的資料，拿出鑰匙打開大門。
明明只過去了一天而已，明明只少了一個人而已。
然而打開門，卻好像打開了一座塵封百年的古宅，帶著荒蕪的氣息。
真是糟糕啊。
劉文磊坐在沙發上，許歡歡停頓了一下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下了身上濕透的衣服。沈燕歸看許歡歡回了房間，便將手中的資料先交給了劉文磊去看，自己則是撐開傘放到門邊晾著。
等到許歡歡換好衣服吹幹頭發，已經過去了一刻鐘，劉文磊看完了資料雙手將褲子抓出一道道褶皺。
沈燕歸看了許歡歡一眼，不知從何處又拿出一張協議書，輕輕推到劉文磊面前。
“既然你已經看完了資料，那麽，作為一個成年人，你可以自己選擇簽不簽這個字。”
“歡歡也簽了？”劉文磊看了許歡歡一眼，不等她說話就篤定的答到，“好，我簽。”
仿佛怕自己後悔，他一把抓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許歡歡看他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對於其他簽字的人來說，她有勇氣簽這個字恐怕還是為了和沈燕歸賭氣。
她笑了出來。
沈燕歸看著兩個還可以算得上孩子的少年，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這資料上的東西我只會給你們講一遍，所以，歡歡你們要聽好了，這一切都將是你們進入彼岸後能夠活著的保障。”
“所謂彼岸，是指一個與現實世界有一定重合的平行界面。有些人經歷的所謂的見鬼和靈異事件，就是無意間走入兩個界面的重合點，然後看到了屬於彼岸的事物所造成的。”
“而彼岸與現實世界相似度極高，在一種巧合的情況下，兩者重合卻不會被人發現。然後就會造成一種靈魂進入彼岸，而身體在靈魂脫離後因為兩個世界的不同而造成的各種意外死亡事件。”
“歡歡你們應該清楚，夏夏和樂樂就是屬於無意間進入只存在於彼岸的圖書館七層，然後身體在天臺上移動掉落而造成跳樓自殺的情況。”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主動尋找一個安全的進入彼岸的地點，使身體進入植物人狀態，然後用自己的靈魂將那些迷失的靈魂帶回。”
“那麽你為什麽不去呢？”許歡歡皺了皺眉質問她，“你為什麽那麽毫無猶豫的放棄簽字。”
“你不想救她們回來麽？”
“不是不想，是不能。”沈燕歸嘆了口氣，不想多說什麽，“我進不去彼岸，簽字也沒用，我是被彼岸所排斥的人。”
“為什麽？”許歡歡不信她的話，繼續問著，劉文磊在一旁並不吭聲。
沈燕歸想起當年的事，轉移了話題。
“如果你們成功進入彼岸的話，一定要小心，那裏面除了一些約定俗成的規則，並沒有法律政府一樣的東西制約。”
許歡歡不說話，仍是盯著她。然而劉文磊對沈燕歸沒有偏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不過他的直覺讓他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歡歡，別問了。”劉文磊勸了一句，“沈阿姨，您是說等到了彼岸我們就隨時可能會死了麽？”
許歡歡聽到他的話，猛然一怔，身體有些顫抖。
沈燕歸沒想到他的直覺這麽敏銳，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這樣，何苦讓你們簽這東西？”
“沈阿姨，大致的我都明白了。晚上我就不去接樂樂了，我還要回去和我爸媽說一聲。進入彼岸的具體時間是哪天？”
“下周一。今天周四，我們還需要幾天時間來推算相對安全的地點。”
“那，沈阿姨，歡歡，我先走了。”
劉文磊轉身出門，沈燕歸看著他的背影又看著沈默的許歡歡，心裏不太好受。
都還只是孩子啊……可是遇到這種事，長大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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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次會議主要就是關於這次簽字，如果還有想要前往的人也還可以去找沈姐簽字。”孟恒安站起身離開。“沒有其他的事了，各位還請回去吧。”
許歡歡看著白靜妍默默地離開，也站了起來。然而看到走過來的沈燕歸，她不知道該是什麽反應，只能低下頭假裝看資料的樣子。
沈燕歸眼神覆雜，想要摸摸她的頭頂卻又放下手。
“回家吧。”她聲音很是疲憊，“回家之後，關於此方、關於彼岸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
不知不覺，窗外下起了綿綿細雨，陰暗的天色映襯著許歡歡抿緊的嘴角。
歡歡，歡歡……那般寓意美好的名字，然而從此刻開始，她卻再也不能肆無忌憚的歡樂。
回家的路上，大雨如註，將尷尬的氣氛沖散了幾分。
許歡歡沒有帶傘出來，沈燕歸連忙下車撐好傘等在車門邊。可許歡歡打開門就跑了出去，一直跑到樓道口，短短十幾米卻已經渾身濕透。
在樓道口停下，撐住膝蓋輕輕喘息了幾聲，沒管還楞在車門邊的沈燕歸，直接上了樓。
許歡歡家在二樓，並不高。幾步上去，她就看見了坐在她家門口左側樓梯上的劉文磊。
許歡歡不知道他過來做什麽，卻也問不出口，還是劉文磊自己主動說了出來。
“歡歡，我能不能，晚上和你們一起，去接樂樂？”這個高大陽光的少年第一次這麽低落，“我覺得，你一定有辦法去見樂樂，真正的樂樂。所以……能不能帶我一起，既然你們能見到樂樂……那麽，也能見到夏夏吧？我想去見夏夏。夏夏總是一副什麽都不怕的樣子，可她很膽小的。”
“一起進來吧。”沈燕歸從後面趕了過來，“既然你相信夏夏還活著，那這件事你也有權知道。”
不去看楞住的兩個人，攥緊懷裏用塑料袋包好的資料，拿出鑰匙打開大門。
明明只過去了一天而已，明明只少了一個人而已。
然而打開門，卻好像打開了一座塵封百年的古宅，帶著荒蕪的氣息。
真是糟糕啊。
劉文磊坐在沙發上，許歡歡停頓了一下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下了身上濕透的衣服。沈燕歸看許歡歡回了房間，便將手中的資料先交給了劉文磊去看，自己則是撐開傘放到門邊晾著。
等到許歡歡換好衣服吹幹頭發，已經過去了一刻鐘，劉文磊看完了資料雙手將褲子抓出一道道褶皺。
沈燕歸看了許歡歡一眼，不知從何處又拿出一張協議書，輕輕推到劉文磊面前。
“既然你已經看完了資料，那麽，作為一個成年人，你可以自己選擇簽不簽這個字。”
“歡歡也簽了？”劉文磊看了許歡歡一眼，不等她說話就篤定的答到，“好，我簽。”
仿佛怕自己後悔，他一把抓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許歡歡看他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對於其他簽字的人來說，她有勇氣簽這個字恐怕還是為了和沈燕歸賭氣。
她笑了出來。
沈燕歸看著兩個還可以算得上孩子的少年，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這資料上的東西我只會給你們講一遍，所以，歡歡你們要聽好了，這一切都將是你們進入彼岸後能夠活著的保障。”
“所謂彼岸，是指一個與現實世界有一定重合的平行界面。有些人經歷的所謂的見鬼和靈異事件，就是無意間走入兩個界面的重合點，然後看到了屬於彼岸的事物所造成的。”
“而彼岸與現實世界相似度極高，在一種巧合的情況下，兩者重合卻不會被人發現。然後就會造成一種靈魂進入彼岸，而身體在靈魂脫離後因為兩個世界的不同而造成的各種意外死亡事件。”
“歡歡你們應該清楚，夏夏和樂樂就是屬於無意間進入只存在於彼岸的圖書館七層，然後身體在天臺上移動掉落而造成跳樓自殺的情況。”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主動尋找一個安全的進入彼岸的地點，使身體進入植物人狀態，然後用自己的靈魂將那些迷失的靈魂帶回。”
“那麽你為什麽不去呢？”許歡歡皺了皺眉質問她，“你為什麽那麽毫無猶豫的放棄簽字。”
“你不想救她們回來麽？”
“不是不想，是不能。”沈燕歸嘆了口氣，不想多說什麽，“我進不去彼岸，簽字也沒用，我是被彼岸所排斥的人。”
“為什麽？”許歡歡不信她的話，繼續問著，劉文磊在一旁並不吭聲。
沈燕歸想起當年的事，轉移了話題。
“如果你們成功進入彼岸的話，一定要小心，那裏面除了一些約定俗成的規則，並沒有法律政府一樣的東西制約。”
許歡歡不說話，仍是盯著她。然而劉文磊對沈燕歸沒有偏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不過他的直覺讓他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歡歡，別問了。”劉文磊勸了一句，“沈阿姨，您是說等到了彼岸我們就隨時可能會死了麽？”
許歡歡聽到他的話，猛然一怔，身體有些顫抖。
沈燕歸沒想到他的直覺這麽敏銳，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這樣，何苦讓你們簽這東西？”
“沈阿姨，大致的我都明白了。晚上我就不去接樂樂了，我還要回去和我爸媽說一聲。進入彼岸的具體時間是哪天？”
“下周一。今天周四，我們還需要幾天時間來推算相對安全的地點。”
“那，沈阿姨，歡歡，我先走了。”
劉文磊轉身出門，沈燕歸看著他的背影又看著沈默的許歡歡，心裏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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