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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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看著雙眼通紅的許樂樂。很明顯，比起理智的許歡歡，許樂樂要感性的多，但是相對的，對蘇夏的了解也更多。
“與死者的關系。”
“同學，朋友。”
“最後一次見到死者的時間。”
“下午五點左右。”
“死者死前有什麽精神異常麽？”
“你的意思是說，夏夏是精神病，然後自己在天臺上跳下去的？”許樂樂冷笑一聲，哭了許久的嗓子有些沙啞。“怎麽可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自殺，是變態殺人狂也好外星怪獸也好，總之不可能是自殺！”
“你先冷靜。”陳警官皺了皺眉，“根據我們在現場的調查，近一個月內，除了死者在今天中午去過天臺，就再也沒有人進入過天臺。圖書館天臺積灰很厚，只要是有人去過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然而除了死者以及死者中午放下的一個還沒拆封的快遞之外，再沒有什麽異常物品或是痕跡。”
“快遞？”許樂樂沒註意陳警官關於蘇夏自殺的解釋，而是問了一句，“可以讓我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麽？”
陳警官停頓了一下，說：“那個要作為線索保留，但是可以告訴你裏面是兩只兔子玩偶。”
許樂樂眼圈突然就紅了，下意識咬了咬牙，問：“真的不能給我麽？那個……應該是夏夏買給我和姐姐的生日禮物。我們生日還有一周。”
“現在不行，但是等法醫驗屍完畢案子審判完之後就可以了。”
許樂樂也明白了，沒再索要。
陳警官看著她：“死者生前真的沒有其他的異常麽。”
“沒有。”許樂樂很明顯的不想多說。
等到三個人都錄好筆錄，已經很晚了。陳警官看了看表，開車將三個人送到了小區門口。
陳警官看著三個少年，嘆了口氣，掏出三張名片塞給他們：“有事的話，給叔叔打電話。”
他們收好名片，低著頭不說話。
三個人分成兩個方向，第一次如此沈默的道別。
許歡歡和許樂樂的父親許承去世時，她們才六歲，雖然自那之後沈燕歸為了養家長期加班有些忽視了兩個女兒，但也不代表她就完全看不出兩人這麽明顯的情緒波動。所以今天回來時，看到她們異樣的狀態，沈燕歸目視著許樂樂失魂落魄的進了房間，卻將許歡歡留下了。
“出了什麽事？”
許歡歡不覆之前理智的狀態，精神有些恍惚，半天才回答：“夏夏……出事了……”
沈燕歸聽到她的話，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厲色道：“告訴你妹妹，這事你們不要管。歡歡你今天晚上去樂樂屋裏，你們一起睡。”
許歡歡沒太在意母親的語氣，只是應了一聲便進了屋。
屋裏沒有開燈，許歡歡看到許樂樂已經在床上躺好，蓋上了被子，便也沒打擾，去了自己屋子將自己的被子抱了過來。關好門之後，許歡歡就著昏暗的月光爬上床，卻突然聽到許樂樂的聲音。
“姐，你也不信的吧？夏夏怎麽可能會自殺。”
“嗯，我也不信。”許歡歡躺好閉上眼，“睡吧。”
屋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床頭鬧鐘噠噠行走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許樂樂睜開眼。
“姐？”
許歡歡沒有回話，今天對於她來說刺激太大了，也太累了。
許樂樂掀開被子，露出被子中沒有脫下的衣服。為了不出聲，她光著腳走到門口，輕手輕腳的關上大門，坐在門外穿鞋。
門內，沈燕歸走到客廳中，默默地看著門口。
許樂樂幹脆利落的翻過學校的圍墻。看著這處當初和蘇夏一起找到的圍墻缺口，想起當初一起出去偷偷買東西吃的時光，她咬了咬牙。
圖書館對於寧市三中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地方，然而裏面的藏書的確很多。許樂樂不敢開燈，她靜悄悄的爬著樓梯。樓梯是呈螺旋式上升的，走了沒多久許樂樂就放棄了數樓層，只想著走到頂端就好了。
等她走到最高一層的時候，感覺都快要虛脫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螺旋樓梯的緣故，總覺得雖然教室也在六樓，然而爬起來並沒有這麽累。
體力真差。許樂樂默默吐槽了一下自己不爭氣的體力，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往天臺走去。
通往天臺的並不是樓梯，而是彎曲成方形如同扶手般的鋼管組成的一個攀爬的梯子。她左手邊是一排排的書架，右手邊是一扇扇緊閉的窗，梯子就在她正前方的盡頭，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她小心翼翼的走著。
然後她楞住了，看著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背影，那熟悉的春柳般色澤的連衣裙隨著她找書的動作不斷晃動，反射格外明亮月光，莫名的有些柔和卻又帶著些許詭異。
許樂樂驚喜的向著那個背影跑過去，背影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許樂樂最後記住的，就是蘇夏驚恐的表情以及脫口而出的那三個字。
別過來！
許歡歡突然在夢中驚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下意識的想要用手臂抱住身旁的許樂樂，卻撲了個空，只摸到了冰涼的床單。
她終於徹底清醒過來，猛然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雙生子之間特殊的聯系讓她感知到心底翻湧著的情緒，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不禁擔心起來。
樂樂她，大半夜的去了哪裏？
想到昨天晚上的許樂樂對她說的話，她突然反應過來，卻又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壓下心底的不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等待著天亮。
直到天邊泛白，她忍著焦躁，等沈燕歸起床上班之後才拿起手機跑了出去。
一邊跑著一邊給劉文磊打電話，顧不得他還在犯迷糊的說話聲，直接道：“快點出來，我在路口等你，樂樂不見了！”
劉文磊一下子清醒，套上衣服顧不上吃飯就跑了出來。
門衛還記得他們，給他們開了門，兩個人慌慌張張的道了謝然後就跑向圖書館的方向。
然後，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在同一個地方，鮮血再次流淌。
許歡歡瞪大了眼，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劉文磊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聲音帶著哭腔，滿是顫抖。
“陳……陳叔叔，快來……圖書館，樂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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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死者的關系。”
“同學，朋友。”
“最後一次見到死者的時間。”
“下午五點左右。”
“死者死前有什麽精神異常麽？”
“你的意思是說，夏夏是精神病，然後自己在天臺上跳下去的？”許樂樂冷笑一聲，哭了許久的嗓子有些沙啞。“怎麽可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自殺，是變態殺人狂也好外星怪獸也好，總之不可能是自殺！”
“你先冷靜。”陳警官皺了皺眉，“根據我們在現場的調查，近一個月內，除了死者在今天中午去過天臺，就再也沒有人進入過天臺。圖書館天臺積灰很厚，只要是有人去過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然而除了死者以及死者中午放下的一個還沒拆封的快遞之外，再沒有什麽異常物品或是痕跡。”
“快遞？”許樂樂沒註意陳警官關於蘇夏自殺的解釋，而是問了一句，“可以讓我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麽？”
陳警官停頓了一下，說：“那個要作為線索保留，但是可以告訴你裏面是兩只兔子玩偶。”
許樂樂眼圈突然就紅了，下意識咬了咬牙，問：“真的不能給我麽？那個……應該是夏夏買給我和姐姐的生日禮物。我們生日還有一周。”
“現在不行，但是等法醫驗屍完畢案子審判完之後就可以了。”
許樂樂也明白了，沒再索要。
陳警官看著她：“死者生前真的沒有其他的異常麽。”
“沒有。”許樂樂很明顯的不想多說。
等到三個人都錄好筆錄，已經很晚了。陳警官看了看表，開車將三個人送到了小區門口。
陳警官看著三個少年，嘆了口氣，掏出三張名片塞給他們：“有事的話，給叔叔打電話。”
他們收好名片，低著頭不說話。
三個人分成兩個方向，第一次如此沈默的道別。
許歡歡和許樂樂的父親許承去世時，她們才六歲，雖然自那之後沈燕歸為了養家長期加班有些忽視了兩個女兒，但也不代表她就完全看不出兩人這麽明顯的情緒波動。所以今天回來時，看到她們異樣的狀態，沈燕歸目視著許樂樂失魂落魄的進了房間，卻將許歡歡留下了。
“出了什麽事？”
許歡歡不覆之前理智的狀態，精神有些恍惚，半天才回答：“夏夏……出事了……”
沈燕歸聽到她的話，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厲色道：“告訴你妹妹，這事你們不要管。歡歡你今天晚上去樂樂屋裏，你們一起睡。”
許歡歡沒太在意母親的語氣，只是應了一聲便進了屋。
屋裏沒有開燈，許歡歡看到許樂樂已經在床上躺好，蓋上了被子，便也沒打擾，去了自己屋子將自己的被子抱了過來。關好門之後，許歡歡就著昏暗的月光爬上床，卻突然聽到許樂樂的聲音。
“姐，你也不信的吧？夏夏怎麽可能會自殺。”
“嗯，我也不信。”許歡歡躺好閉上眼，“睡吧。”
屋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床頭鬧鐘噠噠行走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許樂樂睜開眼。
“姐？”
許歡歡沒有回話，今天對於她來說刺激太大了，也太累了。
許樂樂掀開被子，露出被子中沒有脫下的衣服。為了不出聲，她光著腳走到門口，輕手輕腳的關上大門，坐在門外穿鞋。
門內，沈燕歸走到客廳中，默默地看著門口。
許樂樂幹脆利落的翻過學校的圍墻。看著這處當初和蘇夏一起找到的圍墻缺口，想起當初一起出去偷偷買東西吃的時光，她咬了咬牙。
圖書館對於寧市三中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地方，然而裏面的藏書的確很多。許樂樂不敢開燈，她靜悄悄的爬著樓梯。樓梯是呈螺旋式上升的，走了沒多久許樂樂就放棄了數樓層，只想著走到頂端就好了。
等她走到最高一層的時候，感覺都快要虛脫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螺旋樓梯的緣故，總覺得雖然教室也在六樓，然而爬起來並沒有這麽累。
體力真差。許樂樂默默吐槽了一下自己不爭氣的體力，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往天臺走去。
通往天臺的並不是樓梯，而是彎曲成方形如同扶手般的鋼管組成的一個攀爬的梯子。她左手邊是一排排的書架，右手邊是一扇扇緊閉的窗，梯子就在她正前方的盡頭，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她小心翼翼的走著。
然後她楞住了，看著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背影，那熟悉的春柳般色澤的連衣裙隨著她找書的動作不斷晃動，反射格外明亮月光，莫名的有些柔和卻又帶著些許詭異。
許樂樂驚喜的向著那個背影跑過去，背影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許樂樂最後記住的，就是蘇夏驚恐的表情以及脫口而出的那三個字。
別過來！
許歡歡突然在夢中驚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下意識的想要用手臂抱住身旁的許樂樂，卻撲了個空，只摸到了冰涼的床單。
她終於徹底清醒過來，猛然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雙生子之間特殊的聯系讓她感知到心底翻湧著的情緒，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不禁擔心起來。
樂樂她，大半夜的去了哪裏？
想到昨天晚上的許樂樂對她說的話，她突然反應過來，卻又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壓下心底的不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等待著天亮。
直到天邊泛白，她忍著焦躁，等沈燕歸起床上班之後才拿起手機跑了出去。
一邊跑著一邊給劉文磊打電話，顧不得他還在犯迷糊的說話聲，直接道：“快點出來，我在路口等你，樂樂不見了！”
劉文磊一下子清醒，套上衣服顧不上吃飯就跑了出來。
門衛還記得他們，給他們開了門，兩個人慌慌張張的道了謝然後就跑向圖書館的方向。
然後，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在同一個地方，鮮血再次流淌。
許歡歡瞪大了眼，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劉文磊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聲音帶著哭腔，滿是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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